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5章 没 意 义

徐嘉清盯着她没有说话。

然而周遭的灯光太暗了, 宋璐根本看不清他的表情，只能用手在他面前晃了晃：「恩？」

他反攥住她的手指，从自己跟前移开：「程小姐。」

声线轻柔而疏离。

一听就没何好事。

宋璐若无其事的应了一声, 似乎没有听出他话里的深意。

「我理解你想要跟我划清界限的心情，」与他克制声线不同的是, 他温热的指端顺着她耳廓的弧度，落在她柔软滚烫的耳垂：「可是这样的话, 你就更没有办法跟我两清了。

他修长的手指, 肆无忌惮的捻揉着她的耳垂。

在耳边发出厮磨的响声。

宋璐仿若未闻的回答：「啊, 那就算了。」

徐嘉清并不意外, 捻着她的手指一顿，笑着回道：「那我们继续之前的问题吧？」

「张允星记在程识名下的股份，我全都给你。」正所谓拿人手短，宋璐在说出这句话, 顿时感觉整个人硬气了不少，侧头从他捻着自己的手指下挣脱了出来。

他捻着他的手指悬在半空中，若有所思的垂下眼睑没有说话。

「那个晚宴我总共拿了两百多万, 我也统统给你。」

徐嘉清哑然失笑，握着她的手指向她逼近一步：「你明明知道我想要的不是此物。」

宋璐感觉到来自他身高的压迫感, 忍不住往后退道：「那我说跟你一笔勾销, 你也……」

「plan b 的徐先生不需要解释吗？」那显然也不是他想要的，索性难得和她绕圈子, 径直打断道。

宋璐微微一怔。

全然没有不由得想到此物问题会比自己算计他更重要。

「那就是一个称呼而已。」宋璐并不觉着那能代表何：「plan b也是你说的, 我从来没有这么认为。」

「不对, 」他温声打断, 握着她的手指无声无息交叠在她的指缝：「你明明清楚我计较的不是这个。」

宋璐：「……」

他计较的是, 他一直在向着她的方向走, 而她一直在把他往外推。

「可你答应过我，不干涉我的人生。」宋璐试图往后退让，和他拉开一段距离，而他紧紧扣着她的手指，让她不得不留在原地。

徐嘉清莞尔轻笑，「不用上升到人生这种高度。我只是好奇，那你之前的吻又算何呢？」

宋璐一怔。

显然没想到他会问起这茬，略微沉吟后，认真的回答：「何都不算。」

「是吗？」他似乎并不为此物答案感到意外，侧头望着不远处波光粼粼的湖面笑道：「可我真的有那么一瞬间以为，我不是plan b 的徐先生。」

宋璐静静的望着他，没有说话。

风微微卷起他的衣角，那一刻，空气里全是雪松的味道。

直直往她鼻子的钻。

他明明还在笑，可是她莫名想哭，但她又不清楚自己说错了何，那些吻本来就不代表什么。

他和她代表的从来都不是他们自己，而是背负着家族使命的「徐先生」和「程小姐」而已。

可任何东西参杂上利益，就会不再纯粹。

但这电光火石间，她又像是明白了什么。

宋璐和程小姐好像真的是不一样的。

可是已经没有意义了。

她读懂他的沉默，从他手下挣脱出来，他随之侧过头，再次追追问道：「宋璐，我再问你一次，那些吻真的不代表什么吗？」

他没有再叫她程小姐了。

而她仍然没有回答。

与此这时，他身后的小树林传来窸窸窣窣的声线，一人男人提着裤子从里面走出来，上下打量着在沉默着对峙的两个人，不合时宜的清了清嗓子：「兄弟，这还有什么好问的，显然就是你不行，人家妹妹不满意呗。」

显然树林里的人也听见了他们的谈话。

徐嘉清闻声回头，冷清无波的开口道：「不想死就给我滚。」

黑暗中，谁也看不清他的表情，但是仍然能感觉到他浑身散发出的威压。

男人嘟嘟囔囔，等着树林里的女人出来，就径直离开了。

也因为此物男人，替宋璐分担很大一部分的火力，她终究获得了一丝喘息的机会，暗自深吸了口气。

「恩？」徐嘉清又一次向她轻声确认道。

宋璐屏着呼吸，轻不可闻的应了一声。

他唇角的笑意一深。

宋璐以为事情到此为止，正准备走了的时候，忽然感觉背心一沉，他揽过她纤细的腰肢，宽厚的掌心摁在她单薄清瘦的背脊，几乎占据了她背部百分之八十的面积。

而后，低头吻住了她的嘴唇。

温软的舌尖顺着她微启的唇，肆无忌惮的缠绕，掠夺。

宋璐尚未回神，他的另一只手猝不及防贴上她心脏的位置。

她猛的瞪大了眼睛，耳朵烧得赤红，正欲挣脱出来，训斥他的无礼，她外套的拉链不知何时滑落了下来，他几乎没有花费任何力气，直直贴上了她里面的皮绒。

而他业已率先抬起头，松开了她的嘴唇。

这种沉默让人感到有些不自在。

直直凝视着她的双眸道：「撒谎。」

那些吻究竟有没有意义。

只有心跳清楚。

**

半个月后，宋璐收到柳思的打款。

彼时她正坐在前往云南雨村的骡车上，在海拔三千米的驿道上，四面群山拥簇，她扶着头上摇摇欲坠的草帽，凭借着断断续续的信号给贺柏寒转款。

将近三分钟，银行软件的交易界面才显示出成功的字样。

她放下移动电话，盘腿坐在老旧的木板上，伴随着驿道的颠簸，摇摇晃晃的问向另一个骡车上的摄制组：「我们还要多久才到？」

无人回答。

为了追求嘉宾最真实和自然的效果，摄制组只派了一个拍摄老师跟拍，而老师也不跟她说话，仿佛这就是她一人人的旅行。

宋璐无声的叹了口气，拧开矿泉水的瓶盖，正准备喝水，贺柏寒的电话打了过来。

她侧身避开镜头，关掉夹在衣服上话筒道：「喂？」

「你还真把所有钱都打给我了？」贺柏寒发现宋璐此物人，真的和他认识的所有人都不一样，像是对财物没有兴趣：「百分之五都不给自己留？」

「那本来就不是我的资源。」该她的，她一分不让，不该她的，她也一分不要。

「宋璐啊，」贺柏寒无声的叹了口气：「你这样，让我作何还你？」

宋璐听到这句话，就不由得想起徐嘉清。

那天夜晚之后，她和他就再也没有联系过了，她明明理应无所谓的，可神色还是不由暗淡了下来：「随便吧，还不了就不还了。」

「怎么能不还？」之前是宋璐「逼」着他交换，现在是他自己想要拉她一把，「我现在常驻的这个综艺，要换嘉宾了，要不然你来吧？」

从前，他死活怕她碰瓷，现实，生怕她碰不上了。

脚下的路还在继续延伸。

「我保证，三个月内，你绝对全网黑红。」他信誓旦旦道。

「你可把嘴给我闭上吧。」这话说的，跟黑红是多骄傲的事似的，而她此物人比起名利，显然更注重口碑，不然就不会走这么多弯路了：「我现在就在录一人旅游综艺，不用你操心了。」

「什么名字？」贺柏寒问：「我来给你当一期飞行嘉宾。」

「滚。」宋璐不留情面打断道，上一次跟他上了热搜，他粉丝对她的「辱骂」，她至今历历在目：「姐的事，你别来沾边。」

说完，就直接挂断了电话。

光影交错间，时间缓缓流动。

作者有话说：

小六今日又不出意外的卡文了。（叹息，真的委屈大家了，鞠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