072

等张欣带着楚谦去熟悉环境之后，路凌才和江寒回了十楼的办公间。

一关上门，江寒就叹了口气：「你刚才这一路上笑什么呢？」

「嘿嘿，我发现了个秘密。」路凌有些嘚瑟的坐在他的老板椅上。

「哟，了不起，都能发现秘密了呢。」江寒毫无感情的棒读着。

「我先给你做个小科普。」路凌恢复了一本正经的样子，前提是你要清楚他接下来说的是八卦，不然的话你肯定会以为路总这是要开始工作了。

「嗯，你说。」江寒懒洋洋的靠在沙发上。

「楚谦这个人其实十分有才能，就是只因性格孤僻太过内向，还有那么些固执，是以在机构的人缘一直不好。以前在机构的时候，他是除了张欣之外资历最好的经纪人。」

「我看他不像是会和人接触的样子，那他的资历是作何锻炼的？」江寒有些好奇。

「楚谦就跟过两任艺人，都是很出名的老艺术家，而且楚谦也很喜欢诗词歌赋琴棋书画这些东西，是以不少老艺人都极其喜欢他。你也知道，跟着这种老人学到的东西远比跟着花瓶学到的多。」

「原来如此，这可是不可多得的经历啊。」江寒感感叹道。

「没错，就是只因此物，机构才一贯不敢动他。然而嘛，你清楚的，只要有人的地方就有嫉妒。张欣是只因有我，所以机构没有人敢对他作何样。然而楚谦就不一样了，他没有靠山，加上那个时候他和我们也不熟，就经常暗地里被欺负。」

说到这里，路凌叹了口气：「你是没见过他的办公间，非常闭塞狭小，窗户都很小一个，那房间在机构刚搬过去的时候是一间存放打扫工具的储藏室，后来分给了他，他那办公室里除了电子设备会每年根据公司要求更新，其他都是被人用过的破烂。」

「……这么欺负人？」

「嗯，很欺负人，是以我一贯觉得娱乐圈有的时候就想古代皇帝的后/宫，谁得势的时候谁就能趾高气昂，他的狗可能都会看不起人。然而当你失势的时候，就连虫子都敢过来踩你一脚。是以楚谦这些年在机构里过的一贯不太好。」

「那这次你是给他发邀请了？」江寒点点头，在这种环境里，楚谦能一直保持这种心态的确很不容易了。

「没有，张欣说是他自己决定来的。兔子急了都会咬人，更何况这么个大活人，到了山穷水尽的地步，他总是会找到活下去的方法。」路凌笑了笑，「更何况，他早就有了走的心思。」

「怎么说？」

「我和张欣是他在机构唯一认识并且关系不错的人，刘醇和小吴跳槽的事情早就被传遍了，他不可能不知道。是以他自己找过来也是能预料到的事情。」

「那你发现的秘密是何？」江寒倒了杯热水捧在手里，一到了天冷的时候他就懒得活动，总是喜欢抱着个暖和的东西卧在沙发里。

「楚谦喜欢张欣。」路凌笑了笑。

「……真的假的？张哥看起来可不像弯的。」

「真的，本来我不确定，今日看到楚谦的眼神的时候发现的，跟我看你的眼神一模一样。」路凌伸手捏了捏江寒的脸蛋。

「难怪我刚才觉着他望着镜子的样子有些熟悉……」想到这个地方，江寒皱了皱眉，「这怕不是落花有意流水无情？」

「应该不会，张欣很少会对一人外人特别关心，他应该是自己没发现。我不介意当一次红娘。」路凌摊摊手。

「还是先观察一段时间好了，如果造成什么误会就不好了。」

「嗯。」路凌点点头，「说起来，你和楚谦理应能聊得来，我不在机构的时候你没事儿可以去找他聊聊天。楚谦的知识量丰富的惊人。我一贯觉着他的脑子就是个无底洞，十分的厉害，很聪明。」

「你身边果然是卧虎藏龙啊。」江寒打趣道。

「对啊，你们都那么厉害那么聪明，衬托的我是越来越傻了。」路凌假装难过的叹了口气。

置于这边不提，楚谦跳槽到M造星的事情很快就在原公司传的沸沸扬扬。贝轩倒是觉得没何，在他眼里楚谦就是个傻子一样的经纪人，什么都不会做，话也不会说。

现在那位大人给他派来了一人得力助手，机构的人员调动再怎么样也影响不到他了，这么想着，贝轩的心情又好了起来。

「轩少，接下来的行程业已安排好了，您看我们何时候动身出发？」新来的经纪人尽管是那边的人，然而也是个在圈内有一定资历和手腕的人，关键是此物人目前看来是十分仰慕贝轩。

「你安排就好，我这边随时可以动身。」

「好的，那就等轩少稍等不一会。」说吧，这位新来的男经纪人就走了了贝轩的休息室。

贝轩换经纪人的事情不多时就公之于众，虽然只是简单的微博通告，但是却被粉丝当成了什么大事一样疯狂宣传。注意到他这么高调，路凌冷笑一声。

虚荣心被极大满足的贝轩此时此刻还不清楚自己未来将要面对什么，还在幻想自己登上影帝之位然后将路凌踩在脚下的样子。

「这是准备那贝轩当枪使了，这个傻子还在沾沾自喜。」路凌坐在办公室望着网上的消息，他对面坐着的正是张欣和楚谦。

「阿谦，你认识此物经纪人么？」张欣问了问。

「不认识，不过他当时和我交接的时候我趁机问了一下他的情况。」楚谦自从换了形象之后人也变得开始健谈起来，「他说他以前也是做经纪人的，不过我对他很面生，他说自己当了几年经纪人之后没有何成绩就出国进修了，这次刚回来就赶上机构招聘，他就来试试，结果没想到成功了，就当了贝轩的经纪人。」

「国外赶了回来的？有趣。」路凌摸了摸下巴，然后跟张欣说道，「有空让小王去查查。」

「清楚了。」

楚谦瞅了瞅二人，知趣的没问发生了何事情，他业已很感谢路凌帮自己从泥坑里出来，有些事情他有自知之明的，就算好奇也不应该过问，好奇心害死猫这句话不是假的。

似乎是看穿了楚谦的心思，路凌想起来这两个人毫无自觉的暧昧互动，心里的坏水又咕嘟咕嘟的往外冒，他清了清嗓子开口说道：「有何事情你直接问他就好了，反正这也不是什么机密，你既然已经是机构高层，有些事情有权清楚。」

「诶……可以吗？」楚谦有些受宠若惊。

「嗯，我同意了。」路凌不顾张欣有些别扭的样子，直接同意了。

只不过楚谦看到了张欣的态度，心下有些失落，只只不过还是认真的应了路凌的话。

日子一天一天过，机构也终于走上了正轨，路凌也要远赴美国去参加老亨利的电影拍摄了，江寒和楚谦是不能跟着他们一起去的，这次路凌去就带着张欣刘醇和小吴三个人，带着后面两个小子的目的是为了让他们见见世面，尽快早日和张欣楚谦撑起公司的一部分。

一不由得想到这要将近三个月见不到面，江寒和路凌之间的气氛难免变的伤感起来，然而一不由得想到还有视频通话可以联系，两个人就放宽心了不少。和这边耳鬓厮磨你侬我侬的两人相比，一贯在自己默默暗恋的楚谦则难受不少。

张欣对他可能并没有那个意思，楚谦本身就是个不太会处理感情的人，他一直告诉自己要学会知足，不然的话迟早要翻车。然而喜欢这种东西不是一两句话就能控制住的，现在天天和张欣抬头不见低头见，只要张欣在公司，两个人几乎就是形影不离。

就算他跟着路凌出门了，然而办公间里还到处是张欣的影子。随后他极其狼狈的拒绝了路凌他们一起吃饭的邀请。

他的狼狈路凌和江寒都在看在眼里，二人不忍心楚谦这样子每天被感情折磨，尽管他不说，然而一贯关注着楚谦的江寒自然发现这人最近瘦的厉害，所以每天日中都会喊上他一起去吃饭，只有在说到些许学术类的问题的时候，楚谦才会暂时抛开感情问题，变的活泼也能吃饭了。

鉴于就他们三个人，路凌和江寒干脆把张欣绑回了家。

「你……你们俩要干啥？」张希有些怕的缩在沙发的角落里。

「啧，你一人糙爷们，我们俩能干啥，今天喊你过来除了让你一饱口福之外，还有些事儿想问问你的看法。」路凌给三人都倒上了啤酒。

「何事儿啊？」张欣啃着排骨不以为意的问道。

「你觉着楚谦这个人作何样？」江寒和路凌对视了一眼，开口追问道。

这种沉默让人感到有些不自在。

「嗯？挺好的啊，人聪明，工作认真，绝对不是猪队友。」张欣吐掉骨头，抽了一张餐巾纸擦擦手。

「那你觉着他当恋人怎么样？」路凌打了一击直球。

「哈？」张欣有些摸不着头脑，「这我怎么清楚。」

「我是问，如果让你和他在一起，你觉得作何样。」路凌丝毫没有给人缓冲的时间。

本以为会炸毛的人，却难得的陷入了短暂的沉默，过了好一会才开口道：「我不知道。」

「看起来很诚实，不像是说谎。」江寒观察了一下对路凌说道。

「我本来就不清楚，为什么要撒谎。」张欣翻了个白眼，「你们俩问这个干啥？做媒啊？」

「有此物想法，然而得看你们这两个当事人愿不愿意，特别是你。」路凌摇摇头。

「这件事情其实我们是没有资格插手的，但是阿谦的性格你也很清楚，他就像管牙膏，你不挤他，他永远不会自己站出来。」江寒笑了笑，「他喜欢你，我想你理应能感觉到。」

「他喜欢我？这个我真不清楚，我就知道他和我在一起的时候话比较多。」张欣摇摇头。

「那你反感吗？」江寒问的时候心里也有些忐忑，要是张欣反感的话，那么楚谦就真的一点机会也没有了。

「反感倒是说不上，就是没遇到过，现在清楚了感觉有些尴尬。」张欣继续啃着排骨。

听了张欣的回答，江寒和路凌从彼此的眼中注意到了放心，这是好事，楚谦还有机会。

「你不用心里压力太大，我们也是不忍心楚谦天天可怜巴巴的盯着你。」路凌给他续上了啤酒。

「唉，你别说，他真的是经常可怜巴巴的望着我。」张欣喝了一口啤酒，「你们俩是没看到，那天我陪他去办公间收拾东西，随后他问我作何会要这么照顾他，我当时就很自然说了他一堆优点也就是我对他的看法，结果好家伙，我一看这人都快哭了，吓得我赶紧带着人离开了。」

「噗……你果真很不擅长应付他。」路凌笑出了声。

「这不是废话吗！他如果对我也是那种冷面阎王的样子也就算了，偏偏他那种无意识的可怜巴巴的样子我真的是完全不清楚作何应付。」张欣叹了口气，「话又说回来，我这种糙汉子哪里值得他那么优秀的人喜欢。」

「只因你是第一人真心对他好，触碰到他内心的人，是以你就是他的光。」江寒放下杯子像是想起了什么，跟前浮现的是路凌灿烂的笑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