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章 我让你们走了吗

人牙子女不乐意了，当即反驳：

「你这老婆子作何说话呢？谁不能生孩子了？

他们收了我20两银子，说好一个丫头，一个小子，现在搞了半天，要卖的居然不是自家的孩子！

买卖讲究你情我愿，既然人家真正的家人不同意，我看这桩买卖还是算了吧，真是晦气！」

说完，手伸到陈赖氏面前：「把银子还赶了回来，念你是无知妇人，便不再追究耽搁时间之责了。」

陈赖氏一听说跟她要银子，像一只被踩了尾巴的猫：

「怎么可能？人就在这里，你将其带走便是。银子是不可能还的！」

人牙子被气笑了：「不给？那我们就衙门见。我姨夫在县衙当差，不信治不了你！」

一听要去见官，陈赖氏立马怂了，鹌鹑一样缩在两个儿媳妇的身后方。

陈耀祖远远地剜了她一眼，暗骂：成事不足，败事有余！

家里名声，迟早要被这死老婆子弄没了。

要是影响到两个孙子读书，非要休了她不可！

「给她！」

陈耀祖的吼声，吓了陈赖氏一哆嗦：

「吼何吼？我这不都是为了一大家子的生活吗？如今没有了打猎进项，都等着挨饿啊？

那小贱蹄子和小崽子在家留着，迟早也是被饿死，还不如拿来换一些财物。

青松和青柏束脩又要交了，我哪里弄银子去？」

「蠢妇！」

陈耀祖从未有过的男人了一回，抬手给女人一人掴子：「让你拿，你就拿，信不信我现在就休了你？蠢货！」

陈赖氏，「嗷」的一嗓子：「天杀的啊！丧良心的玩意儿！

你是不是和那傻子勾搭上了？

不然怎么会如此维护她的崽？

不活了！不活了！这日子没法过了！

我给你生儿育女一辈子，老了，老了，还被你打！竟然还想休了我？老娘和你拼了！」

陈赖氏一向泼辣惯了，之前一贯压陈耀祖一头。

蓦然被自己瞧不上的人下了面子，而且还是当众打脸，顿时火冒三丈！

两个人不多时扭打成一团。

陈耀祖到底没有真正下死手，一直躲闪，脸被挠花，头发被撕得一团糟。

村长实在看不下去了，立即出声呵斥：

「住手！你们当我是死的吗？

把银子给人家，否则就赶出靠山村！

你们家一天不闹事，心里就难受是吧？

没有一个省心的！

平白给人家看了咱村的笑话。」

村长的话，陈赖氏不得不听。

随后，她掏啊掏，不知从哪里掏出一张20两面值的银票，单手甩到人牙子脸上。

她白了两个儿媳妇一眼，示意两人靠近自己，帮着遮挡视线。

人牙子捡起掉落在地上的银票，朝陈赖氏面上使劲淬了一口，拉着一直当背景的夫君，气哼哼地走了。

村民们见无热闹可看，准备离去。

陈赖氏怨毒地瞪了陈青新等人一眼，也打算带着一家子走了。

「站住！」

陈青新一人飞跃拦在了几人面前：

「我让你们走了吗？

以为我家是菜园子，想来就来，想走就走？

打了我的娘亲和弟弟，就这么走了，谁给你们的脸？」

所见的是她右手握着木棍，有一下没一下地敲打着自己的左手手心。

那模样要多痞，就有多痞。

正欲离去的村民，一听有戏看，立马停止了离开的脚步。

陈赖氏用一根手指指着陈青新，恶声恶气地尖叫：

「你……你想干何？

起开！你个死贱货！和你娘一样的，都是个下贱胚子！破烂玩意！」

「啪！」

清脆的巴掌声，令全场瞬间寂静得落针可闻。

「啊！啊！啊！你个小浪蹄子，竟然敢打自己的奶奶？

反了！反了！孙女打奶奶了！

这种沉默让人感到有些不自在。

大家快来看啊！亲生女打奶奶，这是不孝啊，大大的不孝啊！

我要去衙门告你！

还愣着干何？

一起上啊！

打！给我把她按住，往死里打！

你个杀千刀的，千人骑万人捣的破烂玩意！

天打五雷轰的下贱胚子！

看我今日不打死你？」

陈赖氏口中咒骂不停，张牙舞爪地扑了过来。

「啪！啪！啪！啪！啪！」

这下对称了，陈赖氏现在的样子，和陈李氏有的一拼。

「好好好！」

傻娘亲竟然拍起手来。

看热闹的村民又开始议论纷纷。

「我滴个乖乖！这丫头太虎了，以后哪有人敢要她？」

「打得好！这老虔婆就该有人收拾，动不动撒泼打滚，谁受得了？」

「是啊，是啊，不给一点教训，以后新丫头不在家时，说不定又来打几个小孩的主意呢。」

「无论怎么说，也不理应动手打长辈，这下大丫的名声算是彻底毁了。」

「你眼瞎，还是耳聋？难道你没听见，那老婆子骂得有多难听吗？那是做奶奶该骂出的话吗？做长辈的不慈，还想奢望小辈孝顺，想屁吃呢？」

脚下的路还在继续延伸。

「粗俗？不和女人论长短。」

「我呸！臭男人！老娘才懒得和你这种眼瞎心盲的人说话了，怕脏了嘴巴。哼！」

「事情越闹越大，不知道该如何收场？那丫头也是的，人没被卖，该庆幸才是，作何还打人了呢？」

「没看见人家娘亲和弟弟脸都被打肿了啊？

真是站着说话不腰痛！事情没轮到自己身上，不觉着。

光影交错间，时间缓缓流动。

要是亲身体会自己亲人被欺负，你还能如此说话，我就佩服你。」

「青文那孩子是个好的，长姐没有回来之前，他一贯护着弟弟和娘亲。」

「那三丫也很聪明，小小年纪遇事不慌，清楚找人帮忙。

这么多人，无论如何都不会让人把他们给抓走的。」

「丧尽天良的陈赖氏，为老不尊的玩意！呸！」

「她那大儿媳妇和大二儿媳妇同她是一丘之貉。

局面一时间变得有些微妙。

光辉活着的时候，只在暗地里虐待好几个侄子、侄女，欺负陈李氏老实。

现在嘛，呵呵，连装都不想装了。」

「别说那些有的没的，寂静地等待事情的结果吧。」

村民们叽叽喳喳议论的声音不小，陈青新和陈赖氏等人都能听到。

忽然，陈青新向村长深施一礼道：「村长伯伯，劳烦你帮我们家和老宅断亲吧。」

众人听到后，都倒吸了一口冷气。

这年代断亲可不是一件小事。

村长一字一句地问：「新丫头，你可想好了？」

陈青新郑重地微微颔首：「青新想好了，这种随时随地都想着，拿自己骨肉去换财物的所谓亲人，我们实在不敢要，恳请成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