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俩本想着出宫回府去,哪知迷了路,绕到一座废弃的宫殿大门处,这个地方每走一步就是一座庭院,极远处还有妃子们的嘤嘤嬉笑声,想来是陛下的后宫,他是朝臣入了内宫是要杀头的罪,就连皇子没有皇后的批准都不许入内宫探望自己的母妃。
那门是开着的,听着远处妃子们的声音愈来愈近,她只好推门而入。刚进去便注意到南宫释独自一人蹲在前殿的台阶上用小木棍在地下写着什么,见她进来也不诧异,只是抬头看了一眼,眼神空洞虚无不见底,整个人颓废的样子像是是病了。
「殿下。」楚南熹让沧桑去门口守着防止有人进来,她上前唤他与他并肩坐着。
南宫释醒了,呆呆地望着她,欲哭无泪的样子像个孩子:「所有人都在骂我,说我逼死良妾,我对那张氏没有半点情意,我连碰都没碰过她,可吃穿用度我哪一点少过她,该给的颜面我都给了,这些人看都没注意到就说我心狠,我没做过的事作何会要承认。」
南宫释不理不睬继续写着,消沉的模样和在西秦见到的不像一人人,楚南熹夺过他手上的木棍折断了扔到一旁,他恼了,冲她大吼大叫,还要爬过去捡起木棍,楚南熹也不怕他:「南宫释!」她叫了他的名讳。
「没有人让你承认,事情还未调查清楚,只不过是有些人妄自揣度罢了。不是所有的事情都要眼见为实的,殿下应该比我更清楚众口铄金的道理。微臣不想看到殿下这样消沉下去,殿下一定要振作起来。」
南宫释心里微微一怔,欣慰的看着她,一下子扑到怀里将她抱住,楚南熹吓坏了,向后仰了仰没站稳,他哭出了声,泪水沾湿了她的衣衫,楚南熹轻轻轻拍他的后背说:「我知道你心里难过,哭出来便好,然而一定要打起精神,答应我好吗?」
「好,我答应你。」
每个人都要成长,如果自己不想长大,现实也会推着你往前走。
「哎呦!我的哥儿,你总算是赶了回来了。」三婶身边的吴妈妈带着两个女使出来迎她。
「都在正厅候着了,哥儿脚步快些吧,人命关天的事啊!」吴妈妈催促着她。
到了正厅,她二叔和往日一样驼着背低头沉思,一脸忧愁,二婶婶安慰着此刻正哭泣的三婶,她攥着帕子擦着泪水,眼眶周围染了一片红晕,比往日更加娇滴惹人疼惜。
见楚南熹进来一下子扑过来跪在地面说:「熹哥儿,算是三婶婶求求你了,救救你哥哥吧,啊?救救他吧……」兴许是被泪水哽咽住了喉咙,她说话带着哭腔,有些含糊不清。二婶一面拉她起来一面劝楚南熹,这长辈跪晚辈成何体统,不清楚的还以为楚南熹忤逆长辈,大逆不道呢,楚南熹一把扶住她的两肘没让她真的跪下来。
「三婶婶快别哭了,我又没说我不救。」
「你……你当真愿意?」三婶婶搀扶着王氏的手往前倾了一步,泪水也止了,喜笑颜开想着景儿有救了。
「三婶婶不是说了吗,一荣俱荣,一损俱损,这点我还是拎得清的。恐怕是我让小厮传的话三婶婶没听进去,这案子公堂还未过审,景哥儿的罪还未定下来,现在他在大理寺还算安全,犯不着如此着急,不如先找找证据想想对策。」楚南熹说的对,如果干着急只能听天由命。
「景哥儿身旁可有随从?」她问吴妈妈。
「有。」
「传他上来问话。」
那厮名唤康达,私下里都叫他小达子。
「昨夜你家哥儿在哪喝的花酒?」
「回……回公子的话,今……今几何时。」他颤颤巍巍地说。
今几何时?楚南熹没听错,看来又得去会会老友了。楚南熹遣了沧桑和他一起去,查清楚南景和谁喝的花酒,周围都有何人,具体在何地方,何时间。
「公……公子,」他吞吞吐吐的,楚南熹允了他继续说到:「其实那个姑娘的尸首至今还未找到。」楚南熹一惊,叔叔婶婶们也停住了手中的动作。
「落水的?」二婶婶问。
才清楚告诉状的是她家丫鬟,想拦着却没拦住,回去后尸体就不见了,大理寺的人来了没找到证据想要回去,可在场的人都说是哥儿干的,无奈之下才把人给抓了。
「这算个什么事儿?」三婶婶气恼地说。
「可知那姑娘姓氏,家住何处?」楚南熹问,康达摇头显然是不知道。
早晨那会儿便说三叔也出事了,她见三婶没提,也没多问。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