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跟着我干什么?」南树看了一眼身后方像个小尾巴一样甩不掉的春序,发追问道。
春序支支吾吾的没说出个所以然来,好像说何都不对,毕竟南树今天要上一整晚的夜班,这时候再说个什么鸡毛蒜皮的小事儿,充当理由接近他,不是显得自己太不善解人意了嘛!
南树看了一眼时间,旋即到交班的点儿了,也懒得管春序跟不跟着了,加快了脚步往便利店赶。
一进便利店的大门处,春序就大咧咧的落座,顺便冲下班的老板微微颔首。
便利店老板喜欢春序喜欢的紧,他说自己打小就想要个妹妹,非让春序认他当个大哥,一见面就妹妹、妹妹的叫,完全不当外人。春序本来是没有此物想法的,但耐不住对方开的条件太诱人:「你要是我妹,那你想在店里呆多久就呆多久!」只得应下来。
事实证明这个福利也的确是好用的!春序这几天在便利店一呆就呆到天黑,赶都赶不走。通常是一个人缩在角落一边写作业一遍看着南树忙碌,要是遇见上次的大叔来,两个人还会聊个天下个棋。
今日大叔没来,大概是加班了。春序的作业也写的差不多,干脆起身帮着南树干起活儿来。
「有什么是我能干的吗?」春序问道。
南树看了周边一圈说:「门外有拖把和水桶,你去拖地吧!」
拖地简单,谁还不会脱个地呢!春序想。
便利店里的用水,都是由后面的一个与周围店铺共用的水龙头里接来的。为了涮拖把,春序提着一个巨大的水桶,去后面接了桶水。好不容易颤颤巍巍的,连拉带拽才把这桶水拽到便利店大门处。望着门口说高不高,说矮也不矮的台阶,又犯起愁来。
本来想要喊南树来帮个忙,但张望了一眼,却没有看见南树的身影,暗自思忖他理应在哪个货架间点着货呢吧!没有办法,还是靠自己吧!
春序自己先上了台阶,再一阶一阶的把水桶拽上去。前面还是非常顺利的,只是万万没想到,最后的时候反而掉了链子。在拽捅的时候,力气用的差不多了,没能完全把水捅提起来。桶的底部磕到台阶的棱角上,水桶瞬间失去了平衡,桶一歪,里面的水就随即顺着桶壁涌出来,在地板上散开。
春序大惊失色,拾起拖把想要补救,却没不由得想到脚刚踩到水,一下就失去了平衡,整个人都向后仰了过去。
「啊!」
「啊!」
下一秒春序就业已摔倒在地了。身后的衣服已经湿了个彻底,水透过了衣服,整个后背都是凉凉的,屁股也仿佛摔成了两瓣一样疼。
春序狼狈无比的从地上爬起来,正好和也刚从地面爬起来的南树对上双眸。
「血血血!」春序指着南树的额头惊呼道。
南树抬头摸了一下额头,隔着厚重的刘海,都有血粘在了手上。
那我摔倒的时候踢到的,是南树?!春序暗暗懊恼。
正在清货的南树听见外面有声线,从货架中间出了来查看情况。没不由得想到刚走出来,还没等自己有下一步反应,春序就仰了下去,一脚踢在了南树的小腿上,踢的南树瞬间失去中心,脑袋重重的磕在了旁边的货架上。
店里的客人听到动静,纷纷围过来查看两个人的情况。南树被一群人围着,觉得自己简直丢人丢到家了,脸一下就红到了脖子根。偏偏春序还在一边自责不已的道歉:「抱歉对不起,我不是故意的。认识我以后你的额头都受过好几次伤了,都是我的错……」说着说着,眼泪还出来了。场面一度甚是混乱。
南树不好意思的笑了笑,连忙捂住春序的嘴:「我没事我没事!」还好此物时段客人不多,为了证明自己的确没事,还不顾春序的阻拦,硬要先给顾客结完账再去处理伤口。
南树的伤口的确不是很严重,等到南树腾出时间来处理伤口的时候,伤口甚至都有些结痂了。春序给伤口消过毒,抹上了药膏。
「南树!」春序一边擦着药,一遍说。
「嗯?」南树微微应了一声。
「你作何会要留这么长的刘海呀?盖着双眸,一点都不方便。」春序问。
南树没不由得想到春序会问此物问题。是啊,为何呢?他细细想了想,出声道:「小时候,刘海长长了,也没人帮我剪,就一贯盖着眼睛。等学会自己剪的时候,就业已习惯了这个长度。」
春序听得心里难受,比起别人,他受了太多的苦了。
「一会儿刘海放下来,可能沾上药膏,况且这么厚的刘海,对伤口恢复也没有好处。要不……我帮你剪一下吧!」春序试探着问。自从见过南树的双眸之后,春序就作何看这刘海,作何觉着不顺眼,一直想着有一天,要看到南树剪掉的样子。
在春序心里,此物刘海更像是一道屏障,挡住了南树与外界的沟通。眼睛是心灵的窗口,春序希望有一天,能看到南树能打开这扇窗。
南树迟疑了很久,春序也等了很久。春序知道,或许南树也想要剪掉这厚重的刘海,只是有些胆怯,害怕改变自己的习惯。
「要是你不说话,我就当你同意了哦!」春序说。南树捏了捏自己的衣服,想同意,却作何也下不了决心。春序看他一贯不说话,拾起了剪刀就想要动手。南树一人激灵,身体先于思想一步,鬼使神差的抓住了春序的手腕。
「等等。」南树抬了抬双眸,看着站在自己面前的春序。「还是不剪比较好,我回去洗一下头发就好了。」说完,起身想逃离现场。没不由得想到起了一半被春序按着肩膀又按了下去。
「你清楚吗南树,你的双眸特别好看,是我见过最好看的眼睛!你理应把它露出来。」你的心灵也和你的眼睛一样,很好,你理应给别人一个了解你的机会。春序想。
南树盯着春序的眼睛,像个孩子一样再三确认,才徐徐松开了抓着春序手腕的手。随着咔嚓咔嚓的几声,春序把南树的刘海剪短了,随后撩上去,露出他的额头。
「好啦!我看看!」春序给他整理完头发 ,退了一步,准备从最佳的角度欣赏自己的「作品」!
南树忐忑的抬起头,莫名觉得惶恐。
两个人隔着稀薄的空气对视,春序像是一下要陷进南树的双眸里,心脏疯了一样的狂跳。她清楚南树长得好看,但是没有不由得想到会这么好看。该怎么形容她此刻的心情呢?大概就像挖到了宝藏的感觉。
南树看春序看自己的眼睛都变得直勾勾的,还以为自己剪了刘海的样子不好看,惶恐的咽了一口唾沫:「不好看吗?」
该死的心脏又像打了鸡血一样疯狂运转了起来。春序的手心都出了汗,「好看……」
春序尴尬的收敛了自己的目光,「好看呀,作何会不好看呢!」话语刚落,又觉着自己的样子显得太不矜持了,又连忙补上了一句:「我剪的头发……能不好看吗?」
可南树偏偏不动她的意思,不死心的追问:「我是说,我好看吗?」
南树得到了满意的答案,心里美滋滋的去收拾地面的积水去了,只留下春序一人人久久安抚不了自己躁动的心脏。
还好,货物都放在架子上,是以地上的积水没有造成什么破坏,只是二人的背后都湿的差不多了。今日要值夜班的南树也没有办法回家换洗衣服,便草草用吹风机吹了一下。
春序回到家,跟杨父要了一件衬衫,叠好放进袋子里,准备第二天拿给南树。
收拾完毕,春序坐在书桌前,打开电台,拿出自己的日记,开始回想自己今日的遭遇。是无比平凡的一天,但是又仿佛只因南树而变得不太平凡。
她提笔,在日记本上画了一人小男孩和一人小女孩,两人双双摔倒在地……
一旁电台里,熟悉的女主播正念着听众的来信:这位来信的听众朋友说,她最近喜欢上一人很奇怪的男生,这个男生浑身上下都散发着生人勿近的力场。但是这位听众朋友呢无意之间发现了这个男生的秘密,并凭借这这样的契机呢,了解到这个男生其实像猫一样,表面清冷难以亲近,实际上内心温暖,很渴望得到别人的爱……她刚巧有幸得到允许,此刻正一步一步,努力靠近他,努力了解他,希望有一天能够迈入他心里。
电台里的女主播读完来信后,微微的笑了一下,说:「来信的人一定还是个小妹妹吧!我想她一定很喜欢这位像猫一样的神秘男生!我们大家一起祝她能够早日走进自己喜欢的男生心里!最后,主播有一句话想要送给这位小妹妹:年少时喜欢的少年,是一生一次的限量款!」
春序笑笑,又在日记本上加了一顿话:年少时喜欢的少年,是一生一次的限量款!每一次珍贵的回忆,都理应妥善保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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