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电光火石间,孙艺冉真的觉得自己摸到了死神的脚跟。想着,自己倒是可笑的很,十七岁花儿一样的年纪,居然为了这样一人相貌平平、不学无数,把自己的感情视如草芥的人白白消耗自己……
还好,周身的痛感让孙艺冉知道,自己还活的好好的。
司机师傅一个急刹车,吓得浑身上下冷汗直冒,赶紧下车来查看情况,确定孙艺冉还活着,面上僵硬的肌肉才稍稍松动一点。
「你没事儿吧?哪儿疼?胳膊还能动吗?腿呢?」司机赶忙把孙艺冉扶起来。
一旁被吓到,站的僵直的李言馥也赶紧跑过来查看孙艺冉的伤势。
「你们这些孩子,年纪轻轻的不去上课,跑这儿来碰瓷?我告诉你们,这段路有监控,是你们不遵守交通规则闯了红灯,不要想从我身上讹到一分钱,我是不会认等的!」司机警惕的望着李言馥。
孙艺冉忍着身上的疼痛霍然起身来,摆摆手:「不好意思大叔,我们不是碰瓷的。实在不好意思,您走吧!我没事儿。」
司机师傅没不由得想到孙艺冉会这么说,半信半疑的看着孙艺冉:「你真的没事儿?要是这样我就真走了啊!我还有事儿呢!」
「嗯,您走吧!」孙艺冉点点头。
「你这身上也伤的不请,还是早点去医院看看比较好!那……我走了啊!」司机师傅又确定了一遍孙艺冉的态度,这才上车走了。
追在后面的小混混们看到这边出了事故,生怕牵连到自己,早就逃之夭夭了。
孙艺冉看了一眼身旁扶着自己的李言馥,满脑子都是他刚才抛下自己撒腿就跑的样子,只觉着心寒。自己忙碌了一早上做的早餐,掉在地面,被过往的车碾压过去,早业已看不清原本的样子……
她挣开李言馥的手,一瘸一拐的往学校走,一路上引得路上行人议论纷纷。
路上行人的目光让孙艺冉愈发觉得窘迫,愈发让她觉着这场感情只是成为了别人的笑料。
李言馥大概也清楚自己的行为有些过分,一路无语。直到两人走到教学楼下不得不分开的时候才草草的道了个歉。
孙艺冉被这样没有诚意,无关痛痒的道歉彻底激怒了。她努力压抑着像是翻涌沸腾的情绪追问:「他们是什么人?作何会追你?」
李言馥心里只想着至少自己近期的生活费还是要靠孙艺冉,待随便扯个谎圆过去:「是我爸找人来抓我回家的!可我现在还不能回去,是以还待你借我点财物,再借一点就够了!」
孙艺冉望着李言馥一提到财物就放着光的双眸,只觉着他的一字一句快要把自己的心脏磨碎了。
「我没有财物了,你不要再指望我了!知道我怎么会每天给你送早餐吗?因为我业已没有财物给你买早餐了,也没有脸再跟我爸妈要钱给你了!是以只能每天早上从家里偷着拿一点出来,生怕你饿着,生怕你吃不好。」孙艺冉越说越觉着胸口堵得难受,但她还是忍着,不想让眼泪掉出来。
「我清楚你为了做了不少,我知道我都知道!但是我现在真的很困难,你有多少先跟我多少好不好!海裕集团的小姐,难道会缺这点财物吗?」李言馥一下抓住春序的肩头,说。
孙艺冉竟从他最后一句话里,听出来些威胁的意味。这下看清楚了吗?原来自己一直以来喜欢的,就是这样的家伙!
孙艺冉挣开他的手:「你回家去吧!不论你们有什么矛盾,那都是你的父母,没有必要闹成这样!我已经负担不起你的开支了,不会再给你一分财物了!不!是没有财物再给你了!」
李言馥听着孙艺冉的话,表情一下子变得有些生气:「那就不要再见了!」说完便转身离去。
孙艺冉愣在原地,像被雷劈了一样。浑身上下的疼痛此刻变得无比尖锐,如刀子刮在神经上,甚至连站着的力气都像是被谁抽走一般消失殆尽,腿一软跌坐在地上,终究还是忍不住眼里的泪了。
尽管一早就清楚,自己的喜欢是一场错付,然而当真正发现自己满盘皆输的那一刻,疼痛是不会给折扣的。
「所以你才会那么冲动的冲到李言馥的面前替孙艺冉出头?」南树听完,转头问。
「孙艺冉是我朋友!我不能望着她一次又一次被骗。李言馥此物人,油嘴滑舌的很,那张嘴能颠倒是非混淆黑白,我又不会说,没法跟他理论,只好动手了!」春序答道。
南树点点头:「这样子呀!那你还挺勇敢的!」
春序听完这话,心里倒是美滋滋的,没不由得想到有能听到南树的嘴夸赞自己,真不容易!
「那你没想到,你不光说不过他,就连打也打只不过他?」南树接着说。
春序一想,还真是这样!
「那你说我应该作何办啊?总不能放着不管吧!」春序说。
「喜欢是她的事儿,结束也是她的事儿!是她自己的心意,外人都没有资格评判对错,有些事情只会越掺和越乱。只能相信她自己能够整理好自己的感情。」南树说。
「那她要是自己整理不好呢?」春序问。
南树慎重的想了想,说:「不会整理不好的!人都是会做对自己有利的选择,是以无论她做何决定,都业已是她认为最好的选择了。自己认为的最好的,才真正是最好的。」
自己认为最好的,才真正是最好的!春序觉着有些道理!
「那我要不要把李言馥在福利院长大的这件事情告诉她呢?我觉着她有权利清楚,然而又觉着,要是她清楚了李言馥从一开始就在骗她,一定会很难过的。」春序问。
「告诉她吧!如果这个问题,能够影响她做选择,那她有权利知道!要是现在不告诉她,等以后她清楚了,或许会比现在更难受!」南树本不想掺和李言馥的事情,但是望着跟前此物人一副愁眉不展的样子,还是打定主意替她做个打定主意,好让她今晚能够好好睡个觉。
春序想了一下,觉得的确也有些道理,于是暗暗下了决心,还是告诉孙艺冉为好。
「行!听你的!」果然做了打定主意以后,便随即觉着心里轻松多了。
秋日夜晚的风吹的有些清凉,两个人肩并着肩走在灯火通明的街上,春序心里想着,这或许就是现代人的浪漫吧!只要身旁站着喜欢的人,城市里的万家灯光,也不比别的什么浪漫逊色。
两人一路聊着天,不知不觉就到家了。「前边就到了,那房子就是我家!」春序指给南树看。
南树点点头:「回家吧!我走了!」
不清楚为什么,春序老觉着两个人才刚说了几句话,还有好多话没来的急说就到家了。
「唉!」春序叫住南树,「你要去我家玩一会儿吗?我妈今天刚买了好多好吃的!」
「现在?」南树问。
春序低头一看手表,业已夜里十二点多了……确实不是适合回家玩的时间了!
「那你路上小心点走啊!」春序小心叮嘱道,迟疑了一会儿又冲着南树的背影问:「南树,你回去可以给我报个平安吗?」
南树没有回答也没有回头看,春序没来的急说完剩下的话:「我会忧心你的安全!」看来是没有听见吧!春序想。
一进家门,王女士搬了把椅子面色凝重的坐在玄关里,杨父也板板正正的站在王女士身后,正挤眉弄眼的冲春序使眼色。生生把春序吓出一人哆嗦:「妈,你坐在这儿干什么?」
王女士气的火冒三丈,「砰砰砰」的敲了三下旁边的墙,指了指挂在墙上的表:「你看看几点了你才赶了回来!你再晚回来一会儿,你爸就要开车去警察局报案了!」
春序小声嘀咕道:「没到24小时人家警察局才不立案呢!」
「唉!你此物小兔崽子,还敢顶嘴,赶了回来这么晚干何去了?」王女士听得愈发上火了,伸手就要把春序捞过来揍一顿。
春序灵活的连退几步,嬉皮笑脸的扯谎:「朋友聚会朋友聚会!下次不会了!哦不!再也不敢了!再也不会有下次让母上大人您忧心啦~」
俗话说的好,大丈夫能屈能伸!还没等王女士再追问,春序就脚底抹油,溜去卫生间洗漱去了。看的杨父连竖大拇指。
这种沉默让人感到有些不自在。
王女士看着春序蹦蹦跳跳的背影,眉头一皱,想起方才她站在窗前等春序回家时,亲眼看见一个男生把他送到大门处,两人又说了几句话,春序这才进门!
「老杨,咱这女儿大了,怕是不中留喽!」王女士心里一阵不爽,找准杨父的胳膊掐了一下,疼得杨父呲牙咧嘴的呻吟了好一会儿!
「老婆老婆!咱睡觉去,孩子大了,有些事情让她自己处理吧,都这么大人了!」杨父轻拍王女士的背,哄着睡觉去了。
洗完澡出来的春序看到手机屏幕亮了一下,一条新消息弹出来:到家了,晚安。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