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十八章:心乱了,情动了
有人给李君泽的酒里下了药,李君泽知道,可是不清楚出于什么目的,还是喝了下去,下药之人想借着李君泽醉酒做些何,李君泽为了躲开,所以走了了原来的室内,躲到了这个地方。
赵宇也是死性子,见李君泽不在房间里,就以为他丢了,急忙派人来禀报她。
她呢,也是忧心出什么事,所以才急匆匆地赶了过来。
赵丝言皱了皱眉头,今晚的事,到底牵连了多少人?又是谁下的套?其实赵丝言也不是非要寻个答案,左右府里就这些人,她也懒得去追究。
今天之是以会跟过来,也不过是忧心这件事会牵连到赵亭山罢了。
尽管赵亭山之前帮过李君泽,甚至还给顾晨风牵了线,只不过赵丝言并不希望赵亭山被打上李君泽的标签,她并没有打算让赵亭山完全投靠李君泽。
这与她前世的经历有关,毕竟连自己血脉之亲都靠不住,如何能靠得住别人?她更希望赵亭山作为一个独立的个体,可以有自主的意识,而不是作为依附别人的存在。
只是她的想法是好的,但依他们目前的境况,却还是很难做到这一点,赵丝言也是觉着很无奈。
她只能尽自己所能,让事情不要变得不可挽回。
赵丝言徐徐地坐起身,走了李君泽的怀抱,面上却无一丝一毫的羞涩之意,刚才的亲密接触,是她从未有过的,所以才有过电光火石间的慌乱,现在她已经足够应付起这样的境况。
毕竟她的心里并没有太多的小儿女情长。
李君泽似乎睡着了,呼吸均匀绵长,可是他的手却还是紧紧地握着她的。
赵丝言微微地动了动,他却突然睁开了眼,「你去哪里?」
赵丝言叹了一口气,柔声说道:「我去给你倒杯水。」
他的眼神落在她的面上好一会,像是思考她话的真实性,然后才松开了手,还不放心的叮嘱:「那你快点。」
赵丝言简直是啼笑皆非的,没想到李君泽喝醉了是这个样子的。
赵丝言给他倒了一杯水,亲自喂了他喝下,李君泽便又本能地去拉她的手。
这次赵丝言一下就躲开了:「世子爷请自重,刚才还能说你是神志不清,现在要是再如此行事,我可要怀疑世子爷的品性了!」
李君泽愣了愣,才苦笑着摇头:「你……我刚才的确是醉了。」
「那现在应该清醒了吧。」赵丝言毫不客气地说道。
李君泽抬起头,目光又恢复了往日的清明克制:「你作何会来?」
赵丝言淡淡地出声道:「我不相信你会在这样的场合喝醉。」
这本身就是一件不合理的事情,却发生了,而且是发生在李君泽的身上,这就更不可能了,是以当时她便吩咐了云翠,去找赵宇注意李君泽这边的动向。
所以说,李君泽的行为本就不合理,根本瞒只不过聪明人,也就只有某些蠢货,才会以为自己的手段天衣无缝。
李君泽愣了一下,旋即勾起了唇角,露出了一个浅淡绚丽的微笑,眼神里却透出了几分骄傲。
他放缓了声音,语气循循善诱:「那你可知,我为何要装醉?」
赵丝言闻言却是愣了愣,聪明人对于危险都有一种本能的预知,直觉告诉她,此物问题应该是有陷阱的,她并不想回答他。
只不过李君泽却并没有打算让她回答一样。
他低声出声道:「因为只有这样,我才能和你同住一人屋檐之下。」
赵丝言倏地抬起头,却正好对上了他深邃的眼神。
赵丝言心里乱了一拍,她倏地霍然起身了身,深吸了一口气,冷静地说道:「看来世子爷确实是喝醉了,甚至不清,不清楚自己在说何,你先休息吧,我先走了。」
赵丝言说完,就向外走去,脚步匆匆。
「言言!」李君泽不由得唤了一句,急忙翻身下床追了过去。
刚走到门前,蓦然听到门外有踏步声,是有人走到了旁边李君泽原本的室内。
「世子爷,我是晨风,你休息了么?」
顾晨风?!
顾晨风怎么会来?如果此物时候赵丝言出去,一定会被他看到,到时候可就说不清楚了。
赵丝言随即顿住了脚步,她倏地回过头,转头看向了李君泽,眼神锐利:「你的室内里是谁?」
李君泽离开了自己原有的室内,肯定是只因有不速之客。
李君泽犹豫了一下,便开口道:「是陈姑娘。」
陈婉莹!赵丝言的眉头用力地皱了起来,那就不用说了,今日的事情,一定是出自陈婉莹母女之手。
赵丝言当机立断地出声道:「你要出去,不能让他看到陈婉莹,否则事情就说不清楚了!」顿了顿,她又道:「况且还会连累到顾晨风。」
也不清楚哪句话惹到世子爷不高兴了,他轻哼了一声:「你倒是对他关心的很!」
赵丝言莫名地看了他一眼,不清楚他发的哪门子的脾气,却还是耐着性子说道:「陈婉莹毕竟是在你的房间里,就算你不在,可是却不能保证你们何都没发生过,到时候,你以为你就能撇清关系了么?」顿了顿,她继续出声道:「世子爷只不过是醉酒,便与属下家中的女眷勾搭到一起,看来世子爷是不介意自己的风流之名再平添一份谈资了。」
李君泽瞪着她平静的表情半响,那种久违的憋屈感又冒了出来,那是只有赵丝言能带给他的感受,让他觉着挫败至于,还带了几分的……心甘情愿。
李君泽向门口走去,一面走一面道:「你还不躲起来,若是让他看到了,你也说不清楚了。」
赵丝言急忙躲到了一边。
陈婉莹此时心中天人交战,她想要最好的人选自然是李君泽,可是今天这个境况,她的计划怕是要落空了,要是次日一旦被人发现,不但不能成事,还会坏了她的名声。
同样听到声音的还有陈婉莹,陈婉莹敲了半天的门,都没有人,正心急如焚,没不由得想到顾晨风却来了。
一个坏了清誉的姑娘,如何还能嫁到好人家?相比之下,顾晨风也是个不错的人选,此物时候,只要他能帮她打开门,注意到她的样子,就算坏了她的清誉,就不得不对她负责了!
不由得想到这,陈婉莹也开了口:「是顾公子么?顾公子开开门,我被锁在里面了!」
顾晨风听到里面传来的陈婉莹的声音,心中一惊,不过他并没有随即就去给她开门,他出身名门,这样的事情,也看过不少,不过瞬间明白了陈婉莹的打算。
他并不想搀和到这种风流韵事中去,所以他并没有随即就帮陈婉莹开门。
「陈姑娘,你作何会在里面?世子爷呢?世子爷在么?」顾晨风谨慎地问道。
陈婉莹心里暗暗叫苦,问那么多干什么,先把门打开呀。
这种沉默让人感到有些不自在。
「我不清楚,我没见到世子爷,」陈婉莹不得已说道:「顾公子,你先把门打开,我好惧怕!」
顾晨风想了想,然后道:「陈姑娘稍等,我先去寻个丫鬟过来给你开门。」
顾晨风刚要走,李君泽便打开了隔壁的房门。
顾晨风注意到他,再瞅了瞅紧锁的房门,心里暗叹了一口气:「世子爷。」
李君泽点了点头,随后才道:「我喝多了,晚上起夜,不小心走错了室内,这到底是怎么回事?」
这也算是解释了他作何会没在室内里。
两人心知肚明,这只不过是一个说辞罢了,没有人会当真的。
顾晨风面不改色地微微颔首:「不知何故,陈姑娘被锁在了里面。」
听到李君泽的声音,陈婉莹心里恨得几乎要滴血,随后她便听到开锁的声音,还没等她想好对策,门就开了,一阵冷风吹过,她突然觉得跟前一黑,便软软地倒了下去。
失去了意识的陈婉莹,并没有听到后面的话。
「非礼勿视,非礼勿视,老天在上,我可何都没看到啊!」江毅捂着眼睛,一面念叨一面走了进去。
江毅转过头看向李君泽:「世子爷,现在该作何办?」
他从手指缝里看到陈婉莹的样子,立刻就明白了几分,拿过放在一边的披风,将她紧紧地盖住了。
赵丝言是听到外面的动静的,她叹了一口气,现在她定要得出面不可了。
不由得想到这,赵丝言走了出来。
今天夜晚的事情,当真是诡异,顾晨风以为自己业已不会再觉得震惊了,可是当他注意到出了来的秀美少女,他还是震惊了。
「三小姐!你作何会在这里?你,一直与世子爷在这里?」顾晨风的语气里不由得带了几分的质问。
赵丝言没在意,她就头疼,不清楚该作何处理面前的境况,但李君泽却听出来了,不由得看了顾晨风一眼。
顾晨风神色一敛,眉头却是紧皱着。
脚下的路还在继续延伸。
赵丝言看了地上了陈婉莹一眼,随后望向了江毅,「江侍卫,要是是你,能否在不惊动任何人的情况下,把我表姐送回去?」
江毅对上赵丝言的眼神,不知道为什么,总觉得这个时候他要说一句不行,就像是丢人了一样。
不行也得行!
莫名的,就是有这样的错觉,让他毫不犹豫地点了点头。
「我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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赵丝言微微一笑,上前,用披风将陈婉莹包裹的掩饰,随后回过头看了江毅一眼,给他指了陈婉莹院子的方向。
「放在门前即可,辛苦江侍卫了。」赵丝言客气地出声道。
「都是小事情!」江毅说完,随后就像被麻袋一样,将陈婉莹背在了肩上,向外走了出去。
赵丝言的嘴角抽了抽,只不过这个时候,也没有什么好挑剔的了。
罪魁祸首送走了,赵丝言却并没有觉着松口气,现场这两位少爷才是最难对付的。
顾晨风的表情凝重而严肃,他皱着眉头,探究的目光望着李君泽与赵丝言。
局面一时间变得有些微妙。
「这到底是怎么回事?为何刚刚江侍卫会从房顶上下来?」
赵丝言闻言,不由得看了李君泽一眼,她来的路上听到了踏步声,吓得云翠帮忙把人引开了,看来那人就是江毅了。
江毅为何会有此举,不言而喻,肯定与李君泽脱不开关系。
李君泽一派坦然,他望了赵丝言一眼,站出来出声道:「今天夜晚的事情,不过是个误会,三小姐是被我连累的……」
还没等他说完,赵丝言便淡淡地出声道:「今天晚上的事情,无论因何而起,我希望就到此为止了,不然的话,两位的其中之一怕是就要当我的表姐夫了。」
李君泽、顾晨风:「……」
什么叫语不惊人死不休,这就是了。
赵丝言想了想,随后继续出声道:「我会来这个地方,本来是想要阻止,会有辱没赵家名声之事的,没不由得想到最后还落到这个地步,倒是叫两位看了笑话。」顿了顿,她又道:「只不过好在事情没有到不可挽回的地步,还请两位得饶人处且饶人,我代表赵家,先行谢过了。」
赵丝言说着,冲着两人福了福。
李君泽与顾晨风对视了一眼,赵丝言这个举动,分明就是在耍无赖了,要是他们要是把今日的事情传扬出去,说不定他们两人之一就得对陈婉莹负责了。
哪怕陈婉莹名声有损,做不了正妻,可是做个妾却是可以的,然而扪心自问,他们俩真的想要这个妾么?那自然是不想的。
像陈婉莹这样轻浮又愚蠢的女子,便是为妾,他们都未必看得上眼。
远处传来一阵模糊的响动。
其实他们也知道,赵丝言方才也是维护了他们的颜面,所以她才说‘事情没有闹到不可挽回’的地步。
赵丝言也是无可奈何,她自然不在意一人陈婉莹,可是陈婉莹到底是赵家的表小姐,而且现在还住在赵家,她一个人的名声被毁了,可是会影响整个赵家的姑娘的。
她不能让这样的事情发生,是以刚才在李君泽与顾晨风反应过来之前,将这件事处理了,哪怕她知道,她出来,会引来顾晨风的疑虑也顾不得了。
顾晨风并不在意陈婉莹,就算她真的与李君泽发生了何,他其实也是不在意的,他在意的只有一件事。
「三小姐,方才可是与世子爷在一起?」顾晨风望向了赵丝言。
赵丝言隐隐皱了皱眉头,她觉得顾晨风有些逾越了,他若是不问这些,让事情轻描淡写的过去,才是聪明人的做法,也算是保全了两家的颜面,他却偏偏问了出来。
赵丝言想了想,随后道:「是我清楚了表姐来到别院,担心出了何事,是以才跟过来看看,没不由得想到……」说着,她望着顾晨风认真道:「这件事是我们赵家失礼,还请顾公子看在两家的情分上,遮掩一二。」
他语气里的关心与亲昵几乎是掩盖不住的,一点都不像平日里那冷淡疏离的贵公子。
顾晨风微微颔首,望着赵丝言的眼神却透出了几分心疼之色:「这次的事,是陈姑娘一人所为,与你无关,你不必自责,倒是委屈了你,这么晚了,还要跟过来处理这样的事情。」
李君泽自然察觉到了他对赵丝言的特殊对待,不禁勾了勾唇角。
赵丝言才懒得理会两个男子之间的复杂心思,这件事顾晨风答应不说出去就成功了一半,便她看向了李君泽。
李君泽淡淡地出声道:「你放心,今日的事,不会传出去半分。」
赵丝言倏地松了一口气,不清楚为什么,李君泽身上就有这样的本事,只要他答应的事情,就一定会做到,就是给人一种莫名的安心之感。
所以赵丝言就放心了。
「多谢两位公子,时间不早了,我就先告退了。」赵丝言毫不犹豫地说道。
赵丝言说完,回身就走,走了两步,她又忍不住回过头看了李君泽一眼,叮嘱道:「世子爷今日风雪交加,世子爷更是树大招风,请世子爷夜晚休息的时候,关好门窗。」
她是真的不想再给李君泽收拾烂摊子了!
李君泽:「……」
顾晨风眼中却闪过了一抹笑意,他看了李君泽一眼,含笑着道:「世子爷,那我也先告辞了。」
这是嫌弃他太招蜂引蝶了么?哪怕她没那么说,但李君泽发誓,她绝对就是这个意思!
留下世子爷孤零零的一个人,总觉得有点凄凉,过了半响,他想到今天晚上发生的事,蓦然露出了一人浅浅的笑。
她是恼了他呢。
可是他并不后悔今晚的举动,虽说今日孟浪了一下,可是的确也是有试探她的意思,结果有点差强人意,看来他得继续努力。
赵丝言回到了听雨园,云翠早就等得心急如焚。
「小姐,你总算是赶了回来了,不然奴婢就要去找你了。」云翠说着,欲言又止地看了赵丝言一眼。
赵丝言却并不打算多谈今天的事情,只是吩咐道:「去打热水来,我要沐浴。」
这一刻,所有人的目光都集中在了一起。
云翠跟了赵丝言这么久,也算对她有些了解,见她此物样子,事情理应是解决了,她心里的不安也消散了不少,回身出去打热水了。
一切仿佛什么都没发生过。
很快云翠就将热水送了进来,赵丝言整个人浸在浴桶之中,闭上了双眸,徐徐地吐出了一口气,今日的事情总算是解决了。
温热的热水却让她的突然打了个寒颤,因为不由得想到与某人的亲密接触,那双如星辰般的眸子蓦然映在了脑海之中,她倏地睁开眼。
她作何会想起他!
远处传来一阵模糊的响动。
可是不由得想到他的动作,让她心乱如麻,不管前世今生都没有男子与她如此亲近过,全然是从未有过的体验,这让她有些难以招架。
李君泽不会是看上她了吧?
风从窗外吹了进来。
可是作何会呢?赵丝言觉得很难理解,以李君泽的身份,要什么样的女子没有,作何可能会看上她?
赵丝言从不妄自菲薄,她是根据李君泽的时机情况来判断的。他的出身,他的野心,他的经历,让他不可能像一人普通的男子选择自己的妻子。可就算是普通的男子,也会根据自己的需要选择妻子。
像李君泽这样的上位者,他肯定会根据现实情况,选择一位对他的大业有帮助的女子为妻,怎么看,她都不会是好人选。
赵丝言摇头叹息,她甩出了脑中的想法,也许李君泽只是坐享齐人之福,毕竟他以前的风流之名,在上京是人尽皆知。
以前她总以为,那是李君泽故意自污来掩人耳目的,难道并非如此?
赵丝言为李君泽找了无数个理由,来解释今天晚上的事情,可没有一种,是他对她动了真心。
赵丝言想了一会,便也就不想了,她向来不是那种会为了儿女情长的事情为难自己的人,以后多躲着一点也就是了,反正也没有太多的机会能够接触。
便赵丝言便理所当然的将这件事放到了脑后,沐浴之后,躺在床上,听着外面飘雪的声音,陷入了梦想。
而且睡的还挺好。
与此同时,李君泽却在床上辗转反侧。
他双手垫在脑后,黑夜中,璀璨的眸子熠熠生辉,俊美的面孔上,嘴角微微地勾起。
只因回忆起了今晚发生的事,他做任何事都是早有计划的,今日的事情,可以说是全然在他的意料之外,却也带给了他意外之喜。
他回想起来的,全然是将她抱在怀里时,那种满足而愉悦的感受,还有紊乱的心跳声,没有人清楚,哪怕他表现出的镇定自若,但当他拥住她的时候,还是忍不住乱了心神。
那是他极少的无法掌控的情形,他想对她说的每句话,都要经过反复思量,可是说出口的一刹那,却都是举止由心。
李君泽的手放在心口处,他就算是再如何聪慧沉稳,也只是个少年,初尝情意,不免小鹿乱撞。
这是他从未有过的体会到心悦之情,可是他却并不排斥,甚至心中欢喜。
她可是与他一样?是不是此时也是在辗转反侧的想他?
李君泽翻了个身,孩子气地将被子抱在怀里,然后又一脸嫌弃,没有她抱的那么舒服。
李君泽迷糊的想着,闭上眼睛,徐徐地睡着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