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样的回答,是众人始料未及的,也就是说,这唯一一人证明环玉进去过祠堂的人,也自我否定了之前自己的选择,到了现在,所有人的疑问,就关注于环玉打开祠堂门的目的到底是什么?
「环玉,你知道,你并非我苏氏族人,而也只是京城苏府的一名丫鬟,然而你私自开启祠堂的门,本就是亵渎祖先之罪,论理,可是要挨鞭刑的。」族长很威严的出声道。
鞭刑可重可轻,重者,鞭鞭入肉却不见血,轻者,虽累累伤痕却也只是伤及皮表。
环玉听到鞭刑,吓得赶紧跪在了地上,楚楚可怜的出声道:「族长、各位长老、大夫人,奴婢是开了祠堂的门,但是并没有进去啊,再者说,奴婢进去也是为了,为了驱赶一只小狗,不想让那只小狗玷污了苏氏祠堂啊!」
苏弋也清楚,环玉这鞭刑是躲只不过了,但是,自己能够做到的,就是让这刑罚对环玉造成的伤害减到最低。而且,环玉口中的小狗,苏弋也业已猜到了,定是那一只死皮赖脸的的小黑。
「族长,大夫人,苏弋有话,要为我这个笨丫鬟分辨一二。」
苏弋这样说,大夫人不好直接给否了,毕竟,环玉出去找大夫是苏弋授意的,至于这途中发生的事,自然也是苏弋过问的范围,便,她在众人面前,表现出一副慈母的样子,和颜悦色的出声道:「弋儿,母亲清楚,这环玉是自小跟着你的,此次误入祠堂,定也是无心之举,但既然事情已经出了,环玉确实是私自开启了苏氏祠堂,这遭鞭刑是定要要受的。」
苏弋虽未苏府庶女,然而作为族长,却也是听说了这京城苏家的些许轶事,比如,得宠的妾室又为苏府添一男丁,不得宠的庶女却在家宴上受到特殊待遇,等等,而苏弋就是这众多轶事中,出现最为频繁的一个,是以,族长自是也不能只当苏弋为庶女对待了。
「弋儿,你想说些何?」族长问道。
而环玉听到小姐要为自己申辩,满含感激地看着厅堂后面的暗格。
苏弋虽然能看清场上的那些人是谁,但是他们脸上的表情,她还是看不清的,所以,她干脆闭上双眸,只用听的,和说的。
「各位族老,母亲,弋儿认为,在定环玉罪责之前,理应弄清楚,她怎么会要追这条小狗?要是这小狗是环玉的,那她的罪责自然是重的,但要是,环玉只是想将这只所谓的小狗带离祠堂,那她不但不理应受到惩罚,反而理应得到褒奖。」苏弋徐徐出声道。
这番说辞可是将在座的众人镇住了,或者说,他们起先已经认定了环玉私闯祠堂,现在,却被苏弋说成了是维护祠堂的人,这一人天上一的地面的不同说法,可是直接打定主意了环玉是否接受惩罚的关键。
「为了维护祠堂?弋儿啊,虽说我是你的母亲,但是这种说法实在是没有说服力,试想想,想要判断这只小狗是不是环玉带去的,这些人可是都能够作证的。咱们暂且不说苏氏族规就业已定了,族人在祠堂一里地范围内,不得饲养猫狗,就说环玉不管是何原因,私闯祠堂是事实,哪怕是真的为了祠堂的名誉打开了祠堂的门,那也是犯了擅自做主的罪过。」大夫人听到苏弋的说辞,脸色就变得不好看了,本来是让环玉接受鞭刑的定局,现在倒好,被苏弋一说,此物环玉很有可能不但不会受罚,还要接受褒奖,她慈母般的形象再也端不住了,开始对苏弋进行回击。
「母亲,您这话女儿就有不同的看法了,试问,要是为了救落水之人而折断了树枝,不但不褒奖救人之人,还要责怪他破坏树木吗?如此一来,良善何存?天道何存?」苏弋说话的力气并不大,不是她不忧心环玉,而是,她真的很虚弱,甚至感觉自己下一秒就要晕倒一样。
「此物,」大夫人语塞,竟对苏弋之词无言以对,只好转而对族长出声道:「族长,您是咱们苏氏一脉的当家人,这件事,您看如何处理呢?」
族长原是本着大事化小小事化了的心态过来评断的,然而,他见识到,这京城苏家的女人还真是不一般,本是一件婢女擅闯祠堂的小事,这种事之前也是有过的,但毕竟是无心之失,是以只是言语警告几句,也就放回去了,这次倒好,自己是必须要拿出一人明确的态度了,否则,这京城苏家的两个女人,谁都不能罢休。
「大夫人,在老夫看来,是要问清楚这个丫鬟为何要去祠堂,救人事大,断枝罪小,问清楚原由,再定罪也不迟。」族长这话可是两不得罪,既没有立即肯定环玉的罪,也没有随即否定,可以说,是相当的聪明了。
「一切听凭族长定夺。」大夫人虽然想就此事给苏弋一个下马威,但族长话说到此,她也不好咄咄逼人,只能收住势,静观其变。
族长听到大夫人这样说,满意地点点头,又对着暗格里的苏弋追问道:「弋儿,你的意见呢?」
苏弋业已暗暗让小黑守在周围,如果事情不在自己的控制范围内,或者她突然体力不支昏了下去,至少有小黑在,环玉不会有性命之忧。
「听凭族长定夺。」苏弋说道。
既然争执的两个人都这样说了,那族长还有何不能做的,便,他冷着面孔,对着跪在地面的环玉出声道:「丫头,你说说吧,当时,为什么要在祠堂大门处等着那只小黑狗出来?」
环玉自然听到了方才自家小姐和大夫人的一番唇枪舌剑,也听出了小姐话中的意思,便她恭恭顺顺地出声道:「禀各位族老,那日奴婢是奉小姐命去请大夫的,路过苏氏祠堂的时候,奴婢就看到一只小黑狗哧溜一下子跑进了祠堂里面,而当时,环玉也没有看到守在祠堂内的人,就想着,之前小姐说过苏氏的规矩,就是祠堂周围一里地范围内不容许苏氏族人饲养猫狗,更不能让猫狗进去祠堂,是以,环玉就想着推开了祠堂的门,没想到,那门是没有上锁的,很容易就推开了,然而环玉不是苏氏的人,不能随意进去祠堂,只好守在门口,想在那只小黑狗出来的时候,第一个抓住它。」
这番说辞,可是全然按照苏弋设想呈现出来的,而苏弋脸上也露出来笑容,终于清楚自己家的小丫鬟也不是那么笨的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