平宜公主最近心情很不好。
好容易找到一人靠谱的巫医,自己的身体调养得渐渐有起色了,但转眼就有人当着她的面说那位神医是庸医!
这也就罢了,庸医不庸医,用实力说话,反正她是觉得自己的身体现在好多了!
只是另一件事……她的宝贝女儿嫁出去才一人月,身旁就接二连三的出事,而且桩桩件件都不小。今天甚至差点把肚子里的孩子都给摔没了!
「这事也发生得太巧了点。我正打算今天把王太医送过去给她调养身体,结果怎么就在王太医过去之前。就发生了这事?」听人来报后,平宜公主眉头紧锁,似是自言自语的道。
身旁的丫鬟连忙劝道:「现在不是考虑这些的时候,公主您还是快去看看翁主吧!婢子听说,翁主从出事后就一贯在叫您,其他人她谁都不要。况且一个人哭得可可怜了,婢子听着都心疼得不行。您要是再不去看看,翁主还不清楚会哭成什么样呢!」
「我自然是要去看她的。只是这个孩子……哎!」平宜公主长叹口气。「算了,现在说这些也晚了。马车备好了没有?」
「启禀公主,已经备好了。」
平宜公主便连忙霍然起身来。「咱们赶紧过去!」
匆忙来到院子里,不想姬长史就迎面走了过来。
「我听说阿沅又出事了?」甫一见到平宜公主,他就急忙追问道。
平宜公主点头:「是啊,摔了一跤,但还好腹中的孩子保住了。我现在正要带王太医过去看她。」
「我陪你一起去吧!」姬长史忙道。
「还是算了,你一个男人家,也不能去后院。况且现在咱们府上后院还躺着一个呢!」平宜公主淡声道。
姬长史立马沉下脸:「那是他活该!这小子至今还不知悔改,我昨天就该活活打死他!」
「哎,此物年纪的孩子,你越是和他对着干他就越是倔强,你这又是何必?等他再长大点懂事了,就能知道你这个做父亲的都是为他好了。」平宜公主赶紧劝他道。
姬长史稍稍消了点气。「算了不说他了。这次你过去太守府,何时候才能回?到时候需要我去接你吗?」
「你又在说些何?我都这么大的人了。哪里还用你接接送送的?你放心好了,我只是去看看阿沅,劝她两句。天黑之前肯定赶了回来。」平宜公主双颊绯红,连忙低声柔情款款的道。
姬长史便点头。「那好,今天天黑之前你要是还没回来,我就去接你。」
「哎呀,我不是都说了我会回来的吗?」平宜公主连忙看他一眼,便赶紧回身走人了。
姬长史恋恋不舍的送她到了车马厅,亲自送她上了马车,甚至一贯目送着马车远远的走了,这才慢慢回身离去。
平宜公主也透过窗子一直注意到见不到姬长史的身影了。才终于收回目光。
一旁的丫鬟见状便笑道:「公主和驸马感情真是如胶似漆,这么多年了反而越来越恩爱,这样的情意真是世间罕见。尤其驸马对公主您是真好。每天嘘寒问暖,不管什么事情都先考虑公主您的感受,叫婢子等人看在眼里都嫉妒得不得了。这世上的男人就没有谁能比驸马更好了!」
「是啊。他对我的确是好。和他在一起,我才清楚了做女人的滋味是何。」平宜公主低声说着,便又渐渐地抬起头来。眼底一抹坚定的光芒闪过,「是以,我一定要给他生个儿子!」
「公主放心,您一定会如愿的!」丫鬟赶紧便道。
「我也希望如此呢!」平宜公主小声应道,两手慢慢抚上小腹,唇角不由自主的往上勾起,「现在,此物希望理应很快就能实现了吧?」
等她抵达太守府,陈沅业已被尹长宁哄得差不多了。
只不过乍一见到平宜公主,陈沅的眼泪还是控制不住的又掉下来了。
「阿娘!」她可怜巴巴的低叫一声,便扑进了平宜公主怀抱里。
平宜公主进来之际就业已听人把事情的前因后果都说了一遍。现在再注意到陈沅虚弱的模样,她更心疼得不行:「我可怜的孩子,今日你受苦了!」
「都怪那两个贱婢,还有姬上邪!这事一定是她们设计的,她们就是嫉妒我怀了尹郎的孩子!阿娘你一定要为我做主。打死那几个贱婢!」陈沅立马高声大叫。
平宜公主却冷声道。「阿沅,这些话你不能胡说。」
「阿娘,你不相信我?」陈沅渐渐地抬起头。
「阿娘不是不相信你。而是现在你不应该关心那些事,你的当务之急是料理好自己的身子,保护好腹中的孩子。至于其他的事。那就该尹家人自己料理。我就算贵为公主,那也是外人,怎么能随便插手别人家的事?」平宜公主淡声道。
「可是阿娘。现在除了你他们我谁都不信了!就连尹郎他……他也……」
「我清楚,我清楚。」平宜公主微微拍着女儿的后背,「这件事他的确有错。可是你有没有想过。怎么会他昨夜晚在进了姬上邪的室内之后,今日一早却又出现在那两个贱婢房里?而且还正好给你抓了个正着?你才刚怀孕,他就急吼吼的干出这等事情来。你觉着可能性大吗?」
陈沅一怔。「阿娘,你的意思是说……」
平宜公主颔首。「这件事只怕不简单。至少,这绝非姬上邪她们几个人就能计划出来的。就拿昨夜晚尹长宁被人从姬上邪房里运走这事而言,那就不是一件容易的事!」
「那有何?阿娘你忘了姬上邪身旁有个力大如牛的阿麦了吗?」陈沅冷声道。
「阿麦力气是大,但她只是力气大,并不会多少工夫。真要是她送走的尹长宁。那她也只能把人扛出去随后再送到那边,这一路你觉着会没有人注意到吗?」平宜公主只问。
「那他作何走的?」陈沅突然想不透了。
「所以说,现在只有两个可能——第一。这件事里还有一波高人插手;第二,他说谎了。」平宜公主慢声道。
「太守府内高手就不少了,还有何高手能悄无生气的把他一个大活人给运走?他肯定是说谎了!」陈沅立马就道。
平宜公主却摇头。「那也不一定。他那个人尽管精明了些。但现在还不至于有这个胆子撒这么大的弥天大谎。」
陈沅听得头都晕了。「阿娘你到底想说何啊?你一口气说清楚不行吗?」
「我的意思就是,这件事定要从长计议,不是你随便想打好几个人杀好几个人就能解决的。只是这个地方头的关系太复杂。现在不是和你插手,是以你就乖乖在这个地方养身体吧!现在我去和女婿说几句,先看看他是何说法。」平宜公主道。
陈沅连忙点头。但一看到平宜公主起身要离开。她心里又一阵发颤,赶紧攥住平宜公主的手。「阿娘,我好惧怕,我想回家。」
「你这傻孩子,都业已嫁人了,你怎么还能说这种话?乖,你现在肚子里都业已有孩子了,就慢慢接受现实,好生在这个地方安胎吧!」平宜公主无可奈何道。
「那阿娘你今日就别走了,留下来陪我!」陈沅连忙又道。
平宜公主立马摇头。「不行!」
「为什么?」
「你这孩子,你忘了我何身份了?我是公主,要是在这个地方住下,那得动多大的干戈?本来现在府上就乱,再添我一人,不是更乱了?反正咱们两家隔得近,这些天我天天都来看你就行了。」平宜公主柔声道。
陈沅这才不大高兴的扁扁嘴。「那阿娘你说话算话,每天都要来!」
「清楚了知道了,每天都来!」平宜公主连连点头。
好不容易哄好了此物宝贝女儿,她才渐渐地出去。
这种沉默让人感到有些不自在。
尹长宁已经在外等候多时了。一见平宜公主出来,他就赶紧迎上去:「小婿见过岳母大人!」
「这些虚礼就免了吧!阿绵呢,你叫她来见我。」平宜公主淡声道。
姬上邪随即也施施然出现。「公主,您找我有何吩咐?」
「有何吩咐?呵,昨夜晚的事,你们现在最好给我一人交代!」平宜公主蓦然猛地一拍桌子,目露凶光,恶狠狠的高喝一声。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