58 泡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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隔天去上学，八景意外地没来。问了班主任，她也没有请假，所以只能算是旷课。可是八景不是那种会随便旷课的学生，班主任有些忧心，便打了她的手机和家里的电话，然而全都无人接听。

班主任的脸不免有些愁容惨淡，我清楚八景此时赶了回来的话一定会被狠批一顿。

我也想，她是不是被卷入山羊公会的漩涡中了？

这些天来她率领耳语所做的事情，统统都涉及山羊公会的势力，更有一名重要成员可预见地诡异死亡。我知道，这种惨事并不能打消八景的执着，她是甚是认真和固执的人。或者说，正是只因出现了这种事情，所以八景一定会追查到底。

另外，如果想要在上学时间展开行动，像她这样的优等生，只要随便报个请假条就好了。是以，要是没请，那就一定是发生了无法预见的十分紧急的事态。

尽管如此，我也无法可想。昨晚在山羊公会分部据点里大闹一通，已经是自认能够做到的极限。

面对几十个超越凡人**极限的枪手，没有一锤定音的武器，最好是退避三舍。

何况那些特殊部队的成员很可能并非是本城市据点中所有的成员。

尽管觉着八景的处境不妙，然而我并不觉得次日会在报纸头条上注意到她的死亡或失踪的信息。

八景有自己的情报来源和行动路线，和我只能单干不同，她拥有许多帮手。

邪教组织见不得光，大规模的冲突定要尽量避免，是以有个万一的话，八景只要把事情闹大就好了。

只不过，至今为止，仍旧没有听到什么大动静的风声。

有些时候，没有消息，就是最好的消息。

「老师，有八景家的住址吗？」我问。

「啊，你要去探望一下吗？这样也好。」班主任沉吟一下，将八景家的地址写在纸上交给我。

下第三节课后，我习惯性路过咲夜的班级时，用目光寻找咲夜和森野。

不说咲夜，连森野也不在。

在门后站了好一会，有位见过面但不太熟悉的女生走过来。

「请问找谁？」

有些不好意思。

「森野呢？」

「她今日没有来哦，大概是旷课了。」

「旷课？她没请假吗？」我有些讶异。

「没有。」女生说：「班主任在大发雷霆呢，仿佛不止森野，整个学校大概有十几人无故旷课。尽管平时旷课的人也不少，可是这一次像是都是平时不会随便旷课的学生，好像不太寻常？」

「这种事情理应不会告诉学生吧？」我吃惊地问，因为连此物女生都清楚的这种规模的情报，我没有理由不清楚。

「去教职员办公间的时候恰好偷听到的。」

「也就是秘密情报了？」

「对啊，要是不是高川同学，我可是要收费用的。」

「我就不用？为何？」我疑惑地问。

「因为我喜欢高川同学。」女生好似在说寻常事般，语气和态度相对于内容平淡地过分。

我真正被打了个措手不及。

排除咲夜在电梯里的那次，这还是第一次有女生清清楚楚地对我说出「喜欢」这个词语。

而且还是在这种时候，像是买了主食后携带的附赠品一样说出来。

真是令人心情复杂，悲喜交加。

这个时候是男人的话就要给一人确切的答复吧，可我还没有说出回应，那女生就果断回身返回自己的座位。

如此值得纪念的时刻，可我连开口的机会也没有。

她像是是故意这么做的，是只因不期待我的答复吗？还是无论我的答复是何都好？这该不是恶作剧吧？

纠结于无数疑问的自己，就像个笨蛋一样，回到班级后直到上课都没能回过神来。

上午放学的时候，我无意中从走廊的栏杆边向下望，注意到业已下楼的她独自推着自行车朝校门走去。这才想起，自己还不知道她叫何名字呢。

可是，既然连答复都不需要，她的名字是何也不重要吧。不清楚作何会，一旦这么想着，就有种淡淡的惆怅的感觉。

我越走越快，下楼梯时几乎是跑起来，拼命想要追上去问她的名字，可是当我冲出校门的时候，她的身影业已淹没在人海中，再也找不到了。

下午我特地去了她的班上，可是一样见不到人影，问了其他人才清楚，她业已不来上学了，只因家里大人因为职位调动的缘故要搬到外地，是以已经办理转学手续，今早是她最后一次来校上课。

「可是，也真是太频繁了。」和我谈起这个女生的男同学说。

「频繁？」

我不由得追问。

「她是这个学期初才转学过来的，才过了好几个月又离开了，到底是作何回事啊？」

「摊上了这样的父母，也真是不幸，好不容易才变得有些熟悉了。」

「长得还挺不错的，气质也很好。可惜大概是转学太多了，是以老是一副不冷不热的表情。」

周遭的同学七嘴八舌地讨论着转学生。

「对了，她叫何名字？我突然想不起来了。」

「哎呀，我也记不得了。」

他们只因冥思苦想转学生的名字，脸都皱了起来，可是……

「算了，想不起来，去翻翻座位表好了。」

可是座位表上，原本写在那位女生的位置上的名字，此时已经变成了空白，并非被擦去，而是原本就是空白，就仿佛是座位表被特地重新换了一张。

这种沉默让人感到有些不自在。

更令人费解的事情是在找到教职员办公间之后，老师们除了清楚曾经有过那么一个学生，任何关于此物女生的档案都没有留下，也不记得她究竟是从哪所学校转来的。

转学生就像泡沫一样，从此物学校里消失了。

自始至终，我都不知道关于她的任何事情。为何大家都不依稀记得她？作何会要离开？怎么会喜欢我？她在学校里做了些何？

尽管在意，可是业已无法可想，是以也只能作为戏言般的存在。

下午第二节课刚开始，我托着下巴看着窗外，因为突然发生了许多事情，是以思绪烦乱，没心思听课。同桌八景的位置空落落的，有些不太习惯。

大约过了十分钟左右，校门外驶来三辆警车。同车下来的不仅有警察，还有一位穿职业装，看似记者的女性。他们在门卫处登记后，立刻被放行，一路进了校长室。

所有看到这一幕的同学都纷纷开始用纸条传达此物消息。

「我注意到警察来学校了。」

「警察进了校长办公室。」

「是不是又有学生犯事了？」

「真令人激动，不知道是何事情。」

诸如此类。

因为「心思都不在学习上了」这种事情已经毫不掩饰地挂在大家的脸上，是以上课的老师故意重重地敲击黑板。

「都注意一下，这个地方是重点，大家赶紧记下来，下次考试一定会考到！」

同学们发出无奈的哀叹声。

我的思绪当然也业已飘向校长办公间。就我所知，之前只因学生失踪的事情，警察已经找上门来一次，只是那次是在休假日，后继影响也被校方遮掩过去。可是这一次不太一样，警察带着记者光明正大地找过来，肯定不是可以轻易掩饰的小事。

出人命了。

我的此物想法不多时得到证实。

在当日的本地晚间新闻里出现了森野的照片。

脚下的路还在继续延伸。

背景仍旧是附近的公园，昨晚在公园深处幽会的女记者，无意中在垃圾桶里发现了森野的尸体。

森野在死前经过极其激烈的搏斗，通过痕迹找到的现场凌乱不堪，地面和植被高度损毁，根本不是女高中生能够造成的。

据称，在现场一共发现了四个人的踪迹，可是除了森野的之外，暂时无法确定其他三人的身份。

警方宣称会尽一切努力破案，并公布了临时电话，以方便不愿出面的知情者私下联系。

我有些惊呆了，真是意想不到，死者竟然是森野。

光影交错间，时间缓缓流动。

可是，为何是森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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