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8章 重生

不对！

她从未有过的见到彩云的时候，就能看出她面上的慌乱，这种慌乱从何而来？

萧惜惜忽然想到了一种可能。

而此时，彩云也已经端着茶水迈入来。

萧惜惜徐徐抬起头看她——

一袭青衣逆光而来，看不清楚面上的表情，只从身材来看，跟其他好几个丫鬟纤细的身材不同，彩云可以说已经发育完全，不光该胖的胖该瘦的瘦，还有几分成熟女子的韵味。

难不成，她有了情郎？

萧惜惜忽然想起来了，半个月前彩云跟原主提到过，说她从小一起长大的竹马的娘生病，想从原主这个地方借些钱给那人的娘治病，可被原主拒绝了。

原主尽管恶名在外，可对这几个丫鬟也是真不错，她之是以拒绝，而是觉着那个男人配不上彩云。

彩云是家生子，从小就在萧府，父母前些年都不在了，身为家中独女的她得到了父母的所有积蓄。

萧家并非会苛待下人，所以不说她父母留下的积蓄，就仅仅是彩云在原主这个地方的月俸，业已是一笔不大的数目。

而彩云竟然将这些财物都拿去给那男人的娘治病。

真是治病也就罢了，可偏偏那男人是拿去赌了，还骗彩云说财物不够。

原主以为只要不给彩云钱，她就能跟那男人划清界限，没想到会因此失去性命。

还是不对。

彩云跟书里的不一样，理应还是有其他让她改变的原因才是。

萧惜惜望着彩云将茶水放在她面前的案几上。

「小姐，现在要喝吗？」

萧惜惜抬手，彩云恭敬地将茶水递给她。

萧惜惜看着清澈的茶水，几片茶叶在其中，这碗茶真的有毒吗？

有没有毒，试一试不就知道了。

她阴沉着脸，看向彩云：「你在这里面加了什么？」

彩云脸色一白，慌乱无措的神情更加明显。

一旁的琼玉走过去抓住彩云的手腕，冷声质问：「彩云，你是不是要对小姐不利？」

如兰也被吓到了，揉肩的手停住脚步，呆愣的望着彩云。

霁月神情更复杂，她知道小姐在别院被下毒的事，是以对于这种事更加警惕。

难道给小姐下毒的人是彩云？

彩云并非是心理素质强的下毒者，从她这几天的惶惶不安就能看出来，因此被萧惜惜这么一问，她立刻就跪在地上。

萧惜惜冷着脸将茶杯塞到彩云手里：「你把这个喝了。」

她不是真的要让彩云喝，而是想从彩云的反应里得知这茶水里的毒到底是何程度。

彩云的脸色更白了，端着茶水浑身颤抖起来，茶水沿着杯盏洒落在地。

萧惜惜心里一沉：「这里面是何毒？」

彩云心理防线已经彻底崩塌，或者说在她下毒后就已经怕极了，昨日注意到小姐安然无恙的回来，她早就吓坏了。

今日，她也只是想要再试一试，毕竟只要小姐活着，她总有一日会被发现，而那些将来的悲剧也同样会发生。

「奴婢该死。」

彩云将茶水放到地面，重重地磕头，光洁的额头，不多时就留下了一片青紫。

萧惜惜没不由得想到这茶真的有问题，想着再炸一下，就道：「你应该清楚，这不是从未有过的了。」

彩云傻眼了。

小姐竟然业已清楚别院的事？

不过也不奇怪，她就清楚，即便是她已经将煮茶的丫鬟灭口，事情也总会有败露的一天。

其他人还没反应过来，霁月业已明白了，她拉起彩云的衣领，朝着她面上用力地扇了好几个巴掌。

「你知不清楚小姐险些就服下那些茶水？那可是断肠散啊，你为何要这样谋害小姐？小姐到底哪里抱歉你了？」

萧惜惜示意琼玉将霁月拉开。

琼玉和如兰不清楚别院下药的事，或者说是刻意隐瞒，就是为了避免打草惊蛇，要将这件事调查清楚。

彩云眼神空洞，真的被说出来，她仿佛还有一种如释重负的感觉。

「请小姐责罚。」

彩云声线平静，似乎在浑然不在意结果，也不在意会被如何处置。

萧惜惜看着跪在地面，额头青紫，双脸红肿的彩云，问了句：「怎么会？」

彩云抬起头眼神迷茫的看向萧惜惜，没不由得想到小姐还会问她为什么，按照小姐的脾气，不是理应直接处置了她吗？

萧惜惜又问了一遍：「你告诉我怎么会？」

她需要清楚原因。

彩云的跟前闪过小姐先前对她们的关照，就连逛街买糕点蜜饯，也会想着给她们也买一份。

萧惜惜看出来彩云似乎心里真的藏着事，这么多人在场恐怕她真的不会选择说出来，便就示意让其他人都退下。

她犹豫过，挣扎过，可到最后，还是选了将小姐毒死的这条路。

霁月惶恐地问：「小姐，她万一再起了害您的心思……」

这种沉默让人感到有些不自在。

萧惜惜打断她：「无碍，我有法子自保。」

霁月不由得想到自家小姐那一身武功，道：「那奴婢们在门外守着。」

正屋的丫鬟们都退下，房门合上，屋内只剩下萧惜惜和彩云二人。

「这下你能够说了吗？」

彩云微微颤抖着双唇问：「这重要吗？」

萧惜惜翻阅着原主的记忆，尝试找到些原主对彩云的感情：「你我自幼相伴，虽为主仆，可我待你如何，你应当清楚。这世上想要害我的人不计其数，我从未想到过此物人会是你。是以请你告诉我，我到底是哪里惹到你了，非要让你用断肠散毒害我？」

说着，萧惜惜业已是泪流满面，双眼饱含真情。

彩云的确产生了动容，她迟疑道：「奴婢不想再失去一切。」

这句话就很耐人寻味了。

别人或许还会反应不过来，可萧惜惜是个穿书者，对于这句话很敏感。

「你这话何意？」

彩云凄然一笑：「奴婢就算是说了，小姐也不见得会相信。」

「你是重活一世之人？」萧惜惜试探地问。

彩云不可置信地抬起头，一双桃花眼瞪得溜圆。

萧惜惜清楚，她猜对了。

确认猜想，萧惜惜反而心情平静下来。

「说说吧，上一世你都经历了何，才会想要我的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