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阿钰,不许胡说!」姬上邪连忙推开他。
姬承委屈的皱起脸:「我说的是真心话啊!这世上的男人就没好几个好的,父亲这样,姐夫也是这样,长沙王世子更是个混蛋。我看那个吴王世子也不是什么好东西。勇健候虽然看起来平和善良,但也绝不是何好相与的人。这两个人都不是良配。阿姐你要是跟了他们,以后肯定要吃不少苦,我不想你再过得那么苦了!这世上只有我是你一母同胞的弟弟,我才是这世上最不会伤害你的人。阿姐你要相信我!」
「我当然相信你。」姬上邪无可奈何道,「可是现在,我们也需要他们的帮助。你终究还是太小了。」
「我知道。所以阿姐你可以和他们各取所需,可是你不要喜欢上他们好不好?」姬承仰起头,可怜巴巴的望着她。
望着他跟只惨遭抛弃的小狗似的眼神,姬上邪心里一阵不忍。「你这孩子都在想些什么?其实早在阿娘过世的那一刻,我就业已对男女之情不抱任何希望了。之所以嫁进尹家,只是因为这是从小就定下的婚约,只可惜……以后要是能从这个地方走了的话。我这辈子都不想再沾染男女之事了。」
姬承听了,立马开心得双眼闪闪发亮。
「阿姐,我恍然大悟了!既然这样,那等事成之后,咱们就在一起离开,继续在一起相依为命,和小时候一样!」「和小时候一样?」姬上邪听到这话怔忪一会,「阿钰,你总会长大的。然后就是娶妻生子,阿姐不可能一辈子陪在你身旁。」
「我不打算娶妻生子了。」姬承却道。
姬上邪心一沉,就听姬承道:「父亲和阿娘曾经的恩爱我尽管已经不记得了,但父亲和公主之间的一切我都看在眼里。如果阿姐你曾经说的是真的,那我觉着父亲真是这世上最无情无义的男人。我身为他的儿子,以后肯定也是个无情无义之辈。既然如此,我不想再祸害其他的女子了。也不想让我的儿子再去继续祸害别的无辜少女。是以,就不如让这无情无义的血脉在我这个地方断绝了吧!」
「阿钰!」姬上邪听到这话吓了一跳。
姬承却冲她咧嘴一笑。「阿姐,我和你说真的。反正我身旁业已有你了。就算我不成亲,你也一定会好好照顾我,一直到老不是吗?」
这孩子尽管笑得一脸纯真,但眼底闪烁的光芒却是如此坚定。姬上邪一手拉拔他长大,当然清楚这孩子何性子。只要他真的做了决定,那么谁都不能说服他改变主意。至少,短时间内是改变不了了。
姬上邪无可奈何看着他。「只怕现在你这么想,父亲也不会同意。毕竟他现在只有你一人儿子。」
「那又如何?这些年,他从没把我此物儿子放在眼里。更何况。公主也还没老。」姬承淡声道。
「没老是一回事,但生不生得出来,那就是另一回事了。」
姬承一听。瞬时就双眼圆睁。「阿姐你这话何意思?」
姬上邪冲他摇头:「这些年,你难道就没想过,作何会府上就你一个男丁,但所有仆从都管你叫大公子吗?」
一般有了大公子,就要有小公子才对。
姬承立马恍然大悟了。「原来是这样!可是,都这么多年了。我也没见公主再生个小阿弟出来。」
「不是她不想生,而是她生不出来。」姬上邪冷冷的道,「也正是因为如此。即便父亲现在不看重你,但再等过几年,眼看公主实在生不出来。他终究会想起你此物儿子来的。」
姐弟俩说着话,又已经回到了废墟边上。
眼看这满眼的焦黑,姬承又气得差点弹了起来来。
姬上邪一把按住他。「现在,少发些没用的脾气,抓紧时间做正事才最要紧。」
姬承连忙低头:「阿姐教训得对,我还是太鲁莽了。」就听话的和她一起在废墟里翻找起来。
终于功夫不负有心人,又翻找了差不多一炷香的功夫,姬承终究从一大片早烧成碳的木材中间挖出来一张烧掉一半的纸。
「阿姐,是此物吗?」
姬上邪接过来看了眼。便点头道:「就是这个。」
「这是什么?」
「那一天,长沙王世子送去给公主的东西。」
「啊,我清楚了!」姬承恍然大悟。「原来长沙王妃给公主寻觅的是生子的秘方!」
姬上邪点头。「没错。」
「那,阿姐你拿了此物打算怎么办?」
「自然是想想办法,让公主也尽快如愿怀孕啊!」姬上邪笑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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尹长宁领着刘策和齐康两个人,慢悠悠的穿过长长的抄手游廊,往尹太守的书房方向去。
一路上遇到不少丫鬟小厮,大家都恭敬的屈身行礼。只是今日这行礼的时间似乎比往常要长上一点。
尹长宁细细看看,就察觉到几乎所有的丫鬟在低头和抬头之际都会抓紧时间偷瞄了他身后的那两个人一眼。当然,被偷瞄最多的还是勇健候齐康。
刘策对于身外之人一向不在意。一路只管左看看右看看,胡乱指点。反正再他眼里,这个地方就没有一人地方是合他的眼缘的。尹长宁听多了也就麻木了。
齐康应当是早习惯了被人这样看待,所以一路行来,不管是丫鬟还是小厮,他都会温柔的对人颔首致意。若是发现有小丫鬟在偷瞄他。他也不生气,反而又扬起唇角送她们一抹浅笑。那些小丫鬟们见状,都禁不住脸颊羞红的捂着脸跑开。更有激动点的,竟然就当场晕厥过去了!
有此物必要吗?
尹长宁心里很不是个滋味。
回想以前每次出门,他身后也少不了追着自己看的小姑娘们。自己的表现和齐康差不多,小姑娘们也大都会被他的笑脸弄得脸儿红红娇羞不已。然而,只是被人看上一眼就澎湃到晕厥的,他还从没遇到过。
难道说,果真是只因自己不如他?
心里正五味杂陈中。刘策就开口了:「我说你玩够了没有?这里是长沙太守府,人家长沙第一公子还在这个地方呢,你就这样贸贸然抢了人家的风头,你也好意思?」
尹长宁听到这话,他的脸就不由一阵烧红。
风头这种东西,要是自己有真本事的话,何惧被人抢走?要是能被人抢走,那就说明自己技不如人,活该如此。心里尽管恍然大悟此物道理,但现在轮到自己做被抢了风头的人,他心里还是不大能接受此物现实。尤其……在今日见到这位勇健候的刹那,他就又不由得想到了昨晚上陈沅痴痴的盯着他看的眼神。
听刘策这么说,齐康只是回头一笑:「我没有装啊,我平时不都是这样的吗?尹公子,你说呢?」
「侯爷说的是,您风姿卓绝,世上鲜有人能及。在您面前,在下甘拜下风。」尹长宁忙道。
「尹公子说笑了。你的风姿一样不俗,在本侯见过的人里,你少说也能位列前十。」齐康笑言。
才前十啊!这个数字让尹长宁倍感失落。
刘策闻言却是一声冷笑:「你们俩互相吹捧得累不累?听你们你夸我一句我夸你一句的,小爷我牙都快酸倒了!」
他都已经被排到第十去了,这也叫吹捧吗?对他来说,这叫羞辱好不好?尹长宁暗暗握紧拳头。
刘策对他这点小动作视而不见,便又问他道:「对了,昨夜晚那场火,尹太守怎么说的?」
「那场火我母亲业已查清楚了,其实就是一人小丫鬟为了报复私自纵火,现在人连同她的家人都已经被捆起来了,等见过父亲之后就会打板子然后发卖了。」尹长宁立马就道,言语间有几分得意。
「是这样吗?太守夫人断案还真是快啊,小爷我着实佩服。想必就算是太守出面,这案子也不能断得更快了吧?」刘策含笑点头,「只不过小爷我活了这么多年,还从没见过纵火犯是何模样。既然今日来了,那你就顺便让小爷我长长见识吧!」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