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可。」
「有何不可!熹儿长大了已经可以独挡一面了。」
「此事没有商量的余地,明早师父就去回绝了皇上。」
「清尘兄你也给孩子一点选择的机会嘛!熹儿,听伯父一句劝,进宫面圣不是小事得思虑周全了,你师父也是忧心你。」
「师父,从小你就教我要当机立断不可畏首畏尾,陛下提举此事只不过是想利用此物身份,若师父独自前去回绝他,敢问师父该如何自处?徒儿又岂能独善其身?徒儿自知师父是为护我周全,但自古忠义两难全,师父为我拒绝了他,天山门又该如何?师父是我的师父也是天山门的掌门,徒儿是师父的徒儿也是天山门的公子,我们都很难抉择。师父!让我进宫面圣吧!」楚南熹重重地给白清尘磕了一头。
「教你当机立断不可畏首畏尾不是让你来威胁你师父的!」白清尘意识到自己话语严重了些便缓和地说到:「从现在开始你呆在自己房间里哪也不许去。」
「那你都把决定做好了,还跟我说这些做什么!」楚南熹推门扬长而去。
「国师,保护固然是要的,过了则利大于弊。」元烨背手而立回首目送白清尘离去,微微叹了一口气。
「云初,朕的雪中一顶红呢?」书房内,南宫释有些口渴便想找来云初煮茶喝。
「陛下,请用茶。」南宫烨望着端茶的手纤细白嫩,勾唇一笑。
「你是何人?谁给你的胆子竟敢冒充朕的侍从。」男人身着锦衣,气度庄严,端正的五官尽管年少但不怒自威,漆黑的眸子犀利地像是会说话一样。
楚南熹微微抬起头看他,碧波秋水的双眸里闪过一丝狡黠,朱唇微抬机敏一笑: 「垚山白氏,楚南熹。」
南宫烨垂眸笑了笑:「倒是有趣,师父前脚刚走,后脚徒弟就来了。」
「师父有师父的意思,徒弟有徒弟的意思,陛下不妨都听一听。」她一句话既未驳了师父的面子,也为自己争取了机会,当真如传闻中的巧言善辩。
「安平王是我朝开国功臣,父皇去世时便嘱咐朕一定要将他的遗孤找赶了回来。」南宫烨喝着茶不紧不慢地说。
「如今朝野分两路政党,一路是镇国公沈肃,一路是新晋派以天山门为首,陛下找回安平王遗孤是一来是为了抚慰老臣们的心,二来这个遗孤身份特殊,若是借其缓和两党之间的争执,政改的路也不至于停滞不前。」
「你很聪明,一点便通。」他有些欣慰地抬头看她。
「不过朕有更重要的事情需要你去做。东楚和西秦的战事危在旦夕,若两国交战,大禹夹杂中间未免饱受重创,秦皇过寿宴请各国使臣,朕想让你代表大禹出使西秦。」此次出使算得上对她的考验,南宫烨想借此次机会提拔她。
「你可愿意?」南宫烨轻声问到,他的语气很柔和,不是激将法,是真的在询问她的意愿。
「臣愿意。」
「此去一别不知何日再见,熹儿……一路顺风!」白凤眉头紧锁,这一路定不会顺。
「大哥,保重。」
「熹儿,一路平安,我们等着你赶了回来过团圆节。」
「阿姐一定要做芝麻馅的月团。」
「好,酥皮芝麻馅的。」白静姝一脸宠溺地看着楚南熹。
元烨三年,秋。南禹派遣使者出使西秦,有礼部尚书之子沈陌桐,平遥医世家苏氏长子苏知言其妹苏梓瑶,锦衣兵部从三品同知北庭蓟,安平王府小公子楚南熹。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