苏中命人去提那人,随后对着苏牧讲道:「老爷,要说这人您也认识,是五姨娘许久不联系的一人远房亲戚。」
「哦?竟有这等事。」
二人话音刚落,只见小厮带着一人二十几岁的白面书生走了进来。
此物书生一进屋,噗通一声就跪在了地面,浑身发颤。
「你是何人?为会在我苏府?」大夫人先发制人,既然有一人人能够顶包,那何不顺水推舟呢。
「小生,小生,是徐峰,是五姨娘的远房亲戚,今日来苏府,是希望五姨娘能拆借给小生一些银两,好过个安生年。」徐峰口口声声自称小生,但是他现在的样子就是一人被抓了现行的贼人的嘴脸,毫无斯文可言。
苏中对着苏牧微微施礼,方追问道:「既然是有正当理由来我苏府,为何门房处没有你的入府记录?是谁帮你开的门?」
徐峰的身子为之一阵,支支吾吾了半天,才出声道:「是,是,是,是四小姐身边的丫鬟环玉为小生开的门。」
环玉听到这莫须有的事情,气的脸都红了,刚想好好的和这个人理论一番,却被苏弋打断了。
「既然你自称是五姨娘的远房亲戚,那我且叫你一声表哥,不知,我家丫鬟是何时何地为你开的门呢?咱们亲戚一场,你可要实话实说,这样,才清楚你是否与这件事情有关,要是你有半点虚言,恐怕,这苏府是进的来,却出不去了。」不管是在现在还是以前的记忆里,苏弋都对此物徐峰没何印象,像是是有这样的一人远房亲戚,但多少年都不曾来往了,现在,却又突然冒了出来,只能说这件事情有蹊跷。
「表妹,你别吓唬表哥,表哥是一介书生,胆子小,经不起吓啊,前两天,我捎了书信给你,说今年过年家里拮据,想借些银两,好过一个年,为了不引起更多人的注意,你说除夕这天苏府比较忙碌,不会有人注意到一人外人是否进府的,所以,你让你的丫鬟开了后门,小生这才进来的。」徐峰煞有介事的说着。
只是,他言辞间的漏洞太多,苏弋自落水以来,就闭门谢客,苏牧和大夫人也免去了她每日的请安,试问,这样的一个柔弱女子,作何会书信私会外男,要是她果真要帮衬此物叫徐峰的人,大可让环玉拿了钱财送到府外,没有必要来府里惹是生非。
苏弋别有深意的笑着,追问道:「徐家表哥,你说是我院子里的丫鬟给你开了后门,可是站在我身后方这一人?」
徐峰渐渐地地抬起头,微偏着头看了看苏弋身后方的环玉,一番回忆与思索之后,摇了摇头,「不是这位姐姐,是另一位姐姐给我开的门。」
「那你可知她的名字?」苏弋继续问着。
「她说她叫环玉。」
众人听到这里,也大概清楚了,一定是有人冒充了环玉,才引这个叫徐峰的人进了苏府,而目的也很明显,就是要栽赃嫁祸给苏府四小姐。
「这就奇怪了,你既然不认识我身边的此物丫鬟,但是却知道她的名字,这只能说,是有人设下了圈套,等着你往里面钻呢。」苏弋折腾到现在也很是疲累了,没不由得想到,她只想简单地帮老黑擦个屁股,竟牵扯出不仅如此一件事情了。
「在我苏府,竟发生了这种事,彻查,一定要彻查。」苏牧气愤地出声道。
除夕之夜,苏府并不平静,家宴结束后,本该各回各院,然而大家都被留在了厅内,苏牧更是让自己的三个兄弟过来了,等大家听过这件事情之后,也觉得有家贼是一件极为恐怖的事情,如果这件事情不查清楚,以后苏府怎样被人抄家的,都不会有人知道。
「大哥,既然这位徐公子说,之前是有书信来往的,那何不把书信拿过来比对一下字迹,这样,此物冒名的人也就浮出水面了。」苏家二老爷苏强提议道。
苏牧点点头,随让人将从徐峰彼处搜出来的书信进行比对,结果,却让他和大夫人大吃一惊。
「老爷,这字迹像是三小姐的,但是只有六七分相似,想必写信之人是刻意模仿的,只是写字水平实在有限,这才只学到了六七分。」苏中禀报完,就将书信递给了苏牧。苏牧接过来之后,并没有打开,而是转手直接交给了大夫人。
「荔儿那里,可有丫头识的字?」苏牧冷着脸追问道,今天好好的除夕,竟因为这样一件事情,搞得全家不宁,找到此物人,一定要严惩。
「有的,然而能写出和三小姐如此相似的字的人,却只有一人,那就是在三小姐身边服侍的素容。」苏中回道。
苏牧摆摆手,让人将素容带了上来,带人的时候,她此刻正三小姐身边伺候,虽然苏荔在不明就里的情况下进行了一番阻挠,但这是父亲的意思,她最终还是望着素容被人带走,她在后厅等候的时候,简直是心急如焚。
「素容,这位公子你可认识?」苏中问道。
素容进得屋来,注意到屋子里都是主子,并且,今天她偷偷放进来的徐峰卑微的跪在彼处,活像一滩脚下泥,软若无骨。
「奴婢认得,他是五姨娘的远房亲戚,之前来府里的时候,偶然见过两次。」素容说得很是事不关己,甚至连除夕,这样一个外客为何会在这个地方,都没有表现出半分惊讶和怀疑。
「今日,你可曾见过徐公子?」苏中追追问道。
「不曾。」
跪在一旁的徐峰听到这话,心里本就惧怕,此刻更是觉着自己掉进了悬崖,他抬起头来,看了看素容,指着她的鼻子骂道:「你这个贱婢,怎么还说假话呢?今天如若不是你给我开了后门,小生怎会进的府来?你说,今日府里忙得很,让小生独自去找四小姐拆借银两,是你将小生带到四小姐院子外的啊,这些,你作何又不承认了?」
「这位公子,您恐是认错人了吧,奴婢是三小姐院子里的人,又怎会帮着四小姐引客呢?就算是四小姐需要有人引客,那也是四小姐身边的大丫鬟环玉理应做的事情。」素容回应的很从容,这件事,她业已想过了几十种可能发生的状况,是以,对于目前的这些询问,她能够很自如的应对。
「你还不承认?」徐峰此刻尽管业已知道自己被人下了套,然而,他只是很被动的接受了这样了一人罪名,哪怕是鱼死网破,也要还自己清白,他从怀里拿出来一人手帕,递给了苏中,「苏管家,此物贱婢,在今日回身离去时,不小心拉下了这方手帕,小生本想追上去还她,但是一转身,她就消失了,小生想着,反此刻正四小姐彼处也是定然能遇上的,所以就一直收着,想看到了四小姐再还给此物奴婢,现在,正好用来做证物。」
「今日事多且杂,奴婢忙碌的很,这方手帕也是一早就丢了的,不成想,却被徐公子捡到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