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章 赐官

元烨三年，八月廿一，使者呈《平津条约》于紫阳殿上，帝阅之，大悦，遂予楚南熹主客清吏司少卿一职，从六品；沈陌桐卿一职，正五品，其余人赏黄金百两。

「陛下，恕臣斗胆一言，楚小公子才高八斗，卓尔不群，放在礼部恐难施展其才华，臣听说小公子不光武艺高超，有万夫之勇，况且棋技也堪称天下一绝，如此能文能武之才，又有为国效力之忠，陛下应当尽其所能，彰显知人善任之气！」这个沈肃不愧是计事司首辅，老奸巨猾的狐狸，表面上是为大禹着想，实际上是为了拉拢楚南熹，还顺带规劝元烨。

「臣附议，首辅大人说的的确如此，主客清吏司少卿一职确实是大材小用了些。」

「臣也附议。」之后许多臣子都附议了。

「陛下，依臣觉着主客清吏少卿一职好的很！」说话的是元烨的太傅林芮安，他端着笏板朝那一站，桀骜不驯的姿态让沈肃很是不爽。

这位林太傅是元烨做太子时的师父，正一品，位列三公，若不是不愿与沈肃这样的人共事，计事司首辅一职应该是他的。

「太傅大人有何见解？」

「楚小公子是陛下请来为国出力的，给什么官职作何给全在陛下，莫要听了旁人的流言蜚语！」林芮安睥睨地瞟了一眼身旁的沈肃，满是鄙夷， 沈肃端端地站着并未流露出异样。

「林大人此言差矣，依臣之见，楚大人这样的人才实在难得，不如破例直接入计事司吧！」众人都不可思议地望着他，沈尚书竟然帮着沈国公说话，是太阳打西边出来了，还是母猪会上树了，让人匪夷所思。

「好，就依沈尚书的！」

「林大人，林大人请留步，哈哈，沈某今日新的了几坛贡酒，想邀林大人一起品尝品尝，林大人可否赏个脸啊？」沈尚书是个心广体胖的人，嘴角弯弯，眼角上扬，即使不笑望着也很喜庆，他拖着臃肿的身子小跑过来，笑呵呵的奉承着林芮安。

「我真不知道沈大人这是唱的哪一出？」

「哎呀！林大人，陛下都说了先遂了沈肃那狗贼的愿让楚南熹入计事司，您这又是何必呢！」祸从口出，沈肃像做了贼一样左顾右盼后确定没有别人在，之后又扇自己一巴掌才心安。

「楚大人请留步，陛下邀您在水林涧一叙。」小宫女带着她东走西走终于到了一片紫竹林，迈入林子是一座座建在水上的亭台楼阁，池中有莲花，鲤鱼，屋檐上有燕语，莺啼，吱吱的石子路，潺潺的流水，飒飒的秋风，摇曳的竹叶构成了一首舒心的弦乐荡漾在空气里，绕过九曲十八弯，来到一座小亭子中央，宫女示意让她坐下稍等不一会，奉上的茶温热的程度刚好能够入口，她抿了一口，汤色清亮，入口微苦，回味甘甜，唇齿留香。

「怎么样？今天刚到的观音。」男子身着黄蓝浅变流光纱襕衫，袖间刺绣金鹤扬羽，仙宫缭绕，自带仙气。

「陛下这里的茶自然是好的。」她置于手中的茶盏，抬头看男子，头发半束半披着用一只白玉簪绾起，低眉间看到他居然赤脚行走。

「陛下，沈国公与沈尚书是……」

「沈国公是沈家的嫡长子，沈尚书是庶子，当年沈家闹分家时沈尚书便带着妻儿家眷搬出去住了，后来便再也没和国公府来往，而且沈尚书一家也不在沈家族谱上，世人便以为只是同姓不同族。」祸起阋墙，兄弟反目，南宫烨抓住的就是此物吧，楚南熹没有刨根问底而是继续喝茶。

「这茶着实不错。」楚南熹对着茶盏赞不绝口道，自小她便在白清尘那儿喝着各种茶，垚山产的白茶自然都是天天喝，还有雀舌，片甲，紫竹，雨前，阳羡茶等，白清尘酷爱品茶，自然楚南熹也爱。

「你若是喜欢，从朕这儿拿点儿走好了。」他一面照料着庭院里的花草一边与她对话，平日里朝中朝外都有忙不完的事儿 ，陛下还有这等闲情逸致，可见心态极好。

「朕日理万机，难得有这等闲功夫照料这里的花草，这座庭院是父皇为母妃建的，母妃病逝后便再无人打理。 」

「听闻你在西秦认识了晟王？」南宫烨依旧一面照顾花草一面有意没意地和她搭话。

既然他这么说便是业已清楚了没有必要再藏着掖着，所以直说到：「偶然间识得的。」

「你和他立场不同，朕不会阻止你和任何人交好，然而何该说何不该说你自己掂量掂量。」

「是，微臣谨遵陛下教诲。」

「无妨，私下里你我不用太过于顾及君臣关系，坦诚相待便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