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6 达成合作

一人小时之前，哥谭市政厅附近咖啡店的隐秘包间里。

伏见猿比古今天没有穿她那身常见的宝蓝色西装套裙，而是换上了一身普鲁士蓝的德式军装风衣，里面是灰色马甲和深色A字裙，脚踩长筒靴。

她的腰间别着一把精致的刀剑，剑柄部分是西洋剑的样式，但剑鞘部分却是再明显只不过的日本刀形状。

——原著中青之氏族的成员们一贯的打扮。

没有改变的大概只有伏见眼底的青黑眼圈，以及她脸上那副烦躁不耐的表情了。

伏见猿比古再次看了一眼腕表：「啧，一人小时了……」

社畜的时间可是很宝贵的啊。

好在她吐槽完之后，隐秘室内的门把手被拧开，让她久等的客人终于到了。

哥谭宝贝穿着正式的西装三件套，戗驳领的长款西服衬托得他的身形分外伟岸，可惜搭配的西裤过于宽松肥大，将他一身的老财物力场改造成了暴发户。

公务猿完全不吃他这套：「一个小时，足够我开完一个会了，我希望韦恩先生接下来说的内容不会浪费我更多的时间。」

布鲁斯·韦恩扬起笑脸：「希望我没有让你等得太久，尊敬的伏见市长。」

布鲁斯朝她眨了眨眼，语气甜蜜：「自然不会。东区的贫民窟被前任市长暴力清扫，理应留下了不小的烂摊子吧？我打算向市政厅提供一笔慈善基金……金额你来定，女士。」

公务猿挑眉，微微坐直了一些：「我需要付出何？」

布鲁斯耸了耸肩，一副败家子形象：「请不要把慈善和交易画等号，伏见女士。我只是觉着你是个很特别的人，想要交个朋友。」

他扫视了一眼伏见猿比古今日的装扮，目光短暂得不会让人觉得冒犯：

「比如说您是我见过的政坛女性里，第一人穿军装的——哇哦，那把武器装饰可真漂亮，是您自己设计的吗？」

布鲁斯夸张地瞪大了眼：「难道市政厅里传说您要创建个人私兵队伍的消息是真的？叫何击剑的那个？」

公务猿表情从容：「这不是装饰品，先生。这是一把开了刃的、真正的刀剑，它叫昴。」

「是击剑机动队。」

公务猿似笑非笑：「关于此物决定，我连详细的方案还没拿出来呢，韦恩先生的消息可真灵通。」

布鲁斯靠在椅背上，撇嘴说：「这可不算是秘密，女士。新的哥谭市长在上任第一天就要为自己筹建私兵队伍……你得清楚，在经过上一任的科波特市长之后，有不少媒体在盯着您这位异军突起的政治新星。」

「他们早就在等着挖您的黑料了——私兵队伍可真是一个不错的突破口。」

伏见猿比古沉思片刻。

的确，比起以往的哥谭市长，她有一人致命的死穴。

她不是哥谭本地人，更不是本土的贵族与豪富出身，她的身份背景没有为她积累一丝一毫的政治资本。也就是在科波特手下任职的这段时间，她才凭借才干勉强显露出了名头。

但这还远远不够。

哥谭是个极端排外的城市，她是哥谭人眼中的外来者，这让本地人不会对她有何好印象。

就比如刚才布鲁斯提到好几家大媒体在挖她黑料的事——公务猿可没有听到半点有关的呼啸声，她过去的同事、现在的下属也根本没有提醒她。

或许也正是只因她的无依无靠和容易拿捏，猫头鹰法庭才愿意抛弃科波特，转而捧起她当靶子。

但公务猿仍然毫不慌乱：「韦恩先生的意思是？」

「还是那一句，伏见女士很特别，我想和您交个朋友。正好你现在也缺一人本土的势力来为你背书，不是吗？想来韦恩家族会是个不错的名头。」

公务猿蓦然笑出了声：「没必要把我当做傻子吧？韦恩先生。」

她黑蓝色的双眸里仿佛沉淀着深海：「我的背后真的没有别人吗？」

「还是说，韦恩先生注意到的狗咬狗的乐子还不够多，便也想看我被人抛弃撕碎，就像科波特一样？」

布鲁斯·韦恩熟练地摆出惊愕的表情：「什么意思？我没太听懂。」

公务猿撑着下巴，直直盯着那双钢蓝色的眼睛：「我的确被哥谭的权贵孤立了，但我却不是独身一人。我的背后有一人组织，他们正在评估我的能力和听话程度。」

布鲁斯·韦恩被她蓦然而来的开诚布公震惊到了。

公务猿笑着说：「十分遗憾，我一定不会被别人撕碎。」

在布鲁斯出声前，她业已补充了下半句：「相反，我一定会把那组织铲平，我不会允许有任何人阻挡我的脚步。」

「在这种情况下，韦恩先生还想要帮我吗？」

她或许知道他的身份了。

布鲁斯想。

无论是那些调侃，还是饱含深意的问询……这些话都不应该对着一人花花公子说。

他最后确认了一遍：「所以伏见女士想要组建的击剑机动队……」

「当然是为了扩大自己的力气、做好反叛的准备，先生。就像您一样，您的家族也很庞大，可靠的家人们帮助你的事业稳妥发展，不是吗？」

她着重强调了「你的家族」，而非是现在在花边小报上炒作谁会是财产继承人的韦恩家族。

布鲁斯这下可以确定伏见猿比古也知道他的秘密了。

但他对这并不意外。伏见猿比古给他的初印象就是一人野心勃勃的人，她的脑子比科波特更好使，在坐上市长的位置之后，高处的良好视角能够帮助她分析出更多的秘密。

属于哥谭宝贝的、甜蜜得有些愚蠢的音色褪去，布鲁斯表情严肃：「你到底想要做何？」

「我只是觉得现在的此物城市有些无聊。犯罪、被逮捕，随后继续出逃犯罪……周而复始。」

公务猿懒洋洋地说：「但是只是一味地否定和攻击的话，不是更没有意思吗？这种程度，就连街边的小混混都能做到吧？」

伏见猿比古举起咖啡杯：

「既然对世界已经灰心，那么就用自己的两手重新构建。我想创造出一人没有阴霾的、充满秩序的城市，仅此而已。」

布鲁斯盯着她的眼睛。

不一会后，他也举起咖啡杯，和对方的轻轻碰了一下：「合作愉快。但……」

这种沉默让人感到有些不自在。

伏见猿比古挑眉，轻声说：「但蝙蝠侠会始终盯着我。我的记性很好，不需要您说第二遍，先生。」

布鲁斯：……

他还没来得及将不好意思圆过去，下一刻一道庞大的黑影突然出现在窗边，击碎了玻璃恶狠狠地撞了进来！

两人随即反应过来，灵活地跃起，躲避了这一击。

那是一只如同蜈蚣一样的怪物，一半的身躯卡在墙外，令人无法分辨它的体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