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早!」
武杨带着夕妍雪下楼,注意到已经坐在下边的三位师兄,打招呼道。
「夕姑娘,快过来坐。」
童无战看见武杨和夕妍雪,招呼道,「这道‘糖炒花藕’当真是人间美味,我们三人可是只尝了三块,给你留着呢!」
「哎,哎,哎,我要说明一下啊,我不想给你留着啊,他们非逼我给你留着!」叶无烈一只手背着,一边瞪着桌子上的‘糖炒花藕’,嘴里一面吆喝道。
「我说你能不能小声点啊?」童无战望着叶无烈,「这是客栈!」
被童无战说了一句,叶无烈似是心中不快,瞪了童无战一眼,却一句话也没说,又瞪回「糖炒花藕」。
注意到二师兄和三师兄只认识一天,便如此疼爱夕妍雪,武杨心中一阵触动,有些傻了。
但夕妍雪不同,头天的尴尬虽然还记着,但远远看到桌子上的菜,心中的不好意思就淡了不少。
尽管她并不是什么超级吃货,但忙碌的紫衣和过早的独立生活,让她的确没有吃过这些可口的饭菜。头天因为饿加上有武杨在身旁,所以她只是吃地太专心,太投入。
「小师弟,在想何呢?」路无风看见武杨刚起来就发傻,朝着武杨喊道。
「没何!吃醋而已!」武杨回过神来,望着路无风嘴一咧道。
「你还吃醋?」
听到武杨这话,叶无烈表示不服道,「一天前,就在一天前,他们俩吃什么,喝什么不让着我?你还吃醋,有我在这,你凭何吃醋!」
望着三十好几的男人「撒泼」,武杨感觉自己的精神世界里,一地的鸡皮疙瘩。
「小二哥,给我这师兄来一壶醋!」武杨一边说着,一边落座来道。
「来,夕姑娘,这壶上好的‘红叶清’可是我给你专门准备的,尝一下。」
武杨看着叶无烈从自己的背后拿出来一壶热茶,给夕妍雪倒了一杯,瞬间就有一股茶香扑鼻而来,刚要说话。
「看什么看?没你的份!」
说完,叶无烈端起自己的茶杯,给自己也倒了一杯,在夕妍雪的杯子上一碰,对着夕妍雪道,「干杯!」
「对了!」
叶无烈碰完杯,把茶放在鼻下,摇头吸闻了一人来回,感感叹道,「好醋!」
「二位师兄,这样合适吗?」武杨挤着牙说道!
「合适!」路无风和童无战异口同声!
「好!算你们狠!」
武杨先是低头臣服,随后又蓦然猛地抬起头,他实在受不了那茶的香,望着夕妍雪道,「夕儿,让我尝尝。」
「武杨,你要不要脸啊?」
人的变化,有时候是遇到一些人,有时候是遇到些许事,但谁也逃不脱,只因一些人、些许事而改变。
夕妍雪是,武杨更是。
……
「再有十里,我们就要到大阳海了,过了大阳海,要不了三日,我们就可以到虫谷了!」路无风用马鞭指着前面,对武杨说道。
「这么说,再有十日左右,我们就能到了!」连着赶了十三日路,武杨看起来风尘仆仆。
「嗯!不错!」路无风望着前方点头道。
「夕儿,要不要下来休息一下?」武杨拉了一把缰绳,抹了一把脸,转头对着车厢里问道。
「好。」夕妍雪声音低声道。
马车是六日前才买的。
一开始,大家都不觉着会有什么问题,夕妍雪自己也觉着没问题。
直到武杨带着夕妍雪骑马奔走到第五日,才发现夕妍雪并不是第一天时的不适应,而是身体有恙。
其实换谁都一样,一直都没有见过马的人,一上马便是被带着奔走五日,谁也要倒下。
夕妍雪搭着武杨的肩膀从马车下来时,童无战和叶无烈正好从前方骑马奔腾而来。
「大师兄,我们走不了前面的水路了!」叶无烈一面解下身上的水袋,给武杨扔过去,一面气血翻涌着,对路无风出声道。
「别急,渐渐地说。」路无风看着叶无烈道。
「二……二师兄,你……」
叶无烈的气,好像说了刚才那句话以后,就不能接上来了,听了路无风的,趴在马背上,望着童无战,直摆手。
「输了吧?」
童无战看着叶无烈,摇头道,「跟你说骑马这样运气,只会让你更慢,这下心服口服了吧?」
「我……我没……」
「没何没,你还真以为我跑只不过你啊?要不是怕你争强好胜,气血逆行,我早把你甩出三里之外了!」童无战看着叶无烈,强势道。
「……」
「好了!好了!」
见叶无烈还要逞强,路无风望着童无战训斥道,「你也是,明清楚他好斗,你还这么好胜!」
「二师兄,前方到底作何回事?」武杨见好脾气地大师兄训人了,插话道。
「哦,是这样。」童无战觉着事情没有叶无烈和前面村民们说地那么夸张。
「前面大阳村的村民们说,大阳海里的海神最近在闹心!不让船出海。只要是有船入海,海浪立刻把船打翻!」
「闹心?」武杨对此物用词,感到闹心。
这种沉默让人感到有些不自在。
「你别闹心了,现在闹心的是大阳海的海神。」
童无战看出了武杨的闹心,「一开始,我也觉着村民说闹心很别扭,但听他们说,这海浪把船打翻后,就会随即逆流,将船上的人毫发无损的,倒流赶了回来,我就觉得,还真是闹心的事!」
「竟有如此怪事?」路无风皱眉道。
「这鬼神之事,本就是无稽之谈,只是背后的道理不能被解释时,用来安慰和哄骗自己的!」武杨听了虽也觉得奇怪,但却完全不信这「海神闹心」的鬼话!
「道听途说乃江湖大忌,不管怎样,这件事没有何性命之危,我们已经到这了,不如过去瞧瞧也好!」童无战说道。
……
「老伯,这海神‘闹心’,有多久了啊?」武杨望着刚才给叶无烈打水那位老伯,追问道。
「五天了。」
老伯坐在凳子上,猛咂了一口手里的水烟,有理有据地气愤道,「这六天前,刘二娃子不听话,蹲在船上给海里拉粪,你说这海神,他能不闹心吗?」
「哈……咳……咳……」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