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一巴掌下去,陈沅也惊呆了。
「你干什么?」她呆呆的问。
「打我一下,现在你气消了点没有?」尹长宁却温柔的问她。
陈沅又一怔,尹长宁便抓起她的手又放在自己面上:「你要是觉着不够解气,那就再打几下,我不要紧的,只要你能消气就好!」
「你又在胡说些何?」陈沅赶紧把手抽赶了回来,「谁说要打你了?」
「那么说。你的气消了?」尹长宁赶紧就问。
陈沅才又想起自己是在和他生气呢!便立马低哼一声扭开头去。
只是她刚才的排斥情绪因为这一巴掌,外加尹长宁低声下气的讨好求饶,已然消散大半。现在再装生气,也装不像了。
尹长宁自然发现了,他便连忙从背后一把抱住她。「好了,不生气了好不好?今天是我错了,我不理应这么说你,你业已为我付出这么多。你的确够辛苦了。娘子,为夫错了,求求你大人有大量,原谅我一回好不好?为夫保证,以后再也不犯这样的错误了。好不好,娘子?」
接连几声娘子叫下来,陈沅的心就已经软了。
「可是你刚才还吼我了!」她委屈的低呼。
「那也是我不对。只是你也清楚,我当时不是被这个消息给惊呆了吗?一开始咱们可是说好了的,此物消息得过段时间再告知外人,毕竟你才刚嫁过来一人月出头,现在就传出喜讯,总会有人多想。我这样是为了我自己考虑没错。可是这样做对你也没有坏处啊!公主对此物决定不也是持支持态度的吗?」眼见她业已不生气了,尹长宁便温柔的哄,顺便也开始和她讲道理。
陈沅被他和软的语调给迷得晕头转向的,也才终于肯低头:「我清楚我这样做是太鲁莽了点,可我真的受不了了!我刚嫁过来的时候她不让我去伺候,现在却让,她分明就是故意想折磨我!她是在向我立威呢!没错,她是阿姑,我得孝顺她,可是她是不是看我对她太好,是以忘了我的身份了?只要我想,她也定要跪在我跟前对我磕头!」
「我清楚,我清楚。阿娘她的确是过分了,这个我回头一定会和她说。我保证,以后她都不会再这样对你了,改天我再让她来向你赔礼道歉可好?」尹长宁柔声道。
陈沅被他的话给逗笑了。「算了吧!再怎么说。她也是阿姑。做长辈的向我一人小辈赔礼道歉,那像何话?给人知道,我以后也不用出去见人了。而且,其实说句心里话。我最恨的也不是阿姑,而是姬上邪!如果不是她每天一大早的往阿姑跟前凑,故意做那孝子贤孙的养,我至于这么辛苦吗?真要对我赔礼道歉,那也该是她来才对!」
「姬上邪……」听到这个名字,尹长宁的心有不受控制的加速跳动了两下。
「她的确太过分了!你放心,回头我就去教训她,一定让她再老老实实的,不再给你找事。不然,我就再把她送出去,只不过这次一定送到一人人迹罕至的地方,叫人死死盯着她。把她活活困死在那里。诸如江陵那边发生的事情绝对不可能再发生第二次!」拥着陈沅,他嘴上恶狠狠的说着话,脑海里却不由自主的浮现出那一日那个女人在自己身下婉转无助的模样。
要是当时自己没受伤的话,说不定已经成就好事了吧?其实现在想想。这个女人像是也没那么不堪,至少她那身子勾起了他的兴致。只可惜,怎么会之前自己没有察觉到这一点呢?至少现在陈沅都已经进门了,自己就不好下手了。只是最近他几乎夜夜做梦都梦到那一幕。甚至有几次他都梦到自己和她……要是不真的动她一次,他死都不甘心!
陈沅对他的说辞很满意。「就该这样!此物女人心坏死了,咱们定要给她点教训,让她老实点在她的地方蹲着!只不过……你去见她的时候,可不能被她的花言巧语给骗了!」
「你放心吧,我是那样的人吗?现在,我只听你的花言巧语,其他女人的话我根本就听不进去!」尹长宁赶紧笑道。
「你胡说什么?我何时候对你花言巧语过了?」陈沅忙又打他一下。
尹长宁浅浅笑着。「你天天不都在我耳边花言巧语吗?哎。这嗓音如黄莺出谷,娇嫩可人,真是叫我百听不厌。现在不听你说几句话,我夜晚都睡不着觉!你说,听惯了你这么好听的声线,别的女人那么难听的声音我还作何听得入耳?」
除了容貌外,陈沅最满意的就是自己这一副娇嫩的嗓子。现在尹长宁这么不遗余力的夸她,她深觉理所自然。便开心的倒在他怀里笑了起来。至于刚才那点小事,自然早就烟消云散了。
不过旋即,外面又传来消息——「翁主,公主来了!」
「呀。阿娘来了,她肯定也是来骂我的!」陈沅立马脸一白。
尹长宁连忙握住她的手。「没事,有我在呢!一会咱们就说这件事是我的主意,和你无关。一切都交给我。我去和公主说。」
「尹郎……」陈沅顿时被他如此光辉伟岸的男子汉形象给动容得眼泪汪汪的。
姬上邪从尹夫人彼处回去后,就又继续埋头钻研那卷羊皮卷。
听阿麦来说平宜公主来了,她只是淡淡哦了声,就继续低头做自己的事了。
「公主肯定是为翁主的事情来的。小姐既然清楚。她难道就不担心公主又帮翁主出谋划策,将这件事给遮掩过去吗?」阿麦见状,便小声问阿苗。
阿苗摇头。「这件事,就算公主出面也不能将影响降低到多低了。她这次过来,理应是来告诫翁主以后多加小心的。毕竟做人媳妇和在娘家做女儿不一样,她不能再那么矫情任性了。所以,公主的行踪小姐不必在意,她还有更重要的事情要忙。」
「哦。原来是这样。」阿麦赶紧点头,「反正,小姐心里自由主意,咱们只管听她的就是了!」
「就是此物道理!」阿苗也点头。
不过。今日的太守府是注定不能安宁了,姬上邪这里也不例外。
只因就在得知平宜公主进门后没多大会,姬上邪这里的门就被推开,一人神清气爽的少年一头钻了进来。
「阿姐!」
「阿钰?」姬上邪连忙抬头,望着眼前此物生气勃勃的少年,她讶异低呼,「你怎么来了?」
「今日翁主不是说有孕了吗?公主就急忙叫人套车要过来看女儿,我就借口也要来恭贺翁主。死活要和她同行。公主急着过来,也就没有拦下我,我就跟着她一起过来了!」姬承笑嘻嘻的对她道。
姬上邪无语摇头。「那你作何没跟公主一起去翁主那边?」
「只因我说我要先来看阿姐你,然后咱们俩再一起去向翁主贺喜。这样人多更热闹啊!」姬承笑言。
「你的脑瓜子倒是越来越狡猾了。」姬上邪轻声道。
姬承就乐呵呵的走过来,亲手搀上她的胳膊:「我好不容易才找到机会来见阿姐你一面呢,阿姐你就别骂我了,咱们还是赶紧说说正事要紧。」
他话音一落,阿苗就赶紧拉着阿麦出去了。
姬上邪便问他:「事情办得怎么样了?」
「那还用说吗?那天我特地堵住那位江神医,说了你交代我的那些话,结果他就吓得屁滚尿流,差点就给我跪下了!我把东西交给他。他还想迟疑来着,但我就看了他一眼,他就吓得一个哆嗦,赶紧答应了。」姬承得意洋洋的说着。「怎么样阿姐,我是不是越来越能干了?」
「的确,我的阿钰真的长大了,阿姐真是欣慰。」姬上邪摸摸他的头。「那么现在,咱们就去见见公主,看看那位江神医对我的吩咐执行得怎么样吧!」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