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连下了三局五子棋,春序连输了三局。春序默默的叹了口气,「我选真心话,你有何想问的就问吧!我欠你三个问题了。」本来想要借着真心话大冒险的机会,问清楚南树真正的心意。没不由得想到自己还是高估了自己,想套路别人的结果只能是自己被别人套路!
南树抬眼看看春序,又垂下了双眸:「我没有什么要问的。」
「那这还怎么玩儿呀!还是要遵守游戏规则的呀!」春序说。
南树认真想了想,还是没有想出有何问题要问,表情竟然都有些为难了。
「那就这样吧!既然你没有什么想问的,那就换成大冒险吧!你有什么想要我去做的事情,都可以跟我说!就像……就像命令一样,你让我做什么我都是不可以拒绝的。」春序建议说。其实,春序听着南树说对自己并没有想问的这种话时,心里隐隐有些难受。明明自己对他有那么多想要了解的地方,他却不能了解自己的感受。或许他真的对自己没有什么兴趣,或许他真的不喜欢自己吧……
这时候春序就看出南树那过于常人的沉稳了,他仿佛不论遇到什么问题,都会不急不忙的现在心里权衡一番。正比如此刻,这么简单的游戏,他也扶着额头想了很久才开口:「那第一个,你就去帮我倒杯水吧!」
天清楚春序在听到此物大冒险的时候有多无语,这真的是大冒险吗?但再反驳回去,又不知道他又要想多久了,所以春序就只能照做,给南树倒了杯水赶了回来。
「那第二个呢?」春序把水放到南树面前,追问道。
南树拾起面前的水,放在嘴边轻抿一口,不紧不慢的说道:「第二个,就是等你痊愈了之后,把落下的课全都补回来!」
春序咬咬嘴唇,点头答应了下来,然而心里却像被一块大石头堵住了一样郁闷。明明真心话大冒险不是这样子完儿的!难道他就真的一点都不想了解我吗……
「那第三个呢?」春序几乎要破罐子破摔了,还在心里默默的安慰自己,或许他只是朋友少,是以没有玩过这种游戏,不清楚游戏的规则而已。
「第三个……」南树刚要开口说自己给春序的第三个大冒险,没不由得想到说到一半被春序打断了:「最后一人大冒险了,有礼了好说!你给的大冒险太迅乐趣,没有难度,真心话大冒险不是这么玩儿的!」
南树听完春序的话,微微微微颔首,又迟疑了一会儿,才缓缓开口说出最后一人大冒险:「第三个大冒险是……请你不要喜欢我了!」
本来春序以为,南树的第三个大冒险,会像前两次一样,被些许不痛不痒的事情浪费掉。可想而知,她在听到最后一人要求的时候有多么震惊。
在短暂的震惊之后,是随之而来的五味杂陈,有难以置信,有难过,有不甘……他的这一句话,说轻不轻说重不重,但是足以让春序这长久以来的喜欢都变得毫无意义。
「问何?」春序忍着双眸里即将夺眶而出的眼泪,强装镇定。她不甘心,她想知道怎么会!明明连身旁的人都能感受到两个人之间暧昧不明的气息,明明自己也能感受到他对自己的与众不同,到底是因作何会变成现在这种情形?!
南树避开春序直勾勾的眼神:「不是我赢了吗?」
春序被堵的无话可说,她怎么也没不由得想到南树会这么腹黑,偏偏在这个时候按照游戏规则走,明明之前一副何都不懂的样子。可是她已经下定决心了,就算要结束这场感情,也要有一人理由,才不让这份感情显得过于廉价。
「好。那我们再玩儿。」春序把面前的五子棋撤下去,单独拿了一个骰子出来,放到桌子中间:「这次我们只玩儿骰子,输赢全凭运气,谁掷到的数大就算谁赢!」春序知道,要是像之前一样用下五子棋的方法定输赢,自己继续输下去的结果是必定的,是以这一次,干脆靠运气,说不定自己还能赢。
「今日就到这里吧!到时间回去了!」南树看到春序这般较真的样子,不清楚作何会,心里隐隐有些不安。
南树刚想起身离开,却被春序一把拽住:「不行!哪有自己赢完就走的呀!」不知道作何会,春序说这句话的时候格外的委屈,心里又酸又涩,最后还是没有忍住早就在眼眶里来来回回徘徊了好久的泪水。
南树没不由得想到春序会掉眼泪,肉眼可见的堂皇了,手足无措的站在彼处,走也不是留也不是。
「就三局 ,再玩儿三局!」春序扯着南树的袖子迟迟不肯放手。
关键时刻,南树还是心软了:「好」。
春序这辈子的掷骰子都没这么惶恐过,一颗骰子在手心里攥的出了汗才扔了出去。春序望着骰子像是慢动作一样,落在桌子上又弹起来,跳了好几下才停下来,而且竟然奇迹般地停在了六上。
南树先拿起骰子,没有丝毫的迟疑便松了手。骰子在桌子上滚了几下,最终停到了桌子中央。春序凑过头去看,竟然是五!也就是说现在只有出现六此物数,才能在这一局中取得胜利。
春序几乎要兴奋的要跳起来:「六,是六!我赢了。」
果然不好的预感永远都是准的,南树默默在心里懊恼,早知会这样,就不应该心软答应。
「那你就回答刚才的的问题,你作何会不让我喜欢你?」春序迫不及待的问道:「说真话!」
南树在心里悄悄组织了语言,思前想后还是觉着不知道该作何回答这样的问题。
「我想换成大冒险!」南树说。
本来以为能够听到答案的春序只觉着脑子「嗡」的一声。但是不管作何样,既然下定了决心,无论如何都要达到目的!兵来将挡水来土掩!
春序灵机一动,既然你打定主意要逃避此物问题,那我就要想办法让你自己心甘情愿的回答!
「好呀!那……」春序猛地起身靠近南树,「那你亲我一下吧!」
南树望着在面前忽然靠近的脸庞,心脏开始不由自主的亢奋起来。「咚咚咚咚」的心跳声,通过两人中间稀薄的空气传到春序的耳朵里。
他怎么也没有想到春序会用这招来牵制他,然而不得不说,这一招的确有用的。南树额头上冒了秘密一层的冷汗,最后还是咬咬牙,下定决心一般,说:「只因……只因我也不清楚自己是不是喜欢你……」
「撒谎!作何可能会有人不清楚自己喜欢谁呢?」又是此物答案,这个答案春序听过太多遍了。「那我问你,我吻你的时候……你有何感觉?还有在楼下小区大门处的那一天,你又是为什么吻我?」
南树再回想起两个人之间的吻,只觉着心里酥酥麻麻,却分不清这种感觉是好是坏。面对春序的质问,他却不清楚该作何回答才好。
「你……哪怕有一次想过和我交往吗?」迟迟等不到南树的回答,春序只觉得身心俱疲,却还是不愿意放弃最后意思希望。直到他看见南树的摇头。
孙艺冉找到春序的时候,她正趴在中心广场上的大理石上,贴的严严实实,在这大冷天的仿佛一点都不怕冷。
「春序!你趴在这儿干何呀?」孙艺冉赶紧冲上前去,连拉带拽的春序扶起来。
「你喝酒了?」孙艺冉看她一副浑浑噩噩的样子,怀疑她喝醉了。
「没有。」春序一个熊抱扑倒孙艺冉的身上,「我没喝酒,然而我想喝酒了。」
孙艺冉苦笑不得:「你的酒量我还不清楚吗,沾酒就倒,还想喝什么酒呢?发生何事儿了,跟我说说。」
春序长长的呼了一口气,「孙艺冉,我失恋了!」
「失恋?南树?」孙艺冉惊的下巴都快要张掉了!
春序点点头,把两个人之间的来龙去脉都讲给了孙艺冉听。
中心广场的地方比较空旷 。风一阵接着一阵,孙艺冉才刚来就业已有些忍受不了了,实在没法儿想象春序是怎么在这儿,贴在冰凉的长椅上趴了那么久。她托着春序走进了一家小超市,这才做了下来,面对面的开始交谈。
在此时此刻,春序觉着唯一一人能懂她的人就是孙艺冉了。注意到孙艺冉来的那一刻,她的所有委屈所有不甘都像火山一样爆发了。
但是孙艺冉却不这么想。「也许,他真的不知道,毕竟并不是所有的人都是天生都懂得喜欢和爱的。」
外面的风越吹越大,撞击着超市的门和窗,发出巨大的声响,和超市里的环境全然不一样。
「南树就像这场风一样,只有迈入了超市,才能够感觉到超市里的暖气散发出那种温暖的感觉。」
然而春序并没有听懂她的所指。此刻的她只觉着自己的感情像是在这场大风里,被无情折断的树枝,摇摇晃晃,找不到归宿。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