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走吧,我不需要你的同情。」顾末的声线很轻,却又带着不容置疑的坚定。
安谨言摇摇头:「这不是同情,学长,我业已清楚所有事了,抱歉,以前是我误会你了。」
他没有背叛她,没有在她最艰难的时候不辞而别,他甚至不顾自己的身体为了她父亲的事到处奔波,而她竟然还一次次地出口伤他。
「一清跟你说的?」顾末笑了笑,笑容惨白,「那是他骗你的。」
「什么?」安谨言没恍然大悟他的意思。
「真相是,我移情别恋爱上了林婕,是以跟你分手,你父亲出事的时候,我和她刚好去国外旅游。」顾末望着她,「所以不存在一清给你编的那些谎言。」
以他父亲当时被人陷害的罪名,最后竟然没有全市通报,理应就是顾末做的努力。
安谨言没有生气,也没有半点恼,她平静地望着顾末说:「真相是何都已经不重要了,学长,我还是要谢谢你。」
顾末看着她,轻笑:「这么多年了,你还是这么天真,你以为我这次回国是为何,我故意接近你,就是要利用你报复乔深,现在你都快不是乔夫人了,已经没有利用价值了,你能够……滚了。」
他说其他的,安谨言只当是他还在生气,可他竟然清楚她和乔深要离婚了:「我跟他还没签字,你作何知道的?」
顾末也不回答,只是转过了头,闭上眼睛:「我累了,出去。」
安谨言能不由得想到的,就是顾末安排了人在乔深身边,是以对他们的情况了如指掌,这次这么容易被乔深反击成功,大概也是只因他突然病发。
乔深和顾末,其实谁也不输谁,可他们两人爱着的都不是她。
「学长保重,我以后不会再打扰你。」安谨言觉得自己还是要保留一点自尊。
安谨言出去的时候正好碰到沈一清,她也没说话,直接走了了。
沈一清看她脸色不对,叫了她一声,她也没有答应,他推门进去,问顾末:「何情况,我给你们创造了这么好的条件,你们不是应该腻歪一会儿吗。」
「你不要自作主张,以后不要跟她见面了。」顾末仿佛是累极了,声音气若游丝。
沈一清有些着急:「哥,我真搞不懂你是怎么想的,既然你放不下她,现在她跟乔深也要离婚了,这是多好的机会,你们俩正好能够重温旧情,你作何……」
「我的手术,成功的几率有多少,你比我更清楚吧。」顾末苦涩地笑了笑,「手术之后,如果我还能活着,要是她还在等我,我会追她。」
沈一清看他这样,也不知道该作何说:「那就望着乔深这么得意?」
他们都业已清楚安谨言是作何会嫁给乔深的,是以沈一清觉着,安谨言根本不可能真的跟乔深离婚,她最后还是会回到乔深身边的。
「自然不是,我们的计划并没有停止。」他早就知道乔深会做手脚,买下那块地,只不过也是计划的一环。
沈一清看到他脸上的自信,才稍稍放了些心:「那就好,就乔深那智商,还想跟你争,真是不自量力。」
顾末摇摇头,却没说话,是以沈一清不清楚,顾末是不同意他的说法,还是赞同乔深确实没智商。
其实都不是。
顾末清楚,乔深这次只是太心急了,他太想要赢他。
乔深比任何人,都更在意安谨言,包括他。
安谨言从顾末这个地方走了,去看了弟弟安谨煜,以后出去工作了,她怕是更没时间来看他了。
可她没不由得想到,一进门就看到乔深也在,乔深没说话,只是直直的盯着她。
「姐,你去哪儿了,姐夫一贯在找你呢。」安谨煜小心地望着安谨言,见她除了双眸有点红之外,像是没有其他不妥,才又说道,「姐夫等你很久了,正好我要下去做检查,你们好好聊一聊吧。」
安谨煜说着,已经按了护士铃,护士不多时来推他去做检查了。
这两天都没有怎么睡,安谨言觉得身心俱疲,她坐在病床边,理了一下头发,漫不经心地说:「你就这么等不及吗,我说会寄给你就一定会寄给你。」
乔深看她这不冷不热的态度,真是快疯了,大步走到她面前说:「安谨言,你别闹了行不行,乔海那混蛋是胡说八道的,你别信他!」
「你终于肯承认,他是你弟弟了?」在她面前装得对乔海多痛恨,还刻意给乔海安排了新的身份,就是想让她相信,那件事跟他不要紧。
「他是我弟弟,但是他——」乔深不清楚该作何解释,他跟乔海之间的恩怨不是一两句话就能说清楚的。
「那你还有何好说的,我业已同意离婚了,你还想作何样!」非要逼死她才满意吗!
乔深也有些急了:「你同意了,我还没同意呢!安谨言我告诉你,你想离婚,门都没有!」
看他发脾气,安谨言真是哭笑不得:「乔三爷您这又是唱的哪出啊,你花招用尽不就是等着这一天吗,怎么了,还没玩够啊,觉着只不过瘾是吗?」
「安谨言,你别阴阳怪气的,我业已很忍你了。别以为我不知道,那天在医院,你是不是跟顾末见面了!」他本来不想提的,可是安谨言现在的态度真的让他很生气。
原来他清楚,是以那天他何都不说,还真是委屈他了。
「对,我们是见面了,况且还重温旧情呢,所以现在我巴不得随即跟你签字离婚,好跟他双宿双飞,你满意了吗?」安谨言面上笑着,心口越来越憋闷,快要窒息了。
顾末有句话说得很对,如果两个人之间连基本的信任都没有,这段婚姻还有什么意义。
她和乔深,像是一直都没有过信任,哪怕是假的,她也没力气再去伪装了。
「很满意,甚是满意!」乔深冷冷地看着安谨言,「离婚协议书,不用你准备,我有,谁不签字谁是孙子!」
看着他摔门而出,安谨言脸上的笑一点点垮了下去。
她终于,还是走到这一步了。
安谨煜赶了回来没有看到乔深,只剩安谨言坐在那儿发呆,他驱动轮椅到她面前,轻声问:「姐,你和姐夫到底作何了?」
安谨言看看他,笑着说:「小煜,我不想骗你,我跟他要离婚了,是以以后,我们又没办法过锦衣玉食的生活了。」
尽管她用着很轻松的语气调侃,可安谨煜不是小孩子了,他拉住安谨言的手说:「姐,我们以前也没有过锦衣玉食的生活,我知道爸爸是被冤枉的,可是我却何都做不了,我是个男人,却什么都要依靠你。但是,姐,你要相信我,我也可以照顾好你的。」
安谨煜后面的话还没说完,就被安谨言打断了:「不行!这件事你想都别想,你不用忧心医药费,姐会想办法的。」
安谨言眼角的泪不由自主地落了下来,却忍不住笑言:「你此物小屁孩儿,毛都还没长全,就敢说自己是男人。」
安谨煜却是很严肃地说:「这跟年龄没关系,我想好了,我想离开医院——」
「姐,我都问过护士了,我现在这种情况,就算待在医院也没有多大作用,还不如——」
「别跟我说这些,我不同意,你老实呆着,不要再有这种想法。」安谨言用力瞪着他,「你真当你姐是花瓶吗,离了婚还能把你饿死?」
好歹她也是名牌大学的高材生啊。
这种沉默让人感到有些不自在。
再不济,她不是还有一块价值百万的石头吗。
好不容易望着安谨煜睡着,安谨言从包里拿出那块石头,看了一会儿又默默收了起来。
安谨言开始找工作,然而应聘了好几家公司,简历递上去就没了下文。
其实她心里也恍然大悟,她从毕业后就没有工作过,没有一家机构会要她此物毫无工作经验的人。
但是她的确没有时间再等,她没有积蓄,说不定等不到下个月,安谨煜的治疗就要被迫停止。
「言儿,要不然,你到我们幼儿园来上班吧。」秦悦看安谨言的工作找得毫无头绪,建议道,「虽然是幼儿园,然而我们是国际化的贵族学校,对老师的要求很高的,当然待遇也很好。」
安谨言张嘴吃掉秦悦送到唇边的草莓,笑了笑说:「好啊,反正我也没有别的选择了。」
秦悦很高兴:「太好了,以后我们就能一起上下班了!」
安谨言可没秦悦那么乐观,她知道秦悦的那所幼儿园,的确不是那么容易进去的。
她们正说着,门铃响了,秦悦警惕地看了一眼安谨言:「会是谁啊,我没告诉过别人这个地方的地址。」
安谨言刚搬过来没两天,她自然也不会告诉谁。
两个人都不由得想到了秦杨,心里不免有些害怕。
她们一起走到门边,秦悦从猫眼里向外瞅了瞅,小声对安谨言说:「是个男的,但不是秦杨,好像有点眼熟。」
秦悦让开了地方,安谨言看了看,发现外面站的人是韩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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