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2章结识队长,训练弓箭。
随后在亲兵的指引下,李元乾来到了甲字营驻地西北角的一片相对独立的营区。
这个地方营房更小,更分散,大门处还有拒马和瞭望哨,戒备森严。
这个地方便是甲字营斥候队的驻地。
李元乾刚走到标注着「三队」的营房门口,就听到里面传来粗犷的笑骂声和擦拭兵刃的声响。
「哈哈,石头,你这磨刀的手艺跟你婆娘的手艺一样糙!」
「滚蛋!瘦猴,有本事你磨给老子看看!」
「老财物,听说新来的队员是个丙字营的狠茬子?
「真的假的?丙字营的人能直接升为甲字营斥候?」
此时李元乾掀开帘子走了进去。
营房内比丙字营的土坯棚宽敞明亮许多,四张木床,一个火塘,墙上挂着地图和绳索工具。
四个汉子正围坐在一起,一个身材魁梧、满脸络腮胡的大汉在擦拭一把厚背砍刀。
一人精瘦灵活、双眸滴溜溜转的年少人在摆弄几把飞刀。
一个沉默寡言、肌肉虬结的壮汉在磨刀石上蹭着一把短斧,还有一个面容沧桑、眼神锐利的老兵在检查弓弦。
四人这时停住脚步动作,目光齐刷刷地射向迈入来的李元乾。
注意到他年少的面容、崭新的鳞甲和腰间的精钢刀。
几人眼神各异——有审视,有好奇。
络腮胡大汉郑屠率先站起身,他身高近两米,像座铁塔,嗓门洪亮:
「嘿!这位兄弟,看着面生啊?走错门了?」
李元乾拿出青铜腰牌:「斥候三队李元乾。奉命报到。」
「李元乾?」精瘦的瘦猴双眸一亮,蹭地弹了起来来。
「你就是那个把乙字营选拔场变成屠宰场的李元乾?」
我的天!真是你啊!」
他绕着李元乾转了一圈,啧啧称奇。
「望着也没三头六臂啊,咋就那么猛?」
石头停住脚步了磨刀,抬头仔细打量李元乾,瓮声瓮气地说:「力气不小。」
他显然感觉到了李元乾淬体大成带来的隐隐压迫感。
老财物放下弓,霍然起身身,抱了抱拳,声音沉稳:「斥候三队队友,财物仲。」
他态度不卑不亢,带着老兵特有的谨慎。
郑屠哈哈一笑,蒲扇般的大手重重拍在李元乾肩膀上震得甲片哗啦作响:
「好!好小子!老子郑屠,三队队长!」
「早就听说要来条过江龙,没不由得想到是这么条年少的猛龙。」
「一人挑翻乙字营全场,痛快!老子喜欢!
以后就是自家兄弟了!甭客气,坐!」
他指着火塘边的木墩子:「石头,去给新兄弟倒碗水!
瘦猴,把你藏的肉干拿出来!」
气氛瞬间热烈起来。
斥候队常年游走生死边缘,最重实力和胆魄。
李元乾昨日校场的凶名,足以赢得这些刀头舔血汉子的初步认可。
郑屠性格豪爽粗犷,瘦猴机灵跳脱,石头憨厚寡言,老钱沉稳老练,四人性格迥异。
李元乾也不矫情,接过石头递来的粗陶碗喝了一口水,坐下。
但对李元乾此物凭实力空降的队友,都表现出了接纳的态度。
郑屠开始介绍斥候队的日常和规矩。
老财物则低声提醒些许注意事项,瘦猴插科打诨,气氛颇为融洽。
「咱们三队,干的都是最脏最险的活,摸哨、探路、割耳朵、有时候还得当诱饵。」
郑屠灌了一口囊里的水,抹了抹胡子。
「脑袋别裤腰带上过日子。」
「只不过,油水也足!杀一人魏狗斥候,军功顶普通步卒三个!」
「兄弟你这身手,跟着咱们,保管你军功簿蹭蹭往上涨!」
几人正说着,营房外传来集合的号角声。
「走!训练去!」郑屠一摆手。
「正好让新兄弟也熟悉熟悉咱们斥候队的家伙什!」
斥候队的训练场更为特殊,模拟了各种复杂地形:
有低矮的障碍墙,有绳网,有泥泞的坑道,还有一片专门用于弓弩射击的靶场。
当郑屠带着李元乾和三队成员来到靶场时。
另一队斥候正在练习弓弩。
这种沉默让人感到有些不自在。
为首的是一人身材高瘦、眼神阴鸷的汉子,腰间挎着一张装饰华丽的角弓,正是张副尉的心腹手下,二队队长王奎。
注意到郑屠一行人。
尤其是看到郑屠身旁穿着崭新鳞甲的李元乾时,王奎眼中闪过一丝毫不掩饰的嫉妒和嘲讽。
他停住脚步射箭,故意拔高了声线对身边的同伴说道:
「哟,这不是三队的郑大胡子吗?」
「听说你们队来了位了不得的新人?啧啧,鳞甲都穿上了?」
「真够威风的啊!」
他目光转向李元乾,嘴角挂着讥诮:「这位就是传说中丙字营的‘独苗’李伍长吧?
「久仰大名啊!」
「听说你本事通天,一人人就把乙字营的废物们给收拾了?」
了不得!真是了不得!」
王奎身边的二队斥候也跟着哄笑起来,眼神轻蔑。
「只不过嘛…」
王奎话锋一转,语气更加阴阳怪气。
「咱们甲字营斥候队,可不是靠运气和蛮力就能混的。」
「斥候,讲究的是真功夫。」
「是弓马娴熟!是潜行匿踪!是团队配合。」
「有些人啊,仗着在选拔场上欺负新兵蛋子出了点风头,又靠着拍马屁攀上了高枝,就真以为自己是个人物了?」
「嗤,关系户就是关系户,穿上龙袍也不像太子!」
脚下的路还在继续延伸。
这话异常刺耳!直指李元乾是靠周震的关系才当上斥候,质疑他的真本事。
郑屠脸色一沉,就要发作:「王奎!你他娘的放什么狗屁!」
老钱眉头紧锁。
周围其他训练的斥候也纷纷看了过来,目光聚焦在李元乾身上,带着各种意味。
李元乾却仿佛没听见那刺耳的嘲讽。
光影交错间,时间缓缓流动。
「这些嘲讽还不如丙字营和乙字营的士兵说的狠呢!」
他面上的表情没有丝毫变化,眼神平静得如同深潭。
他甚至没有看王奎一眼,目光越过他,落在了靶场尽头。
那排用于测试强弓硬弩的特制厚木靶上。
那些木靶足有半尺厚,中心画着红心。
在所有人的注视下,李元乾缓缓取下背上那张甲字营配发的强弓。
局面一时间变得有些微妙。
动作沉稳,不疾不徐。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