苏知言擦了擦头上的冷汗,捏银针的手不停地颤抖着, 「哥,没事,我陪着你。」苏梓瑶轻拍他的肩微笑着说。
此时此刻秦宪这个地方颢天已经赶了回来了,他们附耳说着些何。「什么!」秦宪心里咯噔一下,看似镇定自若,眼神却极其慌张。
秦王突发旧疾,护城军调至乐水以东,大内禁军调至内宫三门,外宫无守,城内守备不足千人,如此一来,煜宁的计划便有机可乘。
「来人,将他们拿下!」秦宪指着楚南熹一行人说。
「秦老。!」苏知言扶着博奕从帘子后面出了来,秦宪见状脸色一白立马叩首说: 「陛下,楚南熹假冒使者在先,勾结乱贼在后,不容饶恕!」
「是男是女,一验便知。」她摘下头上的发冠,细软发丝的漆黑如瀑,正准备脱掉外袍时秦宪又羞又恼地指着她说:「你……你……非礼勿视,非礼勿视!大殿之上乞能容你如此放肆!」秦宪气的胡腮都歪了,瘪着嘴吞吞吐吐地说。
「陛下,煜宁谋逆,证据在此,请陛下明鉴。」楚南熹单膝下跪,双手奉上一串钥匙。
「是天牢的钥匙。」博弈拿起钥匙,他的双眸红肿了回想着起煜宁乖巧伶俐的模样,实在没法和谋逆联系在一起。
「那你又是作何出来的?」秦宪不屈不饶地接着追问。
「剑走偏锋,孤注一掷。」短短八个字博弈便懂了她的意思,秦王寿宴守备涣散,若不在寿宴当日呢?煜宁来找她那晚整个天牢防守森严,根本不适合动手,但是她做了。
「陛下,煜宁公主偷盗兵符私调禁军业已把整个大殿包围了。」前来通报的侍卫身上有血迹和打斗的痕迹。
「走,随朕一起出去。」博奕迈着稳重的步伐踏出大殿,不清楚沈陌桐搬到救兵没,楚南熹暗自思忖。
见博奕出了来煜宁行了一人大礼接着说:「证据在此,请父皇过目。」她递上一目册子,上面记载着熙诚勾结宫人弑君的证据,微微抬头对着楚南熹挑衅一笑,上扬的眉毛有种说不出的自信,楚南熹懒得搭理她,正首而立。
殿外煜宁大放厥词地说:「来人,九皇子熙诚野心勃勃,毒害父皇,欲弑君篡位,速速将其拿下!」熙诚一脸震惊地看着煜宁:「阿姐……」泪水让他哽咽了,他没不由得想到自以为亲近的阿姐竟然会污蔑自己,扑通一声跪在地上。
博奕接过册子,翻了翻,笑了笑,看看煜宁再看看熙诚,熙诚跪在地面低着头眼神慌乱地转着,不知所措,毕竟还是一个孩子。
「楚南熹你怎么看?」
「回陛下的话,外臣以为公道自在人心。」
「是非自有曲直,公道自在人心,我信她的话。」翾飞迈着大步走来,微微行了一礼。
「跪下。」身后方的侍卫踢了一脚小公公让他跪下。「你以为你赢了吗?」翾飞望着煜宁说。
「公……公主。」小公公神色慌张地说不出话来。
「你尽管说,朕替你做主。」
那小公公趴在地面,先前低着头不敢吭声,见陛下愿意为自己担保便小声地说:「煜宁公主叫奴才把楚公子一行人带到偏殿……诛……诛而杀之……」
「大胆奴才竟敢污蔑公主,蛊惑人心,父皇可千万不要听一个奴才的片面之词。」 煜宁不愿认输,从她注意到楚南熹那刻起她就知道自己输了,但是她不甘心。
博奕眯着眼睛看着煜宁,深锁眉心,揪着心说:「来人,朕的小阿宁病了,带她回去修养。」
「父皇!」泪水从眼角涌动出来,她想上前去诉说却被禁军拉了回去,博奕撇过脸去轻声说:「带下去吧。」
「父皇!你不能够忘记母后,是你亲手废了她,那时我才三岁吗,刚学会走路,刚学会叫父皇,你就废了她……」她的声线越来越远,远到听不见。
颢天给了押送她的禁军每人一锭银子将人带走了。「你要带我去哪里!」煜宁怒斥着带着哭腔,一把扯开他的手,颢天也不说话,硬拉着她来到了未央宫。
这个地方供奉着先皇后的神位,四处挂满缟素,煜宁一个踉跄上前,拾起那神位发现上面竟然一点灰尘都没有,理应是有人天天擦,就连吃食都是新鲜的。
「不……不可能,这不可能!」她疯了一样的四处发癫,痛哭着,呐喊着,颢天硬拽着她让她仔细地看,动作有些阴狠。
「母后发丧都办的仓促,他有心思弄这些,哼!」煜宁冷笑一声,继续说到:「世人皆知他不喜我母后,又何必做些来掩盖他的心虚!」语罢就要将面前的摆件通通毁掉。
「博煜宁,你不要再自欺欺人了!要是陛下不喜欢先皇后,就不会对你宠爱有佳,试问宫里的哪位公主有你这般荣宠的!爱屋及乌,之所以他深爱着先皇后才会对你寄予厚望,只只不过造化弄人……」颢天抱着她轻轻地拍着她的后背安慰着,煜宁像个布娃娃一样瘫坐在地上,泪水也哭干了,她累了,只想浑浑噩噩的睡过去。
阿宁只有你不是公主了,才会永远属于我……
颢天本是她的贴身侍卫,秦宪也是煜宁的启蒙老师,两人一般大,两小无猜,算是青梅竹马。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