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章 开始还是落幕？

潮涌银山鱼入穴，波翻雪浪蜃离渊。

水火方隅高积土，东海之处耸崇巅。

花果山，水帘洞前，一群猴子欢呼雀跃。

「哪个要是进得去，出得来，我们就拜他为王。」

「为王，为王……」附和着众多。

「我……不敢，水太大。」有壮年猴子摇头。

「谁敢进去？」老猴出声道。

孙离站在角落，老头看我干嘛。

别以为我不知道，刚在溪边吃果子时，注意到你了。

天际踏云而来，白须老头，一身道袍，手持光净柔软拂尘……太白金星？

角落里偷偷摸摸，变化为老猴，又鼓动大家来水帘洞。

现在又看我？

我不是孙悟空，我才不去。

「这个年轻猴子，我看你行，你不试试？」老猴笑呵呵道。

「我从小就怕水，不会游泳。」孙离果断摇头。

「落水了我们救你。」

「这也太麻烦，干脆你们去好了。」孙离笑言。

「你能进去再出来，我们大家都认你为王。」

「我自己还活不恍然大悟，不配为王。」

「……」老猴。

周围青壮猴子笑话，顿时不再关注孙离这边。

有两个被猴子们簇拥着想鼓起勇气试试，想起孙离的话，这水的确挺可怕的。

太白金星纳闷了，那猴子，确定是上面说的那？

「你天生地养，根骨不凡，只有你能成功，也只有你当是花果山的王。」老猴又找到孙离。

「是吗？我没觉着特殊。」孙离说道，「大家不都一起吃果子，喝泉水，天生地养吗。」

「你不像一人年少猴子。」

「年轻猴子理应怎样，上蹿下跳？你是长辈，在你面前，我不敢放肆。」孙离挠头，俺很憨厚的。

「根基我的经验，那水帘后面，必有宝物。」

「我就是个猴子，每天吃果子，喝泉水，嬉蜻蜓……要宝物干什么。」

「宝物能让你强大，不受欺负。」

「您老是长辈，这好东西，小猴子该留给您。」孙离认真道。

「真是个好孩子。」老猴嘴角抽搐，「我年纪大了，腿脚不利索，怕是进不去。」

「我害怕水。」

「……」

太白金星放弃了，没有猴子敢进去。

此物目标，不是说撺掇两声，激将几句，就会进去吗。

他怀疑找错猴子了。

确定老头离去，孙离坐在溪边发呆。

来这个世界业已三年了，清楚是傲来国花果山，西游世界……孙离都惊呆了。

好吧，既来之，则安之。

前世在更加复杂的人类社会都能混混，一群猴子，他还搞不定了？

慢慢孙离学着习惯了，也早融入了花果山。

他不知道自己是谁，这么多猴子。

今日有些懵逼了。

他是那石猴？将来要大闹天宫，还要压下五行山，还要被带上紧箍去耍猴……哦，是去保唐僧取经。

这好像和耍猴也没啥区别，都是打磨野性，带上枷锁，指挥做事。

孙离不想这样，这不是他要的人生。

他是个没多大追求的人，整天在花果山吃果子，喝泉水，和百灵鸟聊天，与小鱼儿谈话，悠然一生，也不错。

但今日，太白金星来了，仿佛专门要让他做王。

他定要做吗，剧情定要这么发展？

越是这样，孙离越排斥，越觉得不对。

我还就不干了。

你让我做王，我偏偏要咸鱼，种田。

「小猴子，想什么呢。」溪水中，小鱼儿游来。

「你说，那水帘后面有何？」

这种沉默让人感到有些不自在。

「不知道。小鱼儿摇头，「那地方有压力，我不敢游过去。」

「哦？」孙离诧异，他就是随口问问。

后山老猿猴处，这个是真老猿猴，孙离来了。

「哟，这不是那怕水的猴子吗，又来学棍法了？学会了，你敢打架吗。」有猴子看到孙离到来。

「你们不也没敢进去？」孙离反鄙视。

这群猴子，就是羡慕他学习好，一群学渣。

老猿猴教授大家拳法，棍法，防身用的。

孙离想着，在这个世界，好像也挺危险，学点总没坏处，闲着也是闲着，就经常来学。

通臂拳法，猿猴棍法，很普通的两套武学。

「好，好，好猴……」老猿猴捋着毛，很欣慰。

「站住。」学完走了小路上，几个青壮猴子堵住路。

「你若能进得水帘洞，我们自然服你，拜你为王，但整天在猿老面前卖乖，又让猿老责备我们不学好，哼，今日我们就比划比划。」

孙离鄙视，也无语。

想起上小学时，隔壁小学生只因同桌女生来找他单挑。

但这是群猴子，那几个是母猴，他暂且，还没多大兴趣。

劈里啪啦！

几个猿猴都翻了。

「你们想干嘛，我不做王的……」孙离赶紧跑了，跑慢点，这好几个都表示服了。

太可怕，剧情非要这么进展吗。

脚下的路还在继续延伸。

好几个猴子面面相觑，有种错句，好似赢的是他们。

嘶……好痛，不是啊。

夜，水帘洞哗哗，吵闹着孙离，没来由的，更加心痒了。

水帘洞，好像的确有奇特，进入者有好处呢。

要不偷偷进去看看。

光影交错间，时间缓缓流动。

有实力还是挺爽的，比如刚刚揍那几个猴，就是跟老猿猴学的通臂拳法。

不想被定下前路，但能有神通，应该也会很爽吧。

夜半十分，左右无人，无猴。

总觉着该来看看，万一能签到，或者有系统何的呢。

孙离起身了，利索的几个翻滚跳跃，就到了水帘洞前。

一派白虹起，千寻雪浪飞；海风吹不断，江月照还依。

局面一时间变得有些微妙。

冷气分青嶂，馀流润翠微；潺湲名瀑布，真似挂帘帷。

端是人间仙境。

轻吸口气，不再犹豫，孙离跳跃而出，猿猴身法用到了极致。

过了水帘，孙离落到一人奇异桥上。

走过浮桥，豁然开朗，里面并不漆黑，有着黯淡光芒，能够看清不少。

正当中有一石碣，「花果山福地，水帘洞洞天。」

石桌，石床，石凳，石盆，石碗……一应俱全，与传说无异。

这些东西，很古朴，有着亘古的力场。

此地真很不错，仙气比外面浓郁多了，神清气爽，感觉苦修之前的通臂拳法，都能事半功倍。

好一人福地洞天。

但除此以外，仿佛也没特殊。

看了一圈，石凳落座……蓦然间，恍惚，孙离起身，他睡着了，何时？

远处传来一阵模糊的响动。

「你来了。」

「你是谁？」孙离吓一跳。

「哈哈哈……我是谁？我是谁……哈哈……」

「你到底是谁？出来。」

「我是齐天大圣……」

「你是齐天大圣孙悟空？」孙离惊呆了，「那我是谁？」我还以为我是，即将是的那。

「我是你，你是我……」

如梦如幻，孙离注意到一个个画面，大闹天宫，五行山，唐僧收徒，降妖除魔……他好像刷了一遍西游记。

「你是那齐天大圣？你不是成佛了吗。」

「哈哈……成佛……是我吗……夺我金箍棒，毁我花果山……哈哈……漫天神佛，都该杀，杀……」

「花果山还在，这个地方就是。」孙离说道。

「又一人轮回，哈哈……」

「你就是我，我就是你。」

……

一切烟消云散，孙离惊醒，石凳上霍然起身。

不对呀，方才他仿佛站过一次了。

「人呢，出来。」孙离环顾，静谧的水帘洞，没有任何回应。

仿佛只是梦，或者错觉，但一切，太真实。

到底作何回事？

这是西游的开头，还是落幕？

已经有过西游了，那他是谁，他要干嘛。

太白金星那老头，干嘛非想让他做猴王。

这是西游开头的剧情主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