武杨望着眼前的这张可以像人一样能够开合着嘴巴讲话的月白大脸,惊地脑子直接短路。
「你不是伊兰族人?」那张月白大脸问武杨道。
「什……么……伊兰……族人?」又一次注意到跟前的月白大脸,瞠目结舌的武杨结巴着追问道。
「难怪你如此惊讶。」
「何?你能看到我震惊?」武杨又大吃一惊。
「自然。」月白大脸的眼睛,盯了武杨一下,「我又不是瞎子。」
「……」
「好了!不与你多话了!」月白大脸自说自话,突然打断了刚要张嘴的武杨,顿了一下,「按照规戒,初来者可先提出三个问题,你问吧?」
三个问题?
你是谁?你为什么会在这个地方?你是人是鬼?这里是哪里?这里是干什么的?这个地方是不是住着一对母女?她们是什么人?作何会小女孩最大的衣服会是老旧的?什么是秘术?这一切是秘术吗?何是幻身秘师?二十四年前,还有谁来过这个地方?那些穿绿衣、青衣、黑衣等等的人,到底是谁?他们是干什么的?是他们屠了食水村吗?还有,我作何才能从你这个地方出去?
武杨心中的问题岂止三个!
「你是谁?」作为江湖中人,武杨明白对方说能够问三个问题,意味着何。
「我是魔冢的守灵者月牙石幻。」大白脸回答。
「魔冢?何魔冢?」武杨脱口而出。
「殷红石之心。」
「……」
「最后一个问题。」武杨刚要问殷红石是何,却被月白大脸打断。
「啊?」武杨被自己从未有过地好奇嘴快打败。
「我作何才能出去?」武杨想,若是出去机关不是月牙石,自己将有可能永远被困在此,权衡了一下,追问道。
「秘术七阶,功成之后。」
所见的是大白脸八个字说罢,不等武杨再张嘴,蓦然破散成无数粒细小的光点,向处在黑暗中的那张书桌飞去。
只见,那光点凝聚而成的方块外层,竟闪动着一层流动的月光色液体!
武杨看着光点落在书桌之上,逐渐凝聚成一片方块,便向书桌走上前去。
武杨伸手去摸,只觉指尖上传来一阵柔软地弹触感,接着武杨向里一伸时,手指竟陷了进去!
武杨吓了一跳,立刻抽出手来。
人的情感一旦被触动,一举一动也就会跟着发生变化,甚至出现完全相反地变化。
焦家庄之后,武杨确实变了许多,尤其在心。作为一个天下第一的杀手,即便刚才出现的这一切是那么地光怪陆离,可是心生恐惧,像惊弓之鸟一样,未免有点太过打草惊蛇。
武杨心里很清楚,从那夜以后,自己失去了何。
一想到这,不甘被控制的欲望又开始在武杨的心头燃烧!
他是绝对不能忍受这种不能自主地感觉的!也绝不接受!他要把任何敢胁迫自己的一切东西,都摁压在地!包括这种在作祟的情感!
武杨死死地盯着方块,一掌冲出,将他的手掌插入了方块之中。
他要看看这个地方边到底有什么古怪,更要给自己证明,自己何都不怕!
可,方块只是一人方块。
武杨的手掌并没有感觉到什么异常,反而在方块中感到一阵醇润的温热感。
这种感觉让武杨感到很奇妙,不禁在方块中划动了几下手指,与此这时,方块之中,却传出一阵窸碎地水声。
就在武杨好奇地用手指在其中拨弄时,武杨突然感到有一股水流在他的手心中迅速卷涌,接着,手心里有种痒痒地、温热地感觉,这种感觉来地不多时,武杨还来不及抽出手,手心里自己就开始发痒、发烫。
「啊!」
武杨大叫一声,一把从方块中抽出了自己烫痒到发麻的手掌。
一片波光粼闪,透澈无暇,上书「伊兰秘术」四个月白色大字的水幕,出现在武杨的跟前。
武杨用另一只手握着烫痒的手掌,全然被跟前突然出现的这一幕水景,惊呆了。
如果说之前的变幻让武杨感到光怪与不适,那么被他从方块中一把拉出的这一幕变化,则是沁人心脾,清新爽朗。
武杨看着跟前一片清凉的水幕,心中突然明朗了许多。
「伊兰秘术。」
武杨望着四个大字心中感叹,果真有酒汉们所说的能够变幻万物的秘术,自己真是从山里出来的!而就在这一刻,武杨也才真正体会到了师父让他下山的那天夜晚说地,「大千世界,无奇不有」。
一边想着,武杨忍不住一面伸出手指,点向眼前使他清朗的水幕。
只听「哗啦」一声水流之声,所见的是被武杨点了一下的水幕之上,一阵浮光掠影,「伊兰秘术」四个大字蓦然逝去,一行行新的月白色文字在微波的荡漾中显现了出来。
天地往生,人间狼烟。
避祸拂乱,浮生虚靡。
发我之身,燃点星火。
救我苍生,贡之楼台。
虚妄千相,启之月华。
催而生化,万象包罗。
虽我秘术,治术其表。
藏我荼靡,留之弥留。
愿我故血,流之浅缘。
这种沉默让人感到有些不自在。
唤我弑魔,十秘刃之!
「看来这是创造这秘术的人所写的一篇志铭。」武杨望着一行行月白文字,心中感受着流露在字里行间的那种悲天悯人,舍我其谁的崇高情感,感觉自己甚至都不能想象,他或者她,在当时的人间灾难面前的勇敢与不畏,更不能够想象当时人们对他的依赖与崇敬。
「发我之身,燃点星火。救我苍生,贡之楼台。虚妄千相,启之月华。催而生化,万象包罗。虽我秘术,治术其表。藏我荼靡,留之弥留。愿我故血,流之浅缘。」
武杨细细地再看了一遍这几句,心中很是感叹!看来此人不仅是一人顶天立地的大英雄,还是一个目光长远的博爱之人,更是一人天才的创造者。
但感叹的同时,武杨心中的疑问也同时升起。
要是说这片志铭前面是写天地间当时的灾难,中间写自己创造秘术用来救人并且在自己生命的弥留之际写下秘术给后人,那么,「唤我弑魔,十秘刃之」是何意思?
难道这是暗示,如天地之间再有劫难或妖魔出现,他将又一次出现「弑魔」?这岂不是死而复生!
想到此,武杨心中一惊,可是又旋即觉得不对。
要是此物「创秘天才」能够又一次出现,那么,他大可不必将所创秘术留传,只需将唤醒他或她的办法留下,不就行了?
然而,看此人能创造出此等神奇之术,或许真有死而复生之法?又或许他或她留下的这秘术,正是唤醒他或她的办法,也不一定!
杀手的果断与明锐,离不开他全方位的猜想与判断。职业的本能让武杨早已将猜测变成了一种习惯。
武杨沉沉地地看着最后的八个字,这个天才级的人物蓦然在后边转出这么一句,到底是在说何?
又是一阵浮光掠影。四个月白色的大字,出现在水幕之上:
武杨带着心中的疑惑,又一次在水幕上点了一下。
十秘十诀!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