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5章围剿巴尔虎,升为副尉。
而李元乾没有丝毫停歇。
他一把抓起地面乌先生那断裂的白骨法杖,对着方才挣扎着霍然起身、脸色惨白的赵副尉喝道:
「赵副尉!速带能战之兵,随我出城,支援周校尉!」
「好…好!」赵副尉望着眼前如同战神般的李元乾,心中震撼无以复加。
没不由得想到在危难之际,竟然是一个百夫长站出来力挽狂澜,挽救灰岩城。
但此刻不能想这么多了,毕竟战争还没结束。
赵副尉强压伤势,嘶声下令:「还能喘气的!拾起武器!」
「跟李百夫长杀出去!救校尉大人!」
随后李元乾一马当先,率领着方才经历血战、士气却高昂到顶点的数百锐眼营士兵,如同出闸的猛虎,直扑城外激战之地!
城外战场。
周震浑身浴血,甲胄破碎。
亲卫营更是伤亡惨重,被巴尔虎的精锐死死围困在一处小高地上,已是强弩之末。
巴尔虎狂笑着,挥动巨斧猛攻:「周震!灰岩城已经破了!」
「你的死期到了!别再顽强抵抗了,乖乖去死吧!」
而周震奋力格挡,手臂酸麻,心中一片悲凉。
他听到了城内喊杀声减弱,但那又如何?
城内何人能截住?
张副尉又调走八百精兵,自己又独自带领一千多人。
原本灰岩城兵力不足,甲乙丙三营加起来不过三千人。
如今城内空虚无比,别说赵副尉,就连自己去守恐怕都难以抵抗。
至于依靠城内的大家族支援?
他们能第一时间不投靠魏军就好了。
「那妖道必然业已打开了城门,灰岩城回天乏术了。」
周震绝望地看向灰岩城方向。
到时候里外夹击,自己恐怕要命丧当场了。
毕竟通脉境武者也是人,总有真气用完的一刻。
然而,就在周震绝望之际,准备自裁时。
远方传来阵阵马蹄声。
「看了吧,灰岩城早已陷落,我方人马已到,尔等还等什么?奇迹吗?」
「哈哈哈!」
巴尔虎骑着高头大马,忍不住嘲讽道。
「胤军果真就一群蠢货!这中原原野总该让我大魏独享了。」
但当巴尔虎转身的一刻。
他竟然呆呆的愣在原地。
只因他注意到的并不是乌先生带领的死士。
而是一支如同尖刀般从侧翼狠狠刺入魏军包围圈的胤军!
当先一人,白金甲胄浴血,手持猩红长刀,气势如虹。
除了李元乾!
还有谁有此大将风范。
「那是…李元乾?」周震几乎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
真是柳暗花明又一村啊。
李元乾竟然带兵支援自己了。
「周校尉!妖人已诛!城门无恙!」
「众将士们,随我杀!」
李元乾的怒吼如同惊雷,响彻战场。
他手中百炼刀挥舞,血狱瞬间降临而来。
那些魏军士兵只觉心神剧震,动作迟缓,面露恐惧。
「杀!」
李元乾如虎入羊群,刀光所向,魏军人仰马翻。
「叮,击杀魏军士兵,掠夺生命力,获得杀戮点200点」
「叮....
他身后的胤军士兵更是士气暴涨,如同打了鸡血般疯狂冲杀!
「什么?!乌先生死了?不可能!」巴尔虎听到李元乾的吼声。
又注意到侧翼突然杀出的胤军那高昂的士气,瞬间如遭雷击,满脸的狂喜化为难以置信的惊骇和暴怒。
「乌先生堂堂通脉武者,又习练巫蛊之道,作何会被你一个淬体境的小子杀死?」
这种沉默让人感到有些不自在。
「你定是在欺骗本将!」
「截住!给我截住他们!」
听闻,李元乾冷冷一笑,将乌道人的白骨法杖高高抛起,怒吼道:「妖道已死!城门无恙!」
「众将士随我杀!」
巴尔虎顿时瞳孔猛缩:「那是乌先生的法器...不会吧。」
可,他刚想解释,但发现军心已乱!
主将身死、奇袭失败的消息如同瘟疫般在魏军中蔓延。
再加上李元乾这尊「战神」带来的恐怖威慑,魏军的攻势瞬间出现了混乱和动摇
「援军!是我们的援军!是李元乾!」
周震绝处逢生,澎湃得浑身颤抖,老泪纵横。
他猛地举刀,用尽全身力气嘶吼:
「将士们!李元乾已斩妖道,解城危。」
「援军已至!随我杀出去!与李百夫长汇合!杀啊!」
「杀——!」
绝境中的胤军暴涌出震天的怒吼,齐心协力猛冲下去。
果真在内外夹击之下,巴尔虎的伏兵阵脚顿时大乱。
李元乾如同锋锐无匹的先锋,所过之处无人能挡。
硬生生在魏军包围圈上撕开一道巨大的口子,与周震残部成功汇合!
「校尉大人!」李元乾护在周震身前。
脚下的路还在继续延伸。
「好!好!好小子!你又救了我,救了灰岩城!」
周震望着李元乾,眼中充满了劫后余生的狂喜和无与伦比的震撼。
以淬体之身又一次斩杀通脉。
「撤!快撤!」巴尔虎眼见事不可为,奇袭彻底失败。
主将乌道人身死,军心已散,再打下去损失更大,只能咬牙切齿地下令撤退。
光影交错间,时间缓缓流动。
顿时魏军如同退潮般狼狈撤去,丢下满地尸体和伤员。
.........
翌日,甲字营中军大帐。
气氛肃杀。
张纯也就是张副尉,
他被两名亲卫押着,跪在地面,脸色惨白如纸,浑身抖如筛糠。
局面一时间变得有些微妙。
他昨夜在魏军围困中侥幸被周震救回。
但八百精兵几乎损失殆尽,更因他的愚蠢冒进导致城池险些陷落,罪无可赦!
周震高坐主位,脸色铁青,眼中怒火燃烧。
赵副尉、李元乾以及一众百夫长肃立两旁。
「张纯!」
周震的声线冰冷刺骨。
「你贪功冒进,刚愎自用,嫉贤妒能。」
「不听劝阻,执意袭营,致八百精锐将士埋骨沙场。」
「更因你之过,险致灰岩城陷落,万千军民涂炭!」
「你,可知罪?!」
「校尉…校尉大人!末将…末将也是一心杀敌啊…」
张纯涕泪横流,试图辩解。
远处传来一阵模糊的响动。
「住口!」
周震猛地一拍桌案,震得茶杯跳起。
「若非李元乾力挽狂澜,斩妖道,诛死士,解城危,再率兵出城救援,我等皆成魏军刀下之鬼!」
「你还有脸狡辩?」
他目光如刀,扫过帐中诸将,最终落在李元乾身上,声线转为郑重:「百夫长李元乾!」
「末将在!」李元乾抱拳出列。
「临危受命,坐镇后勤而洞察先机!」
「挽狂澜于既倒,斩妖道乌道人于城内,诛灭三百死士,保城门不失!」
「更于万军之中率兵出援,内外夹击,击退巴尔虎,救本尉及袍泽于绝境!此乃不世之功,挽城之功!」
周震霍然起身身,声音洪亮,响彻大帐:
「本尉现擢升李元乾为——」
「甲字营,副校尉!」
「统辖南段防务及‘锐眼营’,赐副尉金印、令牌,享副尉俸禄!」
「另外再赏十枚气血大丹,五枚淬体大丹,三枚通脉大丹。」
「望尔再接再厉,护我灰岩!」
「末将李元乾,领命!」
必不负校尉大人与全城军民所托!」
李元乾单膝跪地,声线铿锵有力。
副校尉!
在灰岩城可谓是一人之下,万人之上。
他终究踏入了灰岩城真正的权力核心!
周震点头,目光再次转向面如死灰的张纯,声线冰冷如铁:
「至于罪将张纯…」
「革除副尉之职,废去修为,押送后方军法司,依律严惩!」
「其家产充公,抚恤阵亡将士!」
「拖下去!」
这一刻,所有人的目光都集中在了一起。
「不!校尉大人!饶命!饶命啊!」
一切仿佛什么都没发生过。
张纯发出杀猪般的惨叫,被两名如狼似虎的亲卫拖了出去。
废除修为,押送军法司,等待他的将是比死亡更凄惨的下场。
帐中诸将无不凛然,看向李元乾的目光充满了敬畏。
远处传来一阵模糊的响动。
无人再敢轻视他年少。
年少就是狂妄的资本!
风从窗外吹了进来。
这个少年,仅仅三个月时间,就用他的刀与箭,在血与火中,硬生生给自己砍出了一条军功路。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