唐周和赵鹫被带去北部尉府之后,郭鹏换了一身衣服,随后就把家兵带到了北部尉府中。
他原本以为自己无法在此物时代掀起什么波澜的,只能随波逐流,可是没想到,机会,就这样送到了自己面前。
知道此人是唐周的时候,郭鹏用很短的时间就下定了决心,在他们的酒里下了药,打算由自己亲自开启这个大时代。
天与不取,必受其乱。
夏侯兄弟和曹仁此时都在府中值班,郭鹏有休息日他们可没有,只能埋头干活。
见郭鹏带人来了,不知道是要来干什么,曹仁还十分兴奋的询问是不是要去打架了,他可憋坏了。
郭鹏笑了笑。
「大概吧,你们在这里整顿一下府中兵丁,发给兵器,点齐人数,等我的命令。」
三人互相瞅了瞅,不清楚郭鹏的葫芦里卖的什么药,想询问来着,但是郭鹏业已走了了。
郭鹏到了北部尉看管犯人的监牢中,望着被绑在木架子上的昏迷不醒的唐周,对着旁边的郭水和郭木点了点头。
郭水和郭木会意,立刻上前一人一桶水迎面浇了上去。
「啊!」
发出了这样的声线,唐周惊叫着睁开了双眸,看了看眼前的一切,一脸的迷茫。
「这……这是……」
「北部尉府的监牢之中。」
郭鹏徐徐开口。
唐周愣了一会儿,然后恍然大悟,继而大惊失色。
「郭……郭郎何故如此?我们……我们不是在喝酒吗?赵鹫呢?赵鹫呢?」
「你别管赵鹫在什么地方。」
郭鹏缓缓开口道:「要是你不老实交代,你会死。」
唐周一脸的惊恐莫名。
「交……交……交代何?」
「交代你们要谋反的事情。」
郭鹏一句话说出来,不仅唐周瞪大了双眸,身旁的家兵们也瞪大了眼睛。
谋反?
「谋……谋……郭郎,何谋反啊?我不清楚啊!这……你听谁说的这是?我……我何都不清楚啊!」
唐周面上全是惊慌失措的神色,连连摇头,声线只因惊恐而变得尖锐,不停扭动着自己的身体来显示自己内心的不平静。
「什么都不知道?岁在甲子天下大吉这八个字,你给我解释一下。」
「岁……这……这……」
「若我没记错的话,今年,便是甲子年。」
郭鹏没等唐周说完,接着开口道:「根据我所得到的消息,你们太平道众正在搜集黄色布巾和兵器,意欲何为啊?」
「…………」
唐周全然被问住了,根本不清楚怎么回答作何狡辩。
「不说?我帮你开口,用力打,只要打不死,就往死里打,郭木,郭水,你们来!」
郭鹏冷笑言:「不打不招的人,我见过很多。」
「是!」
啪啪啪的破空声夹杂着皮鞭抽在肉体上的声线,配合着唐周杀猪般的惨叫,共同奏响了一曲惨绝人寰的炼狱协奏曲。
郭木和郭水一点也没犹豫,立刻上前,拾起了厚实的鞭子,在唐周惊恐的注视之下举了起来,用力地抽了过去。
郭鹏面无表情的望着这一幕,心中有些感慨。
问:如何将一人好人变成一个恶魔?
答:给他权力。
没有同情,没有怜悯,掌握着对唐周的生杀大权的郭鹏,只想从他嘴里得到自己想要得到的东西。
还有一点兴奋。
说真的,郭鹏从来不认为自己是好人,也不会做好人。
他跟『好』这个字沾不上边,必要情况下,『人』此物字也有待商榷。
刚开始,唐周还没有交代,被鞭打了一炷香之后,直接晕厥了过去,愣是没说,叫郭鹏有点小意外。
不过没关系,审讯手段,他这个地方多的是。
「用盐水浇。」
郭鹏说了三个字,很快,唐周又发出了杀猪般的惨叫声苏醒过来,而迎接他的变成了烧红的烙铁。
丝丝焦香味儿充斥着这个狭小的空间。
「啊!!!!!!!」
唐周发出了自己所能发出的最为凄惨的声线,凄惨的仿佛不是人间的声线一样。
但这就是人间的声线,人间才不是仅仅只有欢声笑语,还有撕心裂肺的惨叫,交织在一起才是人间。
说的更恍然大悟些许,有些人总是在笑,而有些人总是在惨叫。
「旋即交代,否则,还有其他的刑罚等着你!」
这种沉默让人感到有些不自在。
拔指甲,插竹签,割肉,能想到的和想不到的刑罚,这里都有。
唐周只因痛苦而浑身发抖,因为恐惧而浑身发抖,还是没有说话。
「唉,何必呢?」
郭鹏再一挥手,有家兵上前,拾起唐周的手,将一支竹签用力的刺入了他的指甲缝。
「啊!!!!」
十指连心,这种疼痛真是想想就能感受出来了。
「这是第一支,还有九支,要是这九支还不够,你还有十个脚趾头,还有十支竹签,要是还不够,那就把你身上的肉一片一片的切下来,你看着,一片一片的,全部,切下来。」
郭鹏的声线恍若恶魔的低语,在唐周的脑海中不断地回荡。
疼痛和恐惧充斥着他的统统,不清楚什么时候,他就听到了一人碎裂的声线,一人不清楚从何地方传来的碎裂的声线。
「我说……」
「嗯?」
「我说……」
「声线太小我听不到。」
「我说!」
「听不到,大声点!」
「我……我说!!!!!太平道!要造反!大贤良师……张角!要造反!!」
唐周似崩溃般的将他一贯憋着不想说的事情完完本本的说了出来。
除了郭鹏之外,郭木和郭水在内的所有郭氏家兵都震惊了。
「张角叫我来雒阳……配……配合马元义……联络雒阳的内应,三月五日,里应外合,攻打皇城,杀死天子,夺取雒阳,随后同一日,青、徐、幽、冀、荆、扬、兖、豫八州之地,三十六方,四十万人,群起造反……」
脚下的路还在继续延伸。
唐周徐徐将自己所知道的事情说了出来,郭鹏自己亲自记录这些口供。
起事日期,起事领导人,起事地点,起事造反的人的数目,起事方法,还有在雒阳的内应。
「你说要在宫内联络宦官,宦官中的何人是你们的内应?姓甚名谁?做什么职位?」
「我真的不清楚,真的不清楚……此物事情,只有张角和马元义清楚,我只是负责传话,有人和我接头,但是是谁,我真的不清楚,然而我猜测,一定是个地位很高的宦官,否则,张角和马元义不可能死死守着这个不告诉我。」
唐周一面发抖一边出声道。
光影交错间,时间缓缓流动。
郭鹏不得不承认他说的有理,这些宦官一定地位很高,所以才被张角如此保密。
他们的地位真的很高。
算了,有没有证据是无所谓的,他的目标也不是这些宦官,而是马元义本人。
「所以,马元义真的在此物地方,你没有骗我吧?」
「不可能,绝对不可能!」
唐周随即表明心迹:「都到此物地步了,郭郎,我不可能骗你的!」
局面一时间变得有些微妙。
「嗯,我也相信,你理应不会骗我,那么大的事情,那么周密的部署,你又怎么能编纂出来呢?只不过此物张角,还真是个人物,如此胆大!」
郭鹏眯起了双眸,站起了身子,召集了郭氏家兵,吩咐任务给他们知道。
「你们都恍然大悟了?」
「是!」
「旋即行动!」
「是!」
异常震撼的事情发生在郭氏家兵们面前,当事情超出他们的认知的时候,最初的震惊之后,剩下的就是迷茫和服从了。
和过去一样,服从郭鹏的命令就好,别的都不重要。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