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峻山心里很不舒服,甚至很不爽,闭上双眸,紧蹙眉头,一脸的不开心,甚至连呼吸都像风箱一样呼哧呼哧的。
苏昀看秦无上的眼神与看自己的眼神明显天壤之别,柔情似水又娇羞赧然,哪像对自己那样冰冷强硬,有着强烈的距离感。
「我哪里比他差了?」李峻山心中暗道,自己对她呵护备至,关怀有加,甚至到了言听计从的地步,她就是想要天上的星星也会想办法摘下来。就连刚才,自己还冒着生命危险救她……
可是,换来的是什么呢,竟然比不上眼前这位飘着走路的妖怪。
对自己是眼神平淡,语气生硬,生怕跟自己沾上半点关系似的,再看看现在,目光落向秦无上,竟然浮现罕见的蜜意……
「道友,这是三颗回春丹,快吃了吧。」此时,秦无上很有礼貌的弯腰将丹药送到李峻山面前,刚才英勇的一幕,令他十分的佩服。
「不用,我只吃我自己的灵丹。」李峻山冷冰冰的一口回绝,冷漠的掏出自己的灵丹,快速填入腹中。
「李师兄,你干嘛?人家是好意。」
苏昀很不高兴李峻山如此不讲人情,俏脸浮现一抹怒气,转头掠向秦无上时,随即变了一副面孔,温柔似水道:「李师兄并不是针对你,请一定不要见怪。哦,对了,我叫苏昀,这位是我同门师兄,李峻山。」
「秦无上。」
秦无上面含微笑微微道。
「苏师妹,告诉他名字就行了,其他的就不用再说了。」李峻山眯着眼,像一只炸毛的野猫,怎么看秦无上都不顺眼。
「李师兄,你干何?」
「不干何,是敌是友都没弄清楚,你不怕倒霉第二次么!」
李峻山阴阳怪气的说完后,便直接闭上了双眸,想了想又睁开双眸,手指秦无上道:「请你保持一定的距离,至少……二十,不,三十丈的距离。」
秦无上不好意思的挠挠头,身为男人他能恍然大悟李峻山话中弦外之意,倒也没生什么气,反而,苏昀的杏眼之中,怒火喷发。
吱呀~吱呀~
兜兜和灵兔挂在一根树枝上,荡秋千一样晃儿晃的,令树枝不断发出吱呀声,两双双眸直勾勾的盯着极远处的好戏。
灵兔轻轻抖着耳朵,轻声道:「大哥,你注意到了没,灰衣男子的方式就是错误的,卖了命,还得不到苏姑娘芳心。」
「是啊,真可怜!」兜兜惋惜道,小短腿交叉在一起,小身子随着树枝的浮动而不停的上下抖动。它目睹了全程,亲眼看见李峻山冒着生命危险救苏昀,却并没有得到理所当然中的爱慕之意。
灵兔叹气道:「没办法,动容不是爱啊,就算是战死了,苏姑娘会一辈子依稀记得他,但依旧不会产生爱意。」
经过它的总结和推断,灵兔发现,感动只能催化和加速,令爱情升温而已,并不能直接产生爱情。动容,应该出现在喜欢之后,才会有意想不到的效果。而李峻山错就错在把感动当成必杀技,错误的认为,苏昀只要动容了就一定会爱上自己。
殊不知,感动就是感动,与爱情无关。
在感情中,男人和女人都一样,谁都有小心思,谁都是自私的。对女人而言,她们潜意识中,希望男人永无止境的追求,享受那种被人苦苦追求的爽快感,因此,男人越追,她越着迷,越是享受,反而越看不到你的魅力,自然,越不会产生所谓的爱情。
树枝下,兜兜的小短腿交换了一下位置,问了一人好奇的问题:「那,穿灰衣那家伙彻底没救了么?」
「那倒也不是,只需要一招就能扭转局势。」灵兔顿了顿道:「他只需要现在、随即、马上终止对苏姑娘的追求,在接下来的半年或一年之中,绝对不跟她有任何的联系,让这段关系彻底冷却下来之后……那时,苏姑娘便会惊醒过来,才会发现李峻山的好……」
「这就行了?」兜兜诧异的眯着眼,没恍然大悟这其中的奥妙。
「当然不是。分开只是为了惊醒苏昀,她业已习惯李峻山的付出了,变得理所自然了。假如对方一旦消失,她会立刻察觉到失落,而恰恰是这种失落能令她恢复些许智商,重新发现李峻山在她眼中的魅力。如果李峻山聪明,他不再采用卑躬屈膝,言听计从追求的方式,而是像现在大大哥这样用自己魅力的吸引方式,那么,一切都水到渠成了。」
灵兔随即又摇头叹息:「只不过,他业已不可能了,他不会懂此物道理的。以这种情况来看,苏昀对他注定没有爱情的可能。」
「原来如此。」兜兜一面晃着小短腿,一边轻轻点头。
极远处,蓦然传来一阵激烈争吵。
目光掠去,只见青衣苏昀和灰衣李峻山之间剑拔弩张,火药味十足。
「喂,你不要这样行不行,你知不清楚你这样很过分,秦……人家刚才救了我们唉…」苏昀忽然大声斥责道,俏脸之上,寒霜密布,杏眼之中尽是怒火,甚是不满意李峻山针对秦无上的举动。
「我过分?我过分会拼了命救你,我要是过分,我会寸步不离的保护你?可你呢,你干些什么了,不管什么人不分青红皂白的相信对方。就这个,这就个姓秦的,他是敌是友,他什么来路,你知道吗?他要是伤害你又作何办?」李峻山眼珠通红的反击道,在他眼里,秦无上就是一个来路不正的危险人物,为了保护苏昀,他可以仇视一切人。
「你……你是在强词夺理!」苏昀突然被噎住,又找不到合理的理由,生气的反击道。
秦无上有点尴尬,不想二人因他矛盾激化,伸手制止道:「二位,二位,都消消气,别动怒……」
「你给我闭嘴!」李峻山转头便是一顿怒骂,眼珠子泛着血光,握着拳头想要杀了秦无上的心情都有,最后的一丝理智发现自己打不过他,又愤愤的松开。
「你干嘛这么凶,秦道友又没惹你!」苏昀反过来怒斥李峻山,在她看来,自己这位同门师兄简直神经病。
「谁说他没惹我,他惹我了,他长得就惹我……你看他越顺眼,我就看他越不顺眼。」李峻山睁着一双双眸,业已大到铜铃的地步,既然打只不过秦无上,就比比谁的眼珠子更大。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