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十四章 真真假假
「‘皇后娘娘’称毓琉字就好。」男子竟大胆的出声道,还佯装恭敬的低着头,好似说的是真心话。
只可惜......
「世子不可,莫难为臣女。」郝云婷别别扭扭的说着此物朝代的话,心里很不爽,却又不得不憋着,就像一人将要暴涌的火山一样。
男子望着郝云婷坚定的眼神,眼珠子一转,又有了新的主意。
「既然如此,那毓琉也就不再欺瞒小姐……」男子不怒反笑,朗声道。
流云清栩的话转的太快,郝云婷只得用狐疑的眼光上下打量着眼前这个突如其来的‘景王世子’。
「毓琉恍然大悟小姐不相信毓琉,然而如今没有任何人能够帮到小姐,不是吗?」毓琉的话虽然狂妄,但说的不乏事实。
「臣女深居内宅,怎可能会有事相求,景王世子说笑了。」郝云婷面无表情的说道,面上保持着镇定。
「哦?是吗?」毓琉意味深长的长哦一声,让本就心有余悸的郝云婷又是一阵心脏猛跳。
「是。」郝云婷肯定的点点头。
「好,那本世子问:放于沈府大小姐房中的留信可否为你所为?」
郝云婷没有回答这个问题,反而再一次问道:「何?何?臣女没有听清楚。」郝云婷无奈中夹杂着迷茫。
「是吗?」毓琉仔细的观察着郝云婷的反应,然而郝云婷还算‘演技派’,没让他察觉到什么。
最后毓琉还是陷入了沉沉地的疑惑之中。自然这只是装装样子而已,但是不能否认的是派毓琉前来的人的险恶用心。
「世子,您不是那位派来的吧?」郝云婷不说话,紧紧的盯着男子,可是没有看出来何,但是郝云婷隐隐的觉着就是哪一点不对。
「小猫觉着呢?」毓琉并不为之所惧,淡淡的开口道。
「嗯,臣女不敢。」郝云婷是个谨慎的人,对流云清栩的态度是认真多余恭敬的。
「可是毓琉并没有看出小猫有哪些不敢呢,毕竟小猫可是‘皇后娘娘’呢。」毓琉佯装恍然大悟的出声道。
「世子慎言,再如此臣女就要下逐客令了。」郝云婷严肃了俏脸出声道。
「好了,小猫,不逗你了。」毓琉沉沉地的看了郝云婷一眼,才放松下来出声道。
郝云婷也悄悄的吐出了一口气,心里不断的计算着这突如其来的景王世子有何用意?
景王,是这流云朝有名的闲散王爷,是流云清枫的皇叔,爱好诗词歌赋,听曲逗鸟。然而这景王世子却自小聪慧机灵,说为神童都不违过,深受宫内太后的宠爱,甚至不惜接进宫来亲自抚养。
也就造成了景王世子的大名在流云朝无人不知,无人不晓。
「世子?」郝云婷歪着头蓦然轻声说道。
「嗯?何事?」这时的毓琉业已走到一个角落,不知在做何事?
「你能够走了了,太后娘娘肯定着急了!」郝云婷要开始赶人了,直言不讳的样子让毓琉不由得失笑。
「大胆,本世子来此是给你的面子,若不是你是丞相长女,若不是你是未来的皇后娘娘,那么谁会来这个破地方?」可是下一刻毓琉却蓦然翻脸,阴狠的看着郝云婷。
郝云婷身子一晃,像是坚持不下来似的,跌做在椅子上。
「呵呵,是吗?」郝云婷似是苦笑,又似是神经质的出声道,阴测测的。
「你说呢?‘皇后娘娘’?」毓琉不答反问道。
「世子殿下怎可知,臣女明面上是长女,可惜在这丞相府里连一人卑微的奴婢都不如,你看这个院子就可想而知。」郝云婷深呼一口气,压抑着悲哀出声道。
然而郝云婷的表情却又很坚强,或者说是倔强,令人不自觉的怜惜。
毓琉面无表情,没有半点反应,眼神悄悄的变了变,划过一丝暗光。
「呼,臣女本不奢求丞相大人的关心,但臣女作为丞相大人的亲生女儿,怎可如此对待臣女?」郝云婷捂着心口,深呼一口气,甚至不敢说宠爱,只能悲哀的说‘关心’。
郝云婷只要一说起丞相,心里就绞痛不已,让郝云婷咬牙切齿,只能捂着心口,微喘着缓解疼痛。
「作何?」毓琉本来不想说话,但是见郝云婷停下,就下意识的接话。
毓琉说完,立马就醒悟过来,眼里闪过丝丝懊恼。
郝云婷不管毓琉,缓了片刻,接着说道:「臣女不奢求荣华富贵,只求父亲不要心里没有自己此物女儿,让臣女去做......」
郝云婷没有将自己不想要做皇后娘娘这个心里话说出来,这不仅是离去的郝云婷的遗愿,也是自己的心愿。
弱水三千,只取一瓢饮,一生一世一双人。来自现代的郝云婷不想入宫,随后一辈子被囚禁在宫里,最后老死。
毓琉做在椅子上静静的听着,没有了之前的器张,低垂眼目,好似一副精致的背景图。
郝云停在心里直呼:「世子大人,你就寂静的做个美男子吧!不要来打乱我的计划了。」
但是为了接下来的计划,郝云婷不得不按捺着,继续‘悲伤」道:「臣女的母亲本是一个农家女,虽清秀可人,但性情温顺,温柔善良,家境尚可。所以当未入仕途的‘丞相大人' 上门求娶时虽被多番受阻,最后还是抱得美人归。可惜后来飞黄腾达的‘丞相大人’为了前途,强逼母亲自降为妾,以便‘丞相大人’能够取得贵女,在京都之内如虎添翼。」
郝云婷嘴里悲伤的说着,心里同样在感叹渣男年年有,今年到我家。
「随后呢?」毓琉淡淡的追问道。
「丞相大人逼母亲自降为妾后,娶了一位真正的‘千金小姐’,骄纵蛮横,硬是将母亲赶出了丞相府,却不让臣女相随,还说既已是郝家子女,便不能和一些下贱卑微的人相近。」郝云婷话里的悲凉满满,这就是权势的力量和等级的不公!那可是生她养她的母亲啊!
毓琉没有同情,理所当然的说:「丞相夫人说的对,世事本如此,容不得世人选择。」
「你···你···」郝云婷捂着心口,对于景王世子说的话却没有办法反驳,毕竟在这个朝代,权利才是最大的。
究其根本,还是她太弱。强者不一定会欺负弱者,然而弱者却一定会受到欺负。
「是。」郝云婷佯装留下了屈辱悲伤的眼泪。
看见郝云婷眼泪的流云清栩,也就是毓琉有点手足无措,然而还是没有说些何。
「此事还未结束,丞相夫人将母亲赶出去后竟还不放心,竟派人对无辜的母亲百般刁难,残杀在路上,可是父亲,那位丞相大人心知肚明却无动于衷,仿佛那不是陪伴他数十年的发妻一般,简直心狠至极。」此时的郝云婷业已没有了心痛的滋味了,反正再心痛也没有人关心她不是吗?何必费心费力!
流云清栩默默的点点头,没有说话。
「好了,世子殿下,臣女累了,请回吧。」郝云婷看见流云清栩淡漠的脸,蓦然不想再继续说下去,她累了,是真的累了。
郝云婷不想再继续和这群人纠缠,心里打定主意,将计划提上日程。
这种沉默让人感到有些不自在。
流云清栩看看郝云婷的表情,不想逼的太紧,就松了口风,没有反驳的离开了丞相府。
但是流云清栩并没有不由得想到自己在将来居然会心疼此物女孩,此物将要嫁入皇宫的还未及娣的‘皇后娘娘’?
郝云婷眼睁睁的望着流云清栩离开丞相府,才放软了身子摊在椅子上,后面的香末露出了同情的神情。
郝云婷能够感受到香末的眼神,饱含的同情,然而此时此刻的她一句话也不想说了。
「小姐,您还好吧?」香末小心翼翼的问道,生怕她再伤心、痛苦。
「香末,出去吧。」郝云婷有气无力的吩咐道,没有以往的那种淡雅轻松。
香末想要安慰自家小姐,然而笨嘴拙舌,反而何话也没有说出来,懊恼的神情显而易见。
郝云婷已经略有点不耐烦,短促而严肃的出声道:「出去。」
「啊,是,小姐。」香末被自家小姐吓了一跳,毕竟郝云婷业已好久都没有那么严肃的对待过自己了,没有将自己看作是一个可有可无的卑微的下人。
院子里只留下郝云婷一个人,郝云婷躺在椅子上,静静的思考自己的不久后计划,这可是关乎自己的一生的命运。
流云清栩出了丞相府,就直奔皇宫而去。流云清栩没有说谎,他的确是那位派去的,但是也能是别人派去。
「好,朕清楚了,辛苦毓琉了。」流云清枫听完流云清栩的描述,心里有了底,对着流云清栩微微笑言。
流云清栩小云临清枫几岁,流云清枫与他可以说是从小一起在宫里长大,两人的情谊自然不是一般。
「毓琉,今日就留在宫里用膳,母后可念叨了好久,毓琉那小子长大以后就不爱陪自己吃饭,也不爱回宫看自己了......」流云清枫戏谑的说道。
流云清栩一听到这种和小孩子说话的口气,太阳穴就一阵阵的刺痛。
流云清栩揉揉额头,无可奈何的迎合道,语气同样是开玩笑:「是、是,那今日就留在宫里用膳,只是皇帝陛下可不要小气啊。」
「哈哈,走。」流云清枫哈哈大笑,大手一揽,就带着流云清栩出了去,外面阳光正好。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