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十日来,紫衣感到自己快要忙疯了。
她满意地望着跟前的这三百只盒子,长舒了一口气。
大功告成!
紫衣很清楚,虽然王兄只是不紧不慢地问了一下她需要不需要帮助,但其实十万火急。
一来是因为下旨时,王兄用地是「七祭会诏」,二来是只因大家的任务都有时间限制,三来是因为这次的任务中,很明显再为那件事做准备!
是以,她定要在期限之内完成任务!
不由得想到这个地方,紫衣念过几句咒语,袖口一扬,那三百只盒子便立刻合在了一起并缩小成一只盒子的大小,飞进她的袖口之中。
她必须马上将此物交给王兄。
一来王兄有旨,二来自己这几日来一贯忙忙碌碌,没有去看过雪儿,这孩子命苦,数日不见,她极其担心,三来,她如今也该做些其他的事了。
紫衣换上朝服,正要出去,不料石铃响起。
这石铃连着后石门,后石门直通雪儿的辟邪洞,是她专为与雪儿联系而造。
不仅如此,她与雪儿有约定,若有急事,可从辟邪洞中直接进入通道,到此后石门,按此后石门外的石座,石铃一响,她便打开后石门。
石铃此刻蓦然响起,紫衣心中突然升起一种不详的预感。
紫衣怎么也想不到,出现在后石门后的雪儿,映入她眼帘的雪儿——
竟然满头污泥,浑身上下一丝不挂!
夕妍雪没有不由得想到后石门马上就开了!
蓦然冲进她怀里的夕妍雪,让紫衣从惊诧中回过神来。
她怔怔地望着一脸惊诧地姑姑,突然「哇」地一声,冲进紫衣的怀抱,泪水像泉涌一样从眼中涌出。
她紧紧地抱着在她怀里颤抖的夕妍雪,流下两行痛心的泪水。
紫衣把哭过之后的夕妍雪,带进了魔冢之中,给她洗了个热水澡,换了一身衣服后,夕妍雪的情绪有了明显地好转。
尽管紫衣很想问夕妍雪到底是怎么一回事,然后抓住那个混账王八蛋,将他凌迟除死,然后大卸八块!
可是望着有些神伤的夕妍雪,她实在不忍心追问。
「雪儿,你先吃点东西!」
紫衣拿过一碟点心,递给夕妍雪:「姑姑知道你想静一静,姑姑先出去了。」
紫衣心知这件事还要从长计议,王兄那边还在等待,她想先交了差事,再回来渐渐地地陪伴夕妍雪。
紫衣刚一转身,蓦然响起「啪!」地一声!
接着便是夕妍雪疼痛地惨叫声。
紫衣回头一看,只见方才给夕妍雪的点心被打翻在地上,而夕妍雪两只手正捂着肚子,躺在地面打滚。
紫衣不知道作何回事,上去就要扶起夕妍雪,可刚一碰到夕妍雪,就被她发烫的身体吃了一惊!
望着夕妍雪捂着肚子疼痛的喊叫着,紫衣似是明白了何,大叫一声:「不好!」
接着,便在夕妍雪肩上一击,将夕妍雪打晕了过去。
紫衣右手抱着夕妍雪的双腿,左手从背后搂过,捏在夕妍雪右手腕的脉搏之上,将晕倒的夕妍雪放在床上。
魔种!
雪儿的体内竟有魔种!紫衣大吃一惊!
她不清楚夕妍雪是什么时候被种入魔种,但看刚才的样子,像是最多两个时辰,魔种就要临盆!
该作何办?
救雪儿,自己的秘密恐怕就要暴露!
要是被王兄知道,她,不仅她,所有人都将只有死路一条!
那么,为了大家,不救?望着她死去?雪儿心地善良,她作何能见死不救!
就在紫衣此刻正万分纠结之时,她腰上的银铃,跳了两下。
王兄急诏!
她果真没猜错!这次的事情很急!
可是,雪儿作何办?
时间不等人,雪儿先拖一下吧!
所见的是紫衣在腰间一摸,取出一粒褐色的丹药,塞进了夕妍雪的口中。
「臣紫衣拜见我王!」紫衣双膝跪地道。
「不必多礼!」
伊兰图霸接着道:「紫衣,你可做好?」
「禀告我王,已经做好!」
紫衣起身,从袖中拿出一人盒子,道:「大王请看!」
「好!紫衣,你辛苦了!」
伊兰图霸一摆手,两只石蝙蝠立刻从柱子上飞出,将紫衣手中的盒子抓起,送向伊兰图霸。
伊兰图霸接过盒子,大笑起来!整个宫殿当中,回荡着他霸道又恐怖的嬉笑声!
「紫衣,你还有事?」
见紫衣没有走了,伊兰图霸问道。
这种沉默让人感到有些不自在。
「禀我王,没事!臣告退!」
紫衣似有所言,但欲言又止,后退几步,消失在大殿之中。
伊兰图霸凝视着紫衣消失的地方,面上的笑容逐渐消失,眼睛里突然闪过一丝阴狠的光。
「青衣祭祀听令!命你从此刻起,严密监视紫衣祭祀!」
「遵我王命!」
王座之下,左侧的石蟒后,青衣祭祀双膝跪地道。
望着还在昏迷中的夕妍雪,紫衣思虑万千,心神不宁。
那颗驱魔丹,只能推迟魔种临盆十二个时辰,并不能解魔种之毒。
就在紫衣在救与不救之间,左右为难之时,昏迷中的夕妍雪忽然拉住了紫衣的手,一阵温热从紫衣的手中传进了她的心脏。
「救!」
十六年前,就是这阵温热触动了紫衣!
现在,也一样触动了她。
紫衣看了一眼脸色苍白不安的夕妍雪,伸手在空中一拈,拈出一碟酥黄色的小点心,放在了夕妍雪的床头后,消失在空气中。
紫衣走后,大约过了八个时辰,夕妍雪才从昏迷中醒了过来。
疲惫,惊吓,疼痛让她本就受伤的身体沉了下去。
她是被自己的肚子叫醒的,她业已近一天没吃东西了。
夕妍雪无力地侧过头,一颗颗熟悉的酥黄色小点心,映入了她的眼帘。
「姑姑,这是什么啊?」
「此物啊,叫小黄酥,是姑姑特意给雪儿做的,祝我的小雪儿,十周岁快乐!」
脚下的路还在继续延伸。
那天以后,她就从魔冢中搬了出去,一个人住进了辟邪洞。
就在夕妍雪拿过一颗小黄酥,准备吃时,紫衣回到了魔冢之中。
这六年来,姑姑每次来辟邪洞看她,都会带上这样一碟小黄酥。
看着夕妍雪业已醒来,她走过去捏了一把夕妍雪的脸,变戏法一样拿出一颗红色的小豆。
「这个叫‘糖豆’,是姑姑方才做出来的,要不要尝一下?」
光影交错间,时间缓缓流动。
紫衣的疼爱让夕妍雪的心,温暖了许多。
她没有说话,从紫衣的手中拿过「糖豆」,放进了口中。
眼望着夕妍雪将那「糖豆」放进嘴里,紫衣觉着心中安定了许多。
「姑姑,我先回去了!」
紫衣业已很久没去辟邪洞看过她了,她知道那是只因姑姑很忙,她怕留在这个地方耽误姑姑做事,便自己提出了离开。
「嗯!好!你去吧!」
局面一时间变得有些微妙。
紫衣并不愿意夕妍雪走了,但她以为夕妍雪想要安静,便没有多言。
就在紫衣准备为夕妍雪打开后石门时,「咯吱」地一声,紫衣的房门被推开!
青衣祭祀突然推门而入!
「她是谁?」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