想到紫衣与夕妍雪已走了片刻了。
青衣急中生智,索性摆出个「大」字,静静地平躺在水球之中,待那支滋他的水流刚一停住脚步,他便先用力咬破自己的嘴唇,随后将利用左手腕力摇摆起来的麒麟红玉,向上抛出。
所见的是那被抛出的麒麟红玉在空中划过一条弧线,正好掉向青衣的脸。
青衣张嘴一接,一口咬住那麒麟红玉,不等那水流再滋水,便立刻抿起嘴唇。
那麒麟红玉一沾到青衣嘴唇上的鲜血,立刻在水球之中闪起了一片红光!
在一片红光的照耀之中,一块巴掌大小,成八角形的黑斑,出现在青衣眼前!
这便是这「流幕结界」的穴口了!
青衣猛地吸进一口气,催动体内的气力,「噗」地一声,用气将口中的麒麟红玉击向那八角穴口!
那八角穴口被麒麟红玉击中,困着青衣的水球迅速破裂为成千上万滴小水珠。
青衣双掌一翻,击在方才束缚着他,此刻业已化为水珠的水流之上,借力弹起在空中。
被解放出来的青衣一把收起麒麟红玉,向食水村迅速闪去。
他断定抗命金铃诏的紫衣一定是要走了,也只有离开。
而要离开,又要防止被追,逃进大漠是唯一的办法,但是进大漠,没有骆驼是全然不行的!
事实很快证明了青衣的判断。
当青衣看见紫衣正要解下「天神」的缰绳时,他迅速闪身向紫衣扑去。
这次,他没有给紫衣一点机会。
只听见紫衣一声大叫,跪在「天神」面前,向「天神」吐出一口鲜血!
紫衣哪里会想到,会有人突然在她背后击她一掌!但在这食水村附近,能如此迅捷让她都未能察觉便能击她一掌的,还能有谁!
「你竟能破我……」紫衣不敢相信,青衣竟能这么快就逃出「流幕结界」。
「紫衣大人,国王只是诏你和那女子回殿……」,说到这里,青衣忽然环顾四周,「那女子呢?」
「她跑了!」
「跑了?跑哪里去了?紫衣大人,你何必为难我?她跑了,你还会需要骆驼?」青衣望着紫衣道。
「哼!你休想找到她!你也永远都找不到她!」紫衣死死地盯着青衣。
青衣强压着心中的怒火。尽管他全然不知道那个陌生女子是怎么回事,但此次国王用金铃诏诏紫衣,紫衣抗命金铃诏,像是都与她有关!而国王的命令是将紫衣与陌生女子都带回大殿,如今只有紫衣,恐会受国王责罚!
「是你!」
就在青衣准备对紫衣再次逼问时,武杨突然回到了阿明家中。
武杨醒来时发现自己赤裸着下半身躺在一山洞口。
在微亮的天色里,他模糊地注意到自己的旁边,除了泥泞水洼,还有被撕成一片片的衣块之时,自己也被吓了一跳。
他拼命地回忆,却也只依稀记得自己与青绿二人打斗至小土山顶,后被二人给他嘴里塞进一只虫子,紧接着他又被其中一人,一掌打在脑后晕了过去,除此之外,其他的,竟全然想不起来了!
由于自己从未如此失仪过,武杨不多时穿上满是泥巴的破裤子,来不及细看,便马上回了阿明家。
可是,武杨作何也没想到,当他刚迈入阿明家的时候,却听到的是阿明爹和阿明撕心裂肺地嚎啕大哭!
就在武杨一把扯过门口的衣服,迅速冲过去要为阿明娘止血时,阿明娘的身体停止了抽动!
武杨来不及更衣,飞身到阿明一家房中,所见的是阿明爹满手鲜血地抱着阿明娘,阿明娘正一口气接不上一口气地梗着脖子抽动着身体,左前胸上的鲜血正向外咕涌着,地上窗上全是血点!
作为天下第一的杀手,武杨很清楚阿明娘是被人用一把锋利的匕首正刺进心脏后,又将匕首迅速拔出,导致阿明娘血液喷射而出,失血过多而死!
阿明娘死地很痛苦。
他无法安慰阿明父子,也无法知道能有何能够在此刻安慰阿明父子!
横祸突然而降,莫说阿明父子,就连武杨自己也是无法接受!
是以他只有静静地望着这对悲痛欲绝的父子,抱着阿明娘的遗体嚎啕大哭。
闻他们哭声而来的村民们,一大清早就看见这一幕,一片哗然。
阿明爹和阿明哭地早已是六神无主。
谢闹儿看着业已完全蔫软了阿明的父子,张罗着叫了好几个妇人,将阿明娘的遗体整理了一番之后,抬到了木车之上,准备送往村西头火葬。
遗体不过夜,是食水村的风俗,也是对亡者的祝愿,他们希望亡者能尽快轮回,免受疾苦。
可,就在去往村西头的路上,谢闹儿告诉阿明,刚才匆忙,忘了给阿明娘拿上阿明的一件衣服做陪葬了,让阿明回去拿一件新的衣服。
武杨听了,见阿明六神不在,怕阿明自己回去出事,便让谢闹儿带着阿明,自己回去拿衣服。
可这次赶了回来,看见的的确一个跪在骆驼棚中身受重伤的陌生人和一人在骆驼棚外的老熟人。
武杨哪里由得了青衣回话!一个箭步冲上去便推出一掌,击向青衣!
青衣见武杨向他冲过来,见自己已来不及闪躲,便也推出一掌与武杨正面对轰!
可怜那青衣,虽也不是等闲之辈,可哪里是天下第一杀手大武杨的对手!
只听得「咔嚓」一声,选择正面与武杨对轰一掌的青衣,胳膊竟生生被打折。
不等青衣反应过来,武杨又是一掌,将青衣击飞在墙上。
「不愧……是……大武……」,身中武杨一掌一掌,青衣业已全然失去了还手的能力,咳着血道。
「你认识我!」武杨心中惊诧,自己来食水村以后一贯都是化名马青的,这人竟清楚他的名字。
「这天下……不认识我青衣的……的人,海了……去……了,可是有……谁会不认识……天下第一杀手……大武……杨!」青衣一面干咳着,一面说着,眼睛静静地看着武杨。
武杨只因好奇,听着青衣的话,心中虽然有疑惑,但精神却放松了许多。
可,见武杨的警惕有所松懈,青衣突然从胸前的衣服中掏出一颗弹丸,向武杨扔去。
这种沉默让人感到有些不自在。
因为青衣是在武杨放松了警惕时,蓦然先发制人,况且发力也狠,武杨来不及闪躲,便直接推出一掌。
只见那弹丸与武杨一掌打出的气流在空中相撞,「砰」地一声炸响,炸出一大片白色的粉末。
武杨一人箭步,从白 粉中穿过,却所见的是方才半倚在墙上的青衣,业已不见!
武杨弹身,正要追赶,骆驼棚中,被炸烈气流震到的紫衣却蓦然再次吐出一口鲜血!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