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6章 跟 着 他

「对了, 璐璐，你老老实实跟我说，这段时间到底在忙什么？」程识其实并不关心她和徐嘉清的事, 在他眼里，宋璐和徐嘉清拢共就见了一面, 从某种意义上而言，跟陌生人也没什么区别, 反倒是忧心她工作的事, 总觉得她被别人骗了：「你拍何戏, 过年都不休息的？你要是遇上了何麻烦, 可以直接跟哥哥说的。」

「没有。」宋璐惦记着徐嘉清的事，没有听出他话里的深意，匆忙打断道：「你把徐嘉清的电话给我一下吧。」

「你要他的电话干何？」程识有些意外道。

「我想跟他解释一下。」

「有什么好解释的。「程识不以为然道：「反正都是逢场作戏，大家懂得都懂。你还没跟我说你那个拍摄到底是在哪儿呢？你让哥来看看, 我也安心一点儿……」

没等他说完，宋璐业已挂断了电话。

整整一人日中，她都在网上搜索关于徐嘉清的消息, 想了解他最近的行程，可大多都是跟企业相关, 与他的行程无关。

宋璐绝望了。

正准备推出微博的时候, 突然收到了一个相关的人员推送，而那个人的认证是「承天集团总裁助理李旭」, 最近的一条微博是在两个小时前：「上城！」

配图是某个五星酒店。

宋璐瞬间精神了, 连忙给他发了一条私信：「有礼了, 我是宋璐, 有事想找一下徐嘉清, 可以给我一下他的电话吗？」

对方随即回复：「商业合作请发送到邮箱 [email protected]」

宋璐：「……」

原来是自动回复。

但她并没有坐以待毙。

等到拍摄结束，立刻买了最近的一班高铁票回上城，小妮见她这么心急火燎的都慌了：「作何了啊？璐璐，发生什么事了？」

「没事，一点儿私事。」宋璐以为她怕自己影响拍摄进度：「我办完就赶了回来了，不会耽误明天早晨的拍摄。」

尹小妮还想说些什么，但是宋璐业已往外走了，只能作罢。

宋璐约了一辆网约车，正准备上车的时候，车门蓦然被人从旁边用力关上，两个身形高大的壮汉将她团团围住：「上车，有人找你。「

网约车司机见状立马取消订单走了了。

宋璐冷冷扫过两个壮汉，没有动身，一辆商务车开了过来，苏启颜戴着墨镜和口罩的脸从车窗后面探出来：「快点上来，我跟你说两句话就走。」

「你要去哪儿？」宋璐一见是她，不由得发出一声冷笑。

「不管你的事。」苏启颜前几天就知道她在这里拍戏，但一贯没找到合适的时间和机会找她：「快点儿，就两句话。」

宋璐拉开车门上车。

车门一合上，苏启颜便迫不及待摘下口罩和墨镜道：「你作何拿到那角色的？」

宋璐默不作声在车厢里上下打量了一圈，车上除了苏启颜，还有她的经纪人和助理，但两个人都没有插手的意思，反而客客气气和宋璐打了一声招呼。

宋璐眼睑微垂：「那你送我去高铁站，我就告诉你。」

苏启颜瞳孔一睁，难以置信的看着她：「宋璐，我告诉你，你别得寸进尺。」

「苏启颜，你猜你让我上车这件事，曝光到网上会怎么样？大家可都看到我上你的车了。」宋璐是一点儿都不怕她，满不在乎道：：「还有极其钟高铁可就要开了，我要是赶不上的话，我就得让你开车送我去了。」

「我……」苏启颜不服气，但是又无可奈何，她从读书的时候就不是宋璐的对手，那会儿她以为阮辰言喜欢宋璐，想要给宋璐一点儿教训，结果把人约到卫生间，宋璐没事，她一脚踩到蹲坑里，哭得差点儿背过去。

那时候她就对宋璐有了阴影。

经纪人生怕苏启颜惹出事来，连忙让司机加快迅捷，把宋璐送到了高铁站：「宋璐对吧？苏苏此物人没何心眼的，她就是想知道自己跟你的差距在哪里。」

宋璐淡淡扫过旁边敢怒不敢言的苏启颜，如实相告：「只因我专业对口。」

「放屁，你高中都没读完！」苏启颜自是不信。

「你就不允许我读个成大啊？」宋璐煞有其事的回道：「走了。」「1」

「不准走，你给我站住！」苏启颜蛮横的出声道：「我还有事问你，你……」

然而宋璐根本不等她说完，直接拉开车门走了：「下次说，今天没空。」

「……」苏启颜来势汹汹，最后也只能望着宋璐的背影无能狂怒：「每次都是！每次都是！她每次都是这样！」

「好了，」经纪人本来不理解的，可是今日一见，发现宋璐的气质的确比苏启颜更适合那个角色，「人家也没说什么啊，你就消停点儿吧！这要是搁其他艺人都送你上热搜了！到时候让你吃不了兜着走。」

苏启颜做事冲动，只因这儿在圈里没少吃亏，给机构添了不少麻烦，故而也没有反驳。

阮辰言也一点儿都不让她灰心，一如当年回道：「关我屁事。」

可实在咽不下这口气，也想借机会给阮呈言撒撒娇，于是打开微信道：「阿言，宋璐又欺负我。」

**

半个小时，宋璐抵达上城，在门口坐了一辆出租车到李旭微博图片中的酒店，而酒店里面不清楚有何活动，大门处聚集着许多人，甚至有不少举着灯牌的粉丝。

宋璐本想进去，结果被保安告知今日酒店有大型活动，不对外营业。

宋璐跟他并不熟，第一眼并没有把他认出来，以为是少东家找了个人出来接她，过了一会儿才反应过来这就是少东家本人：「你……何情况？」

她犹豫了下，给此物酒店少东家的打了个电话，不多时一人门童从酒店侧门跑了出来：「诶，这边。」

「我什么情况得看你什么时候来，」少东家显然业已习以为常：「你要是早晨来，我就是保洁，你要是再晚点儿来，我就是后厨。」

宋璐发现这少爷的日子也不是那么好过。

硬着头皮和对方尬聊：「你也怪不容易的。」

「嗨，这有啥，程识哥那几年不也天天跟着下车间吗？有时候还在门口当保安。」少东家不以为然道：「我感觉大家都一样，家里哪个岗位缺人，就往哪里搬。」

宋璐随声附和。

很快到了酒店大厅，那男生还有工作：「我就带你到这儿了，其他的你就自己想办法了。」

换成其他客人，他就帮宋璐查了。

然而徐嘉清……

这种沉默让人感到有些不自在。

不管是徐家还是徐嘉清本人，他都得罪不起，只能尽量不去参与。

宋璐依然很感谢他了。

她拿出手机，正准备联系程万山，李旭在微博上回复了她的私信，直接给她发了一串号码。

宋璐：「？」

这过程顺利的简直让人生疑。

他都不需要质疑一下就把徐嘉清的私人号码发过来了？

万一她是何骗子呢？

然而电话那头全然是另一番景象。

李旭拿着手机问徐嘉清认不认识一人叫宋璐的人，徐嘉清望着他的移动电话屏幕没有说话，他又说现在的骗子都采用这么朴实无华的进货手段了吗？

随后徐嘉清面无表情抽走他的移动电话，在屏幕上敲下一串数字发了过去。

李旭：「？」

很快，徐嘉清的电话响了，在台面上发出轻微的震动。

徐嘉清看了一眼会议室上面正在发言的人，示意李旭坐在自己的位置上，接起移动电话往外走去。

「喂？」他佯作不知的开口道。

声音里透着熟悉的客气和疏离。

宋璐的心一下就悬了起来：「有礼了，我是宋璐。」

「谁？」他明知故问道，那双含笑的狐狸眼满是促狭，整个人显得和气生动了许多，但是言辞间仍是克制。

「宋璐。」她猜不透他的心思，不自觉降低了声音。

「啊，」他恍然大悟般应了一声：「有何事吗？」

脚下的路还在继续延伸。

「我想跟你解释一下之前订婚宴。」其实那么久以前的事，不提才是最好的，可是不清楚怎么会宋璐总想给他一个解释。

想告诉他自己不是他想象中恩将仇报的人。

徐嘉清若有所思的垂下眼眸，没有回答，等着她继续说下去。

宋璐等了一会儿，没有等到她开口，只能继续硬着头皮道：「可以跟你见一面吗？「

「你在哪儿？」几乎是她的话音一落下，他的声线便响了起来。

光影交错间，时间缓缓流动。

「我在迪士顿酒店的大厅。」

「那你等一下。」徐嘉清微微一顿：「我让我助理来接你。」

电话挂断，徐嘉清回到会议室，示意李旭下去接人。

李旭尽管不清楚这个宋小姐又是从哪里冒出来的，但还是乖乖下楼接人了。

等他看到宋璐的那一刻，才清楚自己犯下了何弥天大错。

他居然记错了宋璐的名字，一直以为人家姓刘。

局面一时间变得有些微妙。

难怪他觉得名字耳熟，徐嘉清去见「刘小姐」之前不是再三向他确认过对方是不是叫宋璐吗？结果被他斩钉截铁的否认了。

由此可见，徐嘉清当时的「翻车」他要负百分之八十的责任。

而徐嘉清竟然一贯没找他算过账。

他不仅没有感觉松了口气，反而觉得有何更可怕的事情在等着他。

他和宋璐各怀心事，一路上基本没什么交流，将她带到徐嘉清的室内便走了了。

宋璐以为会等很久，没不由得想到李旭离开不久，徐嘉清就下来了。

宋璐许久没见他，一时半会儿有些紧张，「你这么快？」

徐嘉清单手拉扯着系在领口的领带，听到她这句话，陡然动作一顿，寓意深长的斜睨了她一眼。

宋璐随即意识到自己表达有误：「我是说你来得挺快的。」

徐嘉清低着头发出了一声轻笑。

宋璐的脸一下就红了。

「我……」

远处传来一阵模糊的响动。

算了，越解释越乱。

宋璐乖乖跟着他里面的客厅走去。

徐嘉清通过对面的落地窗，将她的表情和动作都尽收眼底，他能感觉到她有些怕他。

故而卸下了一贯的疏离，眉眼温和的邀请她在沙发上落座，宋璐就近的选了一张沙发。

徐嘉清替她倒了水杯。

宋璐闻声道谢。

徐嘉清不声不响走到沙发的另一侧，「你要跟我解释什么？」

宋璐本来还有些疑惑，他为什么要离自己这么远，但转瞬就被此物问题吸引：「我没不由得想到我哥会找了个人冒充我，要是我知道有订婚宴的话，我一定会出席的，不会让你那么难堪的。」

徐嘉清其实并不在意。

可是她那么在意的话……徐嘉清眼底的促狭一深，那他就不能这么不在乎了。

他双腿交叠，靠着一旁的扶手，撑着脸道：「过去那么久的事，为何现在想着跟我解释？」

「我说我今日才知道订婚宴的事，你信吗？」宋璐一脸哀怨的望着他，说真的，她自己都不信。

可是徐嘉清信。

他比谁都清楚是在哪一个环节出了问题，但是他只字不提，「这样啊。」

宋璐一点儿都看不出他的态度。

以为他还在生自己的气，「你要是有何问题，能够直接跟我说。」

毕竟她和他还是要长期合作的，不想只因这种事生了间隙，后面又找其他事摆她一道。

「你觉着有何问题？」徐嘉清不敢说自己觉着没何问题，只因以宋璐的性格，一旦觉得他没事了，一定会一走了之。

而他不知道为何，总想再多留她一会儿。

「我在问你。」宋璐却误以为他有话不肯直说，不禁皱起了眉头：「你想让我跟你道歉，还是赔偿都能够。」

徐嘉清的瞳仁若有所思的转动了一下：「那你陪我吃顿饭吧。」

宋璐一度以为自己听错了，过了一会儿才向他确认道：「这就是你要的赔偿？」

「恩。」他眨着双眸微微颔首。

那他也未必太好打发了吧？

宋璐生怕他反悔似的，情不自禁站起了身，撑着面前的茶几向他凑近道：「你确定？」

他再次点了点头。

这一刻，所有人的目光都集中在了一起。

「那我陪你吃了饭，以后就不能再拿这个事跟我翻旧帐哦？」她认真的表情跟自己占了多大便宜似的，徐嘉清不由得抿了抿唇，故作不经意的扭过头道：「知道了。」

一切仿佛什么都没发生过。

声线里透着没有淡去的笑意。

宋璐狐疑的看了他一眼。

「然而先陪我上去把会给开了。」他掩下眼底的笑意，重新系好了领口的领带道。

远处传来一阵模糊的响动。

「什么会？」宋璐后知后觉想起自己是一人艺人，尽管现在还没何水花，然而等她火了以后，这可就是绯闻了。

不利于她作为实力派的发展。

风从窗外吹了进来。

于是默默拿出了自己的棒球帽和口罩戴上。

徐嘉清本来说等她去了就知道了，但是看她的造型，也似乎想起了她是一人女明星，「算了，你就在这儿等我吧。」

宋璐拉起口罩的手指一顿。

不相信他会这么善解人意：「怎么了？」

「没作何。」他隔着帽子揉了揉她的脑袋：「最多五点钟就会结束。」

宋璐被他突如其来的温柔搞得有些不知所措。

这个人一定要这么让人琢磨不透吗？

徐嘉清走了以后，宋璐也没有四处乱走，就在沙发上坐着看移动电话，不知不觉就靠在上面睡着了。

等她醒来的时候，身上多了一条毛毯。

客厅里黑漆漆的，只有玄关亮着一盏灯。

卧室里有敲击鼠标的声线。

她掀起身上毛毯的迈入去，徐嘉清正穿着休闲的家居服坐在沙发前的地毯，高挺的鼻梁上架着金色边框的眼镜，单手托着脸专心致志面前的电脑屏幕。

屏幕上幽蓝的灯光照射在他的面上，那一刻，他看起来和每一人认真工作的普通男人没什么区别，身上充满了「家」的力场。

宋璐扶着门框怔怔的望着他。

他似乎感觉到了何，不经意的抬起头道：「你醒了？」

那电光火石间，宋璐竟然从他身上感觉到了归属。

仿佛此物世界上是有那么一个角落是为她而留的，是这个广阔宇宙中为数不多属于她的的意义。

他看起来也不像那么高不可攀，甚至让她生出一种触手可及的错觉。

仿佛微微努力一点儿，就能将他占为己有。

徐嘉清拿起手边的咖啡杯向她走来，单手举着杯子，靠在内侧的门框，不经意的俯下身道：「饿了没有？」

淡淡的雪松，将她萦绕之中。

这电光火石间，宋璐从未有过的为他不是自己真正的老公而感到遗憾，闭着眼睛深吸了口气，用力摇了摇头。

徐嘉清第一次从她的表情上看不出她在想什么，不由得皱了皱眉：「但我饿了。」

「那就去吃饭吧。」宋璐瞬时清醒过来，往旁边退去。

「走吧。」徐嘉清摘下鼻梁上的眼镜道：「楼下仿佛人有点儿多，你戴上帽子和口罩比较好。」

宋璐微微一怔，像是不敢相信他是这么心细的人。

而且他的言辞没有丝毫的调侃，而是真心实意的在为她着想，眉眼间满是尊重。

那一刻，她不清楚是她疯了，还是徐嘉清疯了。

趁着徐嘉清接水的空挡，连忙拍了拍自己的脸，逼迫自己清醒一点儿，不要被他的外表欺骗了，别忘了他以前拿你的蛋糕骗你啊。

「恩？」徐嘉清喝过水，找了一人口罩戴上后，发现她的外表还是没有变化，不禁发出一声疑惑。

宋璐如梦初醒的拿出自己的帽子和口罩，一边戴一边往外走去。

徐嘉清鲜有的琢磨不透她，时不时垂眸上下打量着她，企图想看出她在想什么。

而宋璐全然没察觉到徐嘉清在看她，脸上时偶浮现懊恼的表情，时偶绝望，时偶希冀，独自演完了「从世界末日到再获新生」的心路历程。

他忍不住笑了起来，眼底浮现出浅浅的笑意，而后又怕宋璐看出端倪，故作不经意的低下了头。

同时，电梯响起了开门的声音。

徐嘉清没有多想，径直走了出去，宋璐也没有留意过餐厅的位置，乖乖跟在他的身后。

而大厅里站满了人。

有穿着晚礼服和西装在等候的人，也有挂着工作证和拿着摄像机的人，四处都是喊老师的声音。

宋璐出于好奇上下打量了一眼，不极远处有一个签到处，旁边立着「番茄星光盛典签到处」，宋璐顿时露出一个恍然大悟的表情，难怪大门处会有那么多粉丝。

这时，她被人撞了一下，一人帮提着裙摆的人喊道：「都让一下，让一下。」

宋璐连忙往旁边让去，而此时徐嘉清已经走出较远的距离，眼见提裙摆的人要撞上去了，宋璐正想出声提醒，不料那人突然主动让开了，并没有碰到徐嘉清分毫。

宋璐：「？」

不止是他，其他人遇上徐嘉清都自动避开了，实在避不开的，都会客客气气说一声：「老师，麻烦您让一下。」

而宋璐这边就全然反过来。

一贯都在她在客客气气麻烦别人让一下，而别人还不一定搭理她，时不时就被人撞一下，在拥挤的人群中寸步难行。

肉眼可见的和徐嘉清的距离越来越远。

她试图叫住徐嘉清，但是面前人来人往，她叫了几次都是被打断了，只能作罢。

周围的一切都变得安静下来。

就在她停住脚步脚步，准备等待人群散去的时候，徐嘉清蓦然折返了赶了回来：「作何了？」

丝毫没有受人群所困。

宋璐被挤得都快没脾气了，正准备向他解释的时候，徐嘉清的瞳孔猛然放大，一把拽住她的手臂往自己身前一带，但还是晚了一步，她还是感觉背心一痛，整个人往前扑去。

徐嘉清下意识搂过她的背，用胸口接住了她，低头用眼神询问着她。

宋璐的侧脸紧贴在他胸口，脖子连着耳朵全红了，感觉自己能站稳后，连忙和他拉开距离道：「我没事。」

徐嘉清得到她的答案，也没有全然放宽心来，一把抓住试图从他身旁溜走的年少人道：「道歉。」

此刻的寂静反而让人有些不安。

「啊？」年轻人被他的气场所慑，连忙道歉道：「不好意思啊。」

可徐嘉清并没有就此放过他：「一个人拿不了这么多东西，就让别人拿，万一你箱子里的东西掉出来，砸在别人身上作何办？」

年少人的手腕被握得生疼，这时才意识到宋璐仿佛不是助理那么简单，抱着手里的箱子鞠了好几个躬。

「老师，我真不是故意的。」年轻人望着徐嘉清解释道，似乎是把他当成了某个艺人，言辞间都透着恭敬。

徐嘉清张了张嘴，还想说些什么，被宋璐制止了下来。

宋璐主动和解道：「算了，小心点儿吧，掉下来砸到你自己也不好。」

年少人连连道谢。

等他走了以后，徐嘉清默不作声上下打量着她。

宋璐感觉到他目光里熟悉的审视，显然是对她不分立场的「善良」颇有微词。

日光透过缝隙照了进来。

宋璐解释道：「大家都是打工人，彼此为难没意思。」

周围的一切都变得安静下来。

徐嘉清闻声轻笑：「就只有我是万恶的资本家对吧？」

宋璐被他的「自知之明」逗笑了。

「没那个意思。」

徐嘉清也没有深究，「算了，你还是就这样跟着我吧。」

他顺势握着她的手腕继续往前走去，宋璐微微一怔，望着他宽厚的肩背，不仅没有挣脱，反而悄悄攥紧了他的袖口。

徐嘉清仿若未闻。

作者有话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