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1章 毛胚房

尽管说是收拾，但对于安迪来说，像是也没有什么要带走的。

她毫不犹豫的爬进单人床的废木头堆，来到床头的位置，将可怜巴巴并且染上灰尘的熊猫玩偶抱在怀里。

随后瞅了瞅业已彻底被木头堆和灰尘掩埋的地面，果断放弃了过去的生活用品。其实也没有何，都是她在废弃站里捡的些许还能够使用的东西。

正好自己身上还有1000美元，理应可以买些许新的必需物品。

在最后环视了一圈后，安迪还是有些不舍得自己的小屋子，她慢吞吞的从废墟里爬出来，顺势被迪克扶起站好。

「我收拾好啦。」安迪抱紧了怀中的熊猫玩偶，抬起头出声道。

见此，迪克温柔的轻拍她的肩头，便带着小姑娘向着大门处离开，心里却想着其他的事情。

她并没有带走更多的生活用品，难道是只因东西都放在空间里面？联不由得想到这一点，迪克对于安迪的身份问题越来越笃定。

看来能够让杰森在房间装修的这几周里多留意一下。毕竟，只要确定午夜时刻安迪不在室内里，就能基本得出结论。

离开房间之前，迪克倒是想起了一件事情。要将这间小小的阁楼修复得牢固，增加一些孩子喜欢的元素。

走了居民楼之后，业已是黄昏时刻，夕阳西下，附近都是下班或者买菜赶了回来的人们，又来到了一天即将结束的时候。

他走在后面，望着小姑娘一蹦一跳的下楼，还时不时地回过头，不由失笑。

「安迪。」迪克低下头，耐心的询问着，「你想吃东西吗？」

吃东西？

安迪有些迟疑的歪了一下头，感受着自己的能量指数。

40%

上一次吃东西像是是昨天日中。

「感谢哥哥，我现在不是很饿。」她脸上洋溢着笑容，拒绝了迪克的提议。

按照能量指数，她应该在明天日中或者晚上吃东西。在安迪的计划中，只有能量指数低于10%的时候吃东西，才能最大化的节约财物财物和食物，防止自己被饿死。

闻言，迪克也不多说，他将提姆拽过来接管小姑娘，走上前和杰森并排。

「依稀记得收拾装备，别让安迪看见。」迪克撞了撞杰森的肩头，低声说道。

可杰森并没有立刻回应他，反而用一种诡异的眼神望着他。

「你还没确定她的身份？」杰森冷哼了一声，翻了个白眼，边走边说，「能在犯罪巷活下来的孩子，就算没心眼，警惕性也是一等一。」

「让三个陌生大人进家里？还愿意跟着对方走？」他的语气仿佛在嘲讽迪克。

或许是迪克的表情过于精彩，杰森好心情的替他解释，「她能对我们交付信任的唯一解释，就是认出了我们的身份。」

要是能认出他们的身份，那么身后方的小姑娘就是安迪。

「你…」，迪克停顿了不一会，似乎想反驳何，但却无话可说，只能憋屈的反问道，「那你怎么不早说？」

「早说？」杰森似笑非笑的望着他，终于在迪克即将暴走之前开口，「不然作何能趁机坑布鲁斯韦恩一笔呢？」

要让他养孩子，不得送点抚养费？

意料之外，听到答案的迪克反而并不生气，他气定神闲的说道，「反正出财物的不是我，倒是你带孩子的事情，我会替你传达给达米安的。」

「好啊。」杰森微微眯起双眸，爽快的答应下来，他威胁的出声道，「那布鲁斯韦恩也会听见这句话。」

「我录音了。」

两人眼神交锋之间，火星四溅，仿佛能闻到硝烟味。

兄友弟恭现场。

站在后面的提姆甚至想用相机记录下这一

刻，作为兄弟们的黑历史存进电脑，时不时拿出来娱乐一下。

不多时，在杰森的指引下，便来到了犯罪巷附近的一处小区。小区里基础设施齐全，安保措施做得很好，倒是很适合孩子居住。

这让迪克不由诧异的看了一眼杰森，他原本以为这家伙会随便找一处地下室或者混乱地带的安全屋。毕竟，红头罩的常住地都是方便控制属下的地方。

他可是几乎掌握了哥谭地下世界的四分之一，名副其实的大佬级别。

「收起你恶心的眼神。」杰森的语气里满是危险，冷哼一声后，便用钥匙打开了门。

走进客厅，迪克和站在安迪身旁的提姆都不由用一种难以言喻的表情看着杰森。

果然，就清楚这家伙不靠谱。

半成品的毛胚房。能够看见的地方都是光秃秃的，没有任何一点地砖或者墙砖的影子。但也不能说全然没有装修，至少摆放着基础的家具设施。

比如说孤零零的沙发和茶几。可怕的是，沙发上甚至有一把开刃的匕首和些许散落的弹壳。

好在迪克反应迅速，在安迪进入客厅之前，就将这些东西收拾好，一并踢进沙发底下。

而天花板上连灯都没有安装，只有一盏小小的台灯在茶几上。

「你认真的？」迪克将杰森拽到一旁，低声询追问道。

就让安迪住在这个地方？

「难道你想让她晚上睡觉的时候听见那群混蛋斗殴的声音？」杰森毫不迟疑的怼了回去，他无所谓的耸了耸肩，「你要是愿意，现在就去哥谭东街。」

倒不是杰森刻意想要使用这套房子，但这还真是他目前手上唯一的处于安全地带的居所，最适合安迪。

顶多就是装修糟糕了些许。看着面前简直是战时避难所风格的客厅，他的确有那么一丁点的心虚。

「更何况，我又不会让她一人人住在这里。」杰森靠在墙上，无可奈何的做出承诺。

「依稀记得把这里装修一下。」迪克顺势推开了卧室的门，他不可置信的睁大了眼睛，迅速将门关上，发出了砰的一声。

在提姆和安迪疑惑的眼神里，迪克一把将杰森拉进厨房，在将厨房门关上之后，他才低声开口，「一屋子武器？生怕她看不见？」

而杰森只是好笑的望着情绪澎湃的迪克，甚至连争论的想法都没有，只是摇了摇头，径直走出房间。

这种沉默让人感到有些不自在。

比起安迪，这家伙的反应倒是更激动一点。

「小崽子。」杰森走近安迪，站定在她面前。

此刻正此时，迪克从厨房出来，迈入客厅。

听着身后传来的踏步声，杰森压抑着眼中的笑意，他将小姑娘提溜起来，打开了卧室的房门。

「杰…」，迪克硬生生压住自己的声线，头疼的跟着走进卧室。

见证这一切的提姆，摇头叹息，走了几步便靠在门边。

卧室的床并没有铺上床单，简单的木板上是随处可见的热武器，并时不时的包含着匕首等冷兵器。

一旁的书台面上还有医疗箱和绷带等等用品。

显然，这个地方理应是杰森战斗之后，偶尔的落脚点，并不常来。

进入卧室之后，杰森便将小姑娘放到床上坐好，并刻意转头，挑衅的望着迪克，他随意的拿起一把枪械，意有所指的开口询问，「小崽子，害怕吗？」

而安迪只是茫然的眨了眨眼睛，并不能理解杰森这样询问的意思。

害怕？

她并不是第一次见到武器，早在夜巡的时候，就曾看见红头罩使用，也曾和子弹擦肩而过。

只是有着系统提供的保护罩，从来没有受过伤而已。

一愣神的时间，落入迪克的眼中，却变成小姑娘被杰

森吓懵了，连话都说不出来。

就在他准备上前拯救安迪于水火之中的时候，耳边传来了小姑娘疑惑的声线。

「为何要害怕？」

房间内陷入了可疑的沉默。

脚下的路还在继续延伸。

「不怕我杀了你吗？」杰森右手握枪，左手上膛，微微眯起双眼，强烈的危险扑面而来。

「杰森！」迪克并不能理解对方的做法，他上前准备制止。

「不怕。」安迪毫不畏惧的直视着杰森，眼中满是真诚。她轻轻拽住对方棕色的夹克，「你不会伤害我。」

「就这么有自信？」杰森压低声线，全然释放出属于红头罩的压迫感。

「是。」安迪毫不犹豫的点头，她继续拽住杰森的棕色夹克晃了晃，「你是大英雄，我会永远辅助你。」

光影交错间，时间缓缓流动。

辅助！

迪克和提姆第一时间抓住了此物标志性的词语，他们彼此对视着，直接肯定了小姑娘的身份。

如果面前的小姑娘就是安迪，那这样的反应甚是正常，甚至有些收敛。

没想到杰森的猜想还真是正确的。迪克叹了口气。

「真蠢。」杰森随意扔下手中的武器，翻了个白眼。他环抱起双臂，将脚踩在床边，直视着安迪，「老实交代，你爸爸妈妈呢？」

这算是明示了，只剩下最后一层薄薄的窗口纸。

局面一时间变得有些微妙。

「他们在其他地方工作，不经常赶了回来。」安迪努力的睁大眼睛，试图通过卖萌让杰森放弃追问。

「其他地方是哪里？什么工作？」杰森在心里冷哼一声，就这小崽子的水平，骗一骗迪克就算了，还想骗他？

而安迪心里一凉，有种要被掀翻老底的预感。

她求生欲极强的伸手攥住杰森的手臂，示弱的摇了摇，还可怜巴巴的撒着娇，「杰森哥哥，我不清楚这些。其实他们都不想要我，只是偶尔打一人电话，或者寄财物回来。」

只要薛定谔的父母没有被戳穿，就不会被送进福利院，安迪坚信着这一点。

大不了悄悄跑路。

「姓什么？」杰森似笑非笑的看着安迪，像是早已知道所有的真相，只是在逗着她玩，等着她自己露出破绽。

「没有姓。」安迪却丝毫没有心慌的意思，她抬起头，努力的眨了眨眼睛，「爸爸不想要我，也不让我和他姓。」

停顿片刻，安迪若有所思的望着杰森头上的绿色标志，【红头罩_杰森陶德】，她眼中带着恶作剧的意味。

「然而我想姓陶德。」她耿直的出声道。

呵，让你欺负我。

显然，在这句话出现的瞬间，杰森仿佛被噎住了，他微微眯起双眸，冷哼一声之后，便和小姑娘拉开了距离。

远处传来一阵模糊的响动。

「等房间装修完成，你就乖乖回家，懂？」他熟练的使用着红头罩和安迪交流的方式。

可惜，小姑娘并不笨，甚至很聪明。

「杰森哥哥。」安迪睁大眼睛望着他，声线里甚至带着显而易见的委屈，「迪克哥哥说你很温柔的，你现在好凶。」

没错，她就是在记仇，谁让杰森要把自己的秘密都给扒出来。

「杰森！」迪克似乎没有意识到自己被套路了，他走上前来试图掰正两人的相处方式。

「别惧怕，安迪。」他俯下身，尽可能的安抚小姑娘的情绪，「杰森只是关心你，想清楚你家里的情况，能够更好地帮助你。」

听着迪克的话，安迪小幅度的微微颔首，有些失落的开口，「我知道的，肯定是我惹杰森哥哥生气了。」

「没有，怎么会呢？」迪克将身旁的杰森挤开，温柔耐心的哄着孩子，还毫不迟疑的掐了一下杰森。

被挤开的杰森无语的翻了个白眼，沉沉地的觉着自己的大哥应该送

回蝙蝠洞里重新训练，这家伙难道真的看不出来这小崽子的伪装吗？

两个蠢货，果真凑在一起。他咬牙切齿的想着。

作为身经百战的哥谭义警，怎么可能看不出来小姑娘的莫名转变的情绪和伪装。只是他愿意配合，顺便让杰森吃瘪。

另一面，迪克试探的揉了揉小姑娘的脑袋，在没有得到拒绝后，他和安迪不约而同的笑出声，眼中满是配合成功的默契。

至于安迪，能趁机逃过杰森的夺命n连问，那可真是一笔划算的买卖。

提姆好笑的望着这一幕，他无奈的摇头叹息，便走到杰森身旁。

「真的愿意？」他压低声音，意有所指的说道。

杰森没有随即回答，而是靠在身后方的墙壁上，视线落在床沿上坐着的小姑娘，似乎在思考何。

而提姆没有催促，两人之间的默契足以让他清楚对方的想法。

「小红。」不知过了多久，杰森蓦然开口出声道。

闻言，提姆诧异的挑眉，似乎在好奇他接下来的话，但眼中的笑意分明，显然业已清楚答案。

即便如此，杰森却也只能认栽，他状似无所谓的起身，开口说道，「帮她注册一份身份证明。」

「正规渠道。」他考虑得很周全。

「名字？」提姆忍着笑，继续询问。

「安迪。」杰森清楚提姆的意思，但选择避而不答，他迅速离开卧室，步伐颇有些落荒而逃的意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