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三章 化龙升天散

林清玄知道梁子翁此人虽然怙恶不悛，然而比起沙通天、彭连虎等人却更好些许，他并非是喜好为恶，乃是缺乏善念底线，极度自私，本质上还是只想延寿长生而已。

林清玄觉着自己也并非定要杀他，若能让他除恶扬善，改邪归正也未尝不是好事一件。

练出了高明的武功将人杀了本是简单的事情，那自然是随便何高手都能做到了。

但是洪七公作何会当年抓到梁子翁要用处女苦修采补之术而不杀死他?只是拔了头发以示惩戒？存的也是希望他改邪归正，后来二十年果然不再犯错，只是喂养大蛇，安心练功。

林清玄武功修为到了现在的地步也越发理解了道家修行的许多道理。

天道贵生，出家人以慈悲为怀，一灯能劝裘千仞弃恶扬善，自己也未必不能点化了梁子翁。

况且自己不是当真的高人师弟，说起来跟梁子翁并没仇隙，若是当真能教诲的他改邪归正才是暗合天理。

等到梁子翁磕头磕的晕头转向后，林清玄才轻声追问道：「梁子翁，你还想活吗？」

梁子翁本来就不是林清玄的对手，被一爪抓出内伤后更是心头泄气，等到被林清玄点破了心中最深的秘密和恶事后，梁子翁就彻底没了主意，慌了神的只以为木十八是来给那位老前辈报仇的，只能不断祈求饶恕。

此时听到「木十八」的话语似乎有饶恕自己的意思，梁子翁心中激动，爬起来出声道：「晚辈想活，只求前辈饶恕。」

「你想活就好。」

林清玄冷哼一声，道：「我跟师兄感情笃厚，自然是不肯饶你，但是师兄他仁厚，也在生前就有了寻觅传人的意思，当时他去长白山做事遇到高丽青龙门的十名高手，一场恶斗受了重伤，你若好生伺候自然就能拜入他的门下学得本门武功，若是练到今日早已武功高深，可与我一较高下了。」

梁子翁闻言心中后悔不已，哭丧着脸道：「晚辈一时恶念蒙心竟然铸成大错，实在是……是……」

梁子翁尽管后悔，然而该死两个字却无论如何也说不出来。

林清玄也不理他，继续说道：「你把我师兄害死本是十恶不赦，万死也难辞其咎，但是我看你一身武功和医术尽管一般，然而也算继承了师兄的衣钵，我怜悯你修行不易，想着万事万物皆有其善缘恶孽，你恐怕就是师兄的恶孽了，所以给你指一条活路。」

梁子翁闻言大喜，忙问道：「前辈还请示下？」

「你继承了我师兄的衣钵，本就是他的弟子了，你害他在前，学艺在后，也不能算是欺师灭祖，因此我也不杀你……」

林清玄这一番话说的本是歪理，但是梁子翁一心求活，听了顿时觉着大有道理，急忙冲着林清玄不断叩首：「多谢师叔饶命……」

林清玄冷笑言：「我虽饶你，但是却不能容门人作恶，你以后需得安心苦修，不可再有害人之心，更不能辅佐金朝去做我汉家的奸细仇敌，记下了吗？」

梁子翁原本业已做好了武功被废的准备，此时听了只是不得再辅佐六王爷和金朝，以及不再为恶，他便慌忙道：「弟子遵命，原本弟子也不曾作恶，早年偏信了采补邪法不得实施便被九指神丐制止了，自此以后弟子更是只安心钻研师尊留下的药方拳经，不想才刚出山就被您老发现了，我想一定是师尊他老人家在天之灵希望我改邪归正……」

梁子翁这才知道了自家的武功一脉原来是道家，心里想着，口中出声道：「弟子知错了，我是自关外出生长大的，是以都快忘了自己是汉人，师叔您教训的是，就像当头棒喝，让我幡然悔悟了。」

林清玄点点头，道：「咱们本是道门一脉，你好生苦修师兄的拳经药经自可延生长寿，神功自成，何必去做汉奸走狗？」

林清玄看梁子翁的样子就知道他是真的吓破了胆，也真的不再敢做汉奸走狗，只不过他恶性难移，也不知道能坚持多久。

念及于此，林清玄想着只有让梁子翁远离红尘，少和外人接触，才能清心寡欲，就冷哼一声出声道：「你一心求长生延寿，却不知本门就有一整套完整的长生法门，你起来吧，走近些，看我有多大年纪？」

林清玄说着把面具拿了下来，梁子翁战战兢兢的走近些，见林清玄眉清目秀，黑发无须，挽着道人的发髻，看着年纪不过是十五六岁的样子，惊异失色，道：「莫非世间真有仙人不成？」

梁子翁害死前辈距今已有五十年余，木十八师叔就算是年纪再小也得六十多岁了，可望着却如此年轻，想必是本门武功和秘法师父他老人家携带的不全，师叔必然是有全套的本门秘法所以返老还童了。

「师叔，咱们师门叫什么名字，您老作何……怎么……」

林清玄看出了梁子翁一脸兴奋，就淡淡说道：「本门烟霞门，祖师乃是烟霞神龙逍遥子，原本门中有一套天长地久长春不老功，练成以后便可三十年返老还童一次，长久修行，活个一百多岁易如反掌，可惜……」

林清玄说了可惜，梁子翁也不知根由，忍不住追问道：「那师叔你看着如此年少，难不成业已练成了这门神功？」

「这门神功业已失传了，只不过门中还有一些丹方秘药，你从你师父彼处得到的用之炼制宝蛇的只不过是下等药方，我是用了最顶级的‘化龙升天散’是以才返老还童。」

梁子翁听到「天长地久长春不老功」这门一听就非比寻常的神功失传了还心痛惋惜不已，听了林清玄漫不经心的话语，心头巨震，又欢喜不已，噗通跪下道：「师叔，您老人家留下弟子一条狗命，必是怜惜我，我恳请您老人家赐下化龙升天散秘方，弟子一定……」

听了梁子翁的一连串保证后，林清玄淡淡一笑，道：「你想要秘方？」

「弟子一生所求就是延寿长生，恳请师叔垂怜。」

「也罢，你之前做的恶事太多，我虽有心传你秘方，但不知是否真心悔改，你且回长白山潜心修行，等到二十年后，若是你能潜心苦修，一心向善，我自会将秘方传授给你了。」

林清玄说完忧心忽悠不住梁子翁，就从怀里取出一个小瓷瓶，道:「这是化龙升天散里的一人秘制主药，你可带回去好生研究，多多积攒大补秘药，待到二十年后若不作恶我将方子给你便可炼制秘药，届时延寿三五十年不是问题……

林清玄故作为难，梁子翁急的抓耳挠腮，但是又不敢催促，只得不断磕头，出声道：「师叔放心，弟子医术虽不敢跟恩师和您相比，但是那中都皇宫的太医在我面前也只不过是庸医一群。」

不过我忧心你医术不精，也不清楚该不该传给你。」

林清玄眉梢一挑，问道：「哦？你既然有此自信，就把医术药经以及心得体会说与我知，我一听便知道你水平高低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