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2 魔纹使者

***本章节来源

按照那初始考验模式，能够得到末日代理人认可的人，无不是运气和实力俱佳者，加上拥有印记后就能够制造灰石。足可以证明神父的实力非同小可，这看他一直游刃有余的模样就清楚了。

神父果然清楚菱形印记的存在，每当此物印记产生变化的时候，我就知道事情没那么简单。神父卷起左手的袖子，将手腕内侧亮出来，上面也有类似的印记，只是菱形有三个。看起来他的印记要比我高级些许。

他没有选择加剧冲突，能够看成是善意的表现，我是这么判断的。

富江朝他晃了晃枪口。

「好吧，你先来，那印记是何？」

「脱下头盔，坦诚点如何？」他平和地笑着对我说。

我盯了他半晌，将头盔取下来。其他人虽然惊容未却，但脸角隐隐有些抽搐。尽管富江业已事先说明我是个学生哥，然而他们大约把我当成社会大学的学生吧。

我清楚自己的脸是优等生的模板，因为大家都这么说。一人尚未成年的优等生竟会毫不迟疑地射穿女性的肩头，况且凶神恶煞地将「无辜者」赶鸭子，真有些意想不到，是不是？即便如此，我也只能耸耸肩回应他们的惊诧。

「挺帅的小伙子。」神父说。

「多谢。」我说：「现在可以说了吗？」

「在这里？你确定？」

「不是何见不得人的事情吧？」

「我不在意，不过听过我解说的人都很在意。」

「也就是说，你见过其他拥有印记的人？」

「我好歹也在这儿呆了不久时间。」

神父仍旧是那副深邃的笑容，将选择扔回我手中。说实话，这种人不容易对付，思维细腻不说，还擅长话术，深明以退为进之道。我初中的哲学老师就是这样的人，他总给犯错的学生进退两难的选择，视折磨他们幼小的心灵为兴趣，认为只有精神上的痛苦才能让人将错误铭记一辈子。

我讨厌这种人，只不过同时也很尊敬他们，只因他们擅长思考，就算迈入死胡同，都是深思熟虑后的结果。思考后果后做下的决定总是充满了灼热的破坏力。我曾为这种力气深深着迷。

如果是神学者，那就是狂信徒。

面前的神父，毫无疑问就是狂信徒，只是不清楚他信仰的是什么。

或许是地狱？嘿。

「好吧。其实我也不在意。」我环视神父身后的其他人，他们用一副苦大仇深又充满恐惧的眼神盯着我，仿佛我是个电影里那些表里不一，血腥冷酷的怪胎。便我又说：

「我能知道的也想让富江知道，不过总得有人盯着你们。是以，既然不能两个人都走了，就只好让大家都听听了。」

「你，你不会在事后灭口吧？」西装中年人迟疑地问。

「我至今尚未杀过一人人。」

听我这么说，他们总算又稍稍放松下来。

「那么，请说吧，神父。」富江说。

神父在前胸画出十字。

「首先，这个印记叫做魔纹，拥有魔纹的人都是获得末日代理人初步认可的人，这种人在圈子里有个正式的称呼：魔纹使者。」

「魔纹使者？挺帅气的称呼，我喜欢。」富江说。

「末日代理人？是谁？作何得到认可？」休闲装的青年插口问到。

「在大家被传送来的地方会有一个最初的考验，大多是些许棘手的怪物。搞定它，就通过了考验。」

「我没见到。」西装男说。

「那说明在你之前有人通过了，通过的考验不再生成，所以晚来的人也算运气不好。不过先来的人若通只不过考验，也就没活下去的可能了。」神父解释道。

和我的猜想差不多，富江面上也没何兴奋的表情，她就是后来者，况且挺喜欢「魔纹使者」此物称呼。

「没有其他办法了吗？」她问。

「杀死其他魔纹使者，能够剥夺对方的魔纹。」神父不疾不徐地说：「不过夺来的魔纹处于最低级的状态，也就是只有一个菱形。」

这下子所有人的目光都落在我的左手上。我知道他们在想什么，只不过要是能这么容易就被普通人杀死的话，魔纹使者就有些名不副实了。

「想要吗？富江。」我故意在富江面前摇晃左手腕。

「有机会的。」富江撇撇嘴说。

「富江女士的确比些许魔纹使者还强大，是服用了大量灰石的缘故吧？」神父的视线从富江转到我身上：「灰石是你制作的？」

「两个菱形，两种能力，一个是鉴定情报，一人是制造灰石。」我觉着既然是批量的东西，那么能力理应差不多，所以也没什么好隐瞒的。

「如果只有一人，那就是制造灰石。」神父说。

「三个呢？」我的目光落在他的左手上。

「秘密。」神父仍旧将和蔼的笑容挂在面上，却毫不客气地拒绝回答。「不过我能够告诉你，我尚未见过超过三个菱形的魔纹，拥有两个的也寥寥无几，你能够自得些许，孩子。」

我只是哼笑一声，心中不置可否，描述失败者的书看多了就有个好处，自得此物字眼一直不在我的字典里。

「知道吗？进入这个地方的人都是上天选中的使者，是以被大家称为天选者。可是若没有魔纹，就算吃再多的灰石也无法抵达C级。」

我和富江都清楚他指的是何，在鉴定出来的个人评价里，富江就是D+级，而我连D级都没有达到。

「也就是说，魔纹是潜力的证明？」富江问。

神父慎重地点点头。

「这些等级有何区别？」

「此物等级是排除外物后，纯粹自身能力的评价。E级是普通人，D级是才能觉醒的人，C级是超自然力天赋觉醒的人。」

「才能觉醒？」

「天生我才必有用。每个人都有自己擅长的领域，服用灰石后不仅会改善体质，况且能够深入挖掘自己某一面的潜力，直至达到巅峰。例如跑步，跳跃，五官感知或者精密手术之类。我想你们也理应有所体验才对。」神父若有所指地说。

这么说来，我在射击上的天赋，以及富江在战斗中展现出来的力量，都是才能觉醒或即将觉醒的表现。这么一来，对付那些能力怪异的怪物仍能手到擒来就能说得通了，拥有才能的人总是比庸人更有竞争力，我们之所以不断学习，不正是为了体现才能，从而能在残酷的社会竞争中胜出吗？

这种沉默让人感到有些不自在。

灰石只不过是将这个过程加速而已。

「那么C级以上是何？」我问。

「你来告诉我如何？」神父反问，表情不像作伪，看来他也不太了解。

「我和富江服食等量的灰石，可是我的力量仍旧不及她，怎么会？」

「首先，每个人生来都是不同的，这种不公将体现于未来的种种方面。就像同样的锻炼，有人跑得快，有人跑得慢。不仅如此，魔纹会吸取一部分灰石的力气，是以在等量的灰石下，没有魔纹的人会强化得更快，然而这种强化是有极限的。」

「D级？」

「的确如此，这是人体天然的局限。」

「神父你是何级别？」

「你说呢？」

神父将自己的一切隐藏在温和的笑容中，除此之外，那种探究一切，深入一切的目光也从未改变。让我想起另一个大名鼎鼎的虚构人物，博学的偏执狂，逻辑和细节的怪胎，福尔摩斯。就像我之前说的，很难打破这种人的乌龟壳，他或许不能掌握谈话的主动权，但总能掌握回答的主动权。

用暴力让他屈服？别人有没有试过不清楚，然而我并不打算那么做，我一直不参与胜率低于百分之五十的赌局。他比我和富江两人强还是弱？这可不是一个玩笑了。只不过我大胆地猜测他是C级。

片刻的沉默由神父主动打破了。

「还有何要了解的吗？」

「神父对其他魔纹使者也是这么和蔼可亲吗？」富江带刺地问。

「那可不一定。」对方轻巧地闪开了。

「最后一个问题，怎样才能回去？」

「只要找到节点就行。」

「节点？我恍然大悟了，幻境和现实交接的地方。」

「只是一个点，就像奇点一样。它不断移动，只在某个地方停留一段时间。」

脚下的路还在继续延伸。

「是以你们来这里……」

「因为节点就在这个地方。」神父肯定了我和富江的猜测：「原本加上我一共有两个魔纹使者，只不过另一个刚刚……」他回头看了一眼石台，接着说：「死了，所以，要在这里携手吗？」

我和富江对视一眼，在这种时候也没有何更好的选择。

「只不过我们要修整一会。把关的是强大的怪物吧？」

「曼德拉魔怪，C级魔物。」神父说。

光影交错间，时间缓缓流动。

「刚好，我们昨晚才杀了一人C级魔物。」富江说着，将猎枪和手枪都塞到我手中，走到来时的门后边取出简易喷火器。「我说过的，这次是有备而来。」

神父落在喷火器上的目光有些惊诧，嘴巴微微张开来。

「噢，天啊，你竟然做出了这东西。」

「不是很难。我倒是奇怪你们竟然一点准备都没有。」

被一语中的，幸存的五人组都一副郁闷的表情。他们搭伴结伙，同样觉得自己全副武装，甚至连战斗队形都事前商讨过，只不过现在看来，专业的程度不一样。

－\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