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章 下次再穿是狗

画原画是件很累的事情。

一秒。

一闪而过的画面，顾雪就画了2个多小时，因为是主角跑动的画面，除了蓄力起跳部分采用了一拍四，其余都是一拍二（一秒24帧，一张图停留2帧），一共10张原画，除了起跳前和起跳后需要中割外，其余确认没问题后都可以直接描线然后上色。

这算是甚是快的了，也不知道是不是换了个身体，心思变细腻了，反正现在顾雪感觉状态甚是好，明明还没到凌晨，却感觉状态已经达到巅峰了。

时间流逝，顾雪一贯画到凌晨四点多才走了公司，回家睡觉。

2个镜头十多秒，一天想要完成肯定是不可能的，尽管顾雪觉着自己的状态越画越好，但狗命比较重要。

回到家，没遇到顾柔，偷偷摸摸走上楼，直到躺在到床上，顾雪都还在想着那2卡原画的事。

第二天，一切照旧。

上班继续肝。

当天8点，就把1卡的原画搞定了，连顾雪自己都觉着有些惊讶，这可是运动卡，顾雪还是自己清二原的，要不是意识清醒，她都要怀疑自己是不是得到了系统之类的东西了……

抬头尝试呼唤了几声系统。

没有反应。

顾雪害羞地笑了笑，然后伸了个懒腰，动作神态都特别勾人，一位去厕所的原画师刚好经过注意到了这一幕，直接愣在了原地。

「……」顾雪眼角余光瞥到了对方，立刻重新低下了头，装作一副认真工作的样子，等对方走后，才检查了一遍原画定稿，在需要中割的原画之间画上用来参考的轨目指示等类似的东西，随后拿出律表，在上面确定每张画的时间，将原画夹在其中，丢掉一边。

接下来就是下一卡了。

主角在半空中抓住大脚趾，脚趾变成圣剑，随后主角一个俯冲向地面的镜头。

这一卡A部分的原画其实蛮好画的，因为机位视角的问题，只要画出右手想要攥住空中的大脚趾此物过程的关键帧就OK了，之后的B和C部分也蛮好画的，人物半空不动，只需要画剑成型的过程，嫌麻烦的话，人物表情能够保持死妈脸，反正是装逼垃圾轻改。

不过顾雪不愿意，她今天觉着自己的状态又比头天好了。

考虑了一会，顾雪打定主意改一下构图和既定的分镜，增加一个俯视角表明主角抓住大脚趾，随后在大脚趾被抓住的瞬间，画一人暴涌的画面，随后缎带状的能量条涌上空中，与此这时镜头随着能量条往下移，来到主角身侧，圣剑现出原形，随后主角旋转一圈，镜头也随着圣剑缎带状的能量条旋转，随后猛地拉远，切成远景，主角一踏身后空气墙，砸向地面。

只要是画过原画的人，都理应知道这种镜头乱来的作画有多麻烦和困难。

但顾雪决定了，就爆一次肝好了。

这天，她直接画到了凌晨六点。

状态越来越好，顾雪都觉着自己是不是中邪了，要不是移动电话响了，她可能还要画下去。

离开机构后，搭乘电车回到家大门处，顾雪突然觉着有些心虚。

电话是顾柔打来的。

打开大门，换好鞋子来到客厅。

果然，顾柔坐在沙发上，一身OL装，盛气凌人。

要是说顾雪色气满满像是个勾人的JK，那顾柔就是那种一看就特强势的御姐型女人，两姐妹其实相貌很像，都非常漂亮，但或许是各自经历不同吧，两人的气质完全不一样。

「昨晚哪里去了？」

顾柔说话就不像何强势御姐了，声线太软了，加上一脸的心疼，刚立起来的御姐形象荡然无存，蓦然就变成了大号的顾雪。

「上班啊。」顾雪为了掩饰惶恐和心虚，微微侧了侧身子，不然对方看到自己的脸。

就算没照过镜子，单单靠想象，她都清楚，自己的黑眼圈肯定很重，一副要死的样子都有可能。

「小雪。」

顾柔发现自己妹妹有意躲开自己的视线，叹了口气，霍然起身身拉着她来到沙发边落座，柔声道：「你要真的喜欢画画，在家画不也一样吗？不是还有漫画这种东西吗？作何会就一定要去何动画公司呢？你一人女孩子，夜不归宿真的不行，头天四点多，今日就直接凌晨才回来了，我不打电话给你，你是不是就不赶了回来了？」

「……」顾雪用手挠了挠脸，有些不好意思。

顾柔不打电话的话，她还真有可能不回来，到时真的累得不行或者状态没有了，她肯定会趴在工作台睡的，反正习惯了。

「小雪，回家画画吧，赚不赚钱不要紧。」顾柔看她不说话，有些头疼，「前段时间你不是在客厅看过一部动画吗？那个女主人公整天不出门的动画，叫、叫何埃何罗啊老师，我觉着你这样做就很不错，姐姐养得起你。」

顾雪：「……」

尽管提议很诱人。

但你就不怕我变成废人吗……

还有，埃何芒啊是何鬼，那部动画在某些方面可是跟地球的那部一模一样，你这是劝妹妹画那啥图吗……

「那跟咸鱼有什么区别。」

顾雪反驳了一句，不待顾柔说话，或者说为了掩饰心虚，随即就站起身来，不理会顾柔的呼喊，往楼上跑去。

另一边，顾雪跑进自己的室内，直到关上门才松了口气。

望着小跑冲上楼的纤细身影，顾柔张了张嘴，最终还是没追上去，而是掏出了移动电话，打开搜索引擎，在搜索栏输入了：妹妹到了反抗期作何办，这好几个字。

顾柔对待自己近乎于溺爱的态度让她有些吃不消。

「姐姐啊……」顾雪轻声念道，然后甩了甩头，不再想了，转身扑到了床上。

下午。

顾雪揉着双眸跌跌撞撞地走下楼。

七个小时感觉就跟没睡一样，迷糊地刷完牙，迷糊地洗完澡，随后精神地从浴室走了出来。

顾雪突然发现自己的仿佛适应了……

吹干头发，扎起马尾，顾雪换好衣服微微休息了一下就去上班了。

嗯……这次跟以前稍微有些不一样，她终究不再穿那看起来就很热的运动裤和帆布鞋，而是换上了裙子和白色的凉鞋，大方地将自己浑圆修长的大腿露了出来。

因为机构的中央空调温度调得不是很低，穿长裤其实还是挺热的。

只不过刚出门她就后悔了。

这种沉默让人感到有些不自在。

被盯了一路……

来到公司还要被盯着看。

就穿这一次，下次再穿是狗。

抱着这样的决心，顾雪恨恨地拉开椅子，坐了下来。

剩下的原画今天理应差不多就要画完了，顾柔特地发来了信息，一定让她早点回来，顾雪也不愿意面对她的碎碎念，还是早点搞完，早点回去吧，频繁爆肝确实对身体很不好。

明明在想不少东西，但只要拾起笔，顾雪就会全部忘掉，专心工作。

时间流逝。

凌晨十二点，顾雪终究将1卡所有的原画搞定了，与此这时她也确定了一件事，自己不是状态好，而是厉害了不少。

将原画按编号叠好，用填写好的律表夹住，拿起另外一卡完成的镜头，顾雪起身来到办公间的另一侧，直接将原画放到了演出的桌子上，就准备回去了。

不过在临走前，她想起了一件事，迟疑不一会，她还是将另一个原画师画的原画，也就是本来要她清线抠细节的那坨东西一同丢到了演出的桌子上。

你们自己找人画那坨东西的第二原画，虽然时间不够，但我不奉陪了。

毕竟她画的两个镜头，全然就没按分镜，也没跟演出沟通过，她是抱着做完这一单就回家让姐姐养的心态来做的，如果演出觉着不行，那就不行吧。

顾雪将那坨东西也丢了过去，大概就是想表达这么一人意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