春序望着南树由远及近的脸,心脏又不争气的兴奋起来,精神高度紧张。
「此物题,不是套这个公式的!」 南树丝毫不懂的少女此刻的烦恼,靠得越发近了。
春序的手无处安放,眼神也慌乱的不清楚该转头看向哪里。无意间瞥到南树上下滑动的喉结,紧张得春序吞了口唾沫,心里暗叫不好,这下彻底陷进去了!
「春序?你在听吗?」南树看春序眼神木讷 ,伸手在她跟前晃来晃去,试图唤回她出走的精神。
「在听在听!」春序强迫自己把眼神放回南树手指着的习题册上。只是南树细心的讲着题,一点一点的分析,此刻在春序的耳朵里犹如水过无痕。一个数学符号都没看进脑袋里去,双眸又不自觉的跟着南树的指尖在纸上流连,忍不住在心里翻来覆去的想:他的手指尖好细好好看呀!
南树干脆坐到了春序身旁,给春序逐个分析题型。滔滔不绝讲了一大堆,真正被春序听到心里的却寥寥无几。春序的眼睛像个扫描仪一样,趁着南树离自己近,从头扫描到脚。
「……就是这样,学会此物题型,直接把公式套进去就行,很简单的,你自己动手做着试试……」南树讲的口干舌燥,可终究是到了让春序进行实践的时候了。
一听到实践,要自己动手做题,春序慌了!全程只顾着看南树的脸蛋儿,这讲的是何都不清楚,能会吗?此刻的春序像是落水沉溺一样,之前望着南树笑的有多开心,现在就有多无助,生怕自己在南树面前出丑。
果不其然,春序做了五道题错了三道,把南树看得一身冷汗。
春序心虚地问。:「唉~你不去看店,作何有时间来给我辅导功课了?快去忙吧,不能耽误你工作呀!」
本来想把南树支走,没不由得想到南树比春序想象中要容易较真的多。「现在店里没有客人,能够辅导你一会儿。你不懂的话我再重新给你讲一遍,你听好!」南树说。
春序懊恼的叹了口气,在心里默默的想……杨春序你惹他干啥?
南树给春序讲第二遍的时候,春序真的认真听了。听完之后的感受只有一个,学霸和学渣的理解能力是不在一人档次上的。
正当春序一筹莫展,不清楚该怎么应付过去南树的检查时,一个中年男人走进了便利店。
「请问老板在吗?」那个男人一进来就问道。
春序像见了救星一样,赶紧推南树去招待顾客。
「老板不在,请问您有何事儿吗?」南树礼貌的追问道。
「我是来给他送劳务合同的。」那个男人说。
劳务合同?难道老板要再雇佣一人员工替南树分担工作了?
春序不由得想到这里,开始替南树开心起来。便利店的工作其实一直都不轻松,南树通常忙的连饭都没有时间吃,况且一人高中生承担这样的工作量的确有些为难了。
然而南树的脸色却不怎么好看,但他还是礼貌的把男人迎进来,并且给老板打了个电话。
「您先在这里坐一会儿,我刚才给老板打过电话了,他说一会儿就过来。」南树引着男人找了个空座位坐了下来。
春序走到南树身旁,拍了一下他的肩头说:「看来此物老板还算有点良心,知道你一个人干这些吃力,还给你雇个帮手!」
南树却一点都笑不出来,心里业已多少掌握了几分情况。
「杨春序,你还准不准备回家?」
春序听见有人喊自己的名字,回头一看,王女士正坐在一个不起眼的小角落,翘着二郎腿看自己。
「母上大人?您啥时候来的呀?」春序很是诧异。
「我早就来了!都在这儿坐了半个多小时了!我要不叫你,还不清楚你何时候才能看见你亲妈呢!」王女士一面说着,一面翻白眼瞅了春序一眼,表达自己的不满。
春序表面笑嘻嘻的,实际在心里疯狂回忆,自己刚才有没有做何失礼的行动。
「阿姨好!」南树走过来打了招呼。
王女士一看南树,脸部就开始活跃起来,笑的像朵花儿一样,就连嘴角的肉都堆到了一起。「哎呀!南树剪了刘海呀!一下子精神不少,哈哈哈哈,好看!」
春序望着王女士一副为南树的颜值所倾倒的样子,默默在心里揶揄她:看来我这花痴的毛病是遗传呀!
王女士正拉着南树寒暄,完全把自己亲生女儿忘记的时候,老板赶赶了回来了。
男人赶紧拿着合同迎上来:「老板!合同我都签好了,下个月一号就可以上岗了!」
老板尴尬的点了点头后,小心翼翼的觑了一眼南树的表情,没想到两个人的目光正好在空中相遇了。老板心虚地咳嗽了一声,尴尬的把目光收了回来。
春序还何都不清楚,又蹦又跳的跑到老板身旁说;「老板哥!没想到你人还挺好的,清楚南树每天累的很,还给他雇个帮手!我对你刮目相看嘛!」
最后,沉不住气提出疑问的,是那男人,他用一种很困惑的表情问老板:「我是来当助手的吗?您合同里不是说只有我一个人跟你交接班看店吗?」
南树从刚才老板的眼神回避的动作里,就看出了老板的打定主意,尽管有些委屈,但是也总算没有太出乎意料。倒是春序,听到这些直接愣了。亏自己还夸老板善解人意,没不由得想到他是要解雇南树!
经过春序一番话,老板更加不好意思了,支支吾吾半天没敢应下这句夸奖,也张不开口告诉春序和南树真实的情况。
「等等,是作何个意思?」春序追追问道。
王女士看出了端倪,问道:「所以是要解雇南树的意思吗?」
这样不好意思的场面,老板着实压力山大,连忙解释说:「不是解雇不是解雇。是我和南树的合同下个月就到期了。我也知道南树干的不错,况且也挺需要这个工作的,然而他还是高中生,没法直接接手此物夜班的工作。我这白天上班,一周还要值好几天夜班,身体上实在有些吃不消了。是以,为了便利店着想……」
老板絮絮叨叨解释了一长串,周围气氛直接降到了冰点。老板心里也过意不去,声线越说越小,最后还对南树表示了歉意。
南树点点头,也表示了理解。尽管很珍视这份工作,心里也多少有些委屈,然而也能够理解老板的行为。毕竟做生意不是搞慈善,相比起来,的确是雇佣那男人更加合算些。
春序自然也恍然大悟其中的道理,但是还是不可避免的,对老板的印象一落千丈。但更多的是对南树的担忧,从生活上来说,南树确实很需要这份工作,倘若从头再找别的工作,也很难再找到合适的。
事情摆到台面上说开之后,老板和那男人都各自回了家。南树也调整好了自己的情绪继续上班,尽管知道自己即将走了此物岗位的事实,但是剩下的工作还是要做好。
「我们回去吧!明天还要上学呢!」王女士对春序说。
春序怕南树一个人难过,虽然答应和王女士一起回家,然而整个人的心思还是放在南树身上,走出了店门还是一步三回头。
王女士看女儿这样,又觉着好笑又觉着心疼。在心里想着,怎么才能偷偷帮她一把呢?
王女士灵机一动,对春序说道:「你此物成绩,正好我和你爸想找个老师给有礼了好辅导一下。要不然就让南树给你辅导吧!他是年级第一,况且还是同班同学,对你学习的进度也比较了解,正好他也缺一份兼职,你看怎么样?」
今日王女士下班早,看春序迟迟不回家,不由得想到她一定又在便利店,本想过来叫她回家,没想到正好注意到南树给春序辅导功课,看着画面倒是挺美好的。
春序听到此物消息,简直开心的快要飞起来了:「真的吗真的吗?我当然觉得能够。了!爱死你了母上大人!」语言上的表达觉着不够充分,春序直接搂着王女士一顿狂亲。
「你别开心的太早,这事儿还要看南树的意见,万一人家嫌弃你的成绩,不愿意给你补呢?」王女士把春序从身上扒拉下来 擦了擦满是口水的脸说。
「对哦!」春序蓦然意识到问题所在,「那我现在就去问问他的想法!」
王女士还没来得及阻止,春序就像一匹脱缰的野马一样,扭头往回冲了过去。「哎呦哎呦!此物女儿怕是白给别人家养喽!」王女士无可奈何的说。
这种沉默让人感到有些不自在。
大家都走了,南树自己坐在收银台边。时间有些晚了,店里也没有客人,一个人的背影显得很是孤单。正当他为未来的找新工作而感到忧愁的时候,春序门口风风火火的冲进来,打断了自己的思路。
「南树!现在你有空了!请问你愿不愿意做我的辅导员辅导我的功课呢?我妈想邀请你去我家兼职老师!」春序脸上堆满了笑意,满怀期待的望着南树,等待一人满意的答复。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