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庭蓟去找司璇玑时,她业已奄奄一息了,即使醒来,恐怕也没几天了。」将司璇玑放出去引蛇出洞的招数怕是行不通了。
「看来……诸葛云月业已清楚了我们的目的,安平王府那也只是抓到了几个肖小,打探实情的。」
「天山门,可有消息?」元烨灵机一动,不由得想到天山门放出门令的事。
「苍桑走了后也快一人月了,至今杳无音讯,我甚至有些担心,怕他凶多吉少。」言闭,垂颜低眸,眼底泛起层层秋波,他拉她入怀,环抱着坐在团蒲上,
「放宽心,不是还有朕吗?苍桑不会有事的。」他深知这位玄机阁斥候追随楚南熹多年,主仆情深,他也不是安慰她,而是向她保证,不光苍桑,她身边的任何人都会好好的。
那日樊文姑姑离去后,他便找她来问她的情况,才得知她担最心的就是这个。
「咱们就等祭天大典,朕猜测他也在等这一天。」元烨眯着眼睛,勾唇一笑。
那日抄今几何时,偶然发现账本上赊账的大多都是朝廷官员,看来这个今几何时是个狼窝,手业已伸向了朝廷了。
「阿烨,你可知诸葛云月为何改名为葛云乐?」他略一迟疑,半带微笑地摇头叹息。
「我只是在卷宗注意到一二,当年诸葛家灭门惨案像是和朝廷有关系。」
建元三年,冬,陛下身边多了一位玉颜谋士,常戴一顶斗笠,出入宫庭,听闻这位女子名唤锦瑟,至于是哪里人,谁也不清楚她的来历。
「天色已晚,姑娘还是早些出宫吧,陛下说要奴才送姑娘一程。」
「有劳公公了。」
快出宫时,恰巧碰见礼佛回来的张华琳。
「慢着。」宫辇徐停,纤沿曼步, 凤钗上缀下的流苏错落曳过耳边,端然明丽,她扶了扶头上的钗环首饰,莲步走来。
「你就是陛下身旁的那个玉颜谋士?」开口便是满嘴的不屑。
楚南熹恭谨垂眸福了一福,恬然笑语:「是。」
「斗笠拿下来,让本宫瞧瞧什么的货色也敢往陛下怀里钻!」
「娘娘!请慎言!」云初站出来护着了她。
「哼!」张华琳淡淡一笑,唇畔勾出遥不可及的飘忽,凤仙寇丹的甲抚了抚指上的玉石戒指。
「只不过是个奴才而已,这个地方哪有你说话的份儿!来人,给本宫拖走!」眼眸一转,似有一道寒光射出。
「娘娘,云初公公毕竟是大内总管,陛下身旁的红人。」他身旁的小六子低声说。
「本宫今天就非要把她头上的斗笠拿下来不可!」说罢便要亲自上手。
「娘娘要看便看吧。」楚南熹不想闹出大动静,也不想云初为难,索性拿下斗笠让她看个恍然大悟。
巴掌大的面上,一双碧水秋波的眸子婉转流吟,眼角下缀着一颗红色的泪痣,若隐若现,淡抿唇瓣,微绽梨窝,轻轻颔首。
「哇……」小六子目中流露赞叹之色,被张华琳反瞪一眼。
张华琳气只不过,愤怒,甩手,狠狠一记,瞬间她的面上多出三道绯红色的爪印。
「你最好记住你的身份,别动了何歪心思,小心本宫扒了你的皮!」
楚南熹并未动怒,忍下了这一记,依旧笑意盈盈地说:「谨遵娘娘教诲,这一巴掌锦瑟记下了。」从容自若地起身,头也不回地离开了。
「她……她说何?啊!」张华琳在宫道上发癫,往来的宫女都装作没看见,往日她们只觉得贵妃挑剔了些,没不由得想到是个娇纵跋扈的主儿,印象略减。
张华琳对楚南熹大打出手的事不多时传到了元烨的耳朵里。
「传朕旨意,贵妃张氏行为鲁莽,飞横跋扈,深负朕恩,兹事体大,但念其是初犯,遂降为嫔,禁足三月。」
「是。」云初领命后就去芳华殿传召了。
若不是留着张家还有用,他会杀了她,元烨望着自己的手,表情凝重,蹙额,眉间仿佛沾上了一片乌云似的,难以散开。
真不知道还要杀多少人才能平息一切……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