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十五章 复杂的心情
李律师别开目光,直接无视了她的道歉,望着司琴,目光温柔,开口道:「小琴,来好好的看一看这份遗嘱吧。」
司琴从李律师的手中接过遗嘱,没有随即打开去看,余光看了一眼对她虎视眈眈的三人,拉着李律师来到外面,「李叔叔,这份遗嘱真的是爸爸给我的么?」
「当然,不然我也不会现在来这儿,为的就是把这份遗嘱亲手交到你的手上。」
司琴眸中的神情有些复杂,挣扎许久之后,才开口道:「这对于我来说太意外了,刚才见叔叔和婶婶听到这份遗嘱后的表情,像是根本不清楚这份遗嘱的存在。」
「他们肯定不会知道,这可是你的爸爸留给你的。你是你爸爸的亲生女儿,而你叔叔婶婶,毕竟不如你。」李律师在观察了司琴脸上的表情之后,断定她还没有从这份惊喜中回过神了,便拿出了自己的名片交给她,这时出声道:「这是我的名片,你收好,这份遗嘱你拿回去仔仔细细的看,看过之后,来找我办交接手续。」
「交接手续?」
「对,届时,司氏集团就是你的了。」
见司琴沉默不语,李律师道:「好了,时候不早了,我也该回去了。你在看遗嘱时,有任何不明白的地方都可以联系我。」
「好的,谢谢。」
满心疲惫的司琴从司家别墅出了来,柯泽下车来到她身旁,见她脸色不好,问道:「作何了?」
她看了柯泽一眼,轻轻的摇了摇头。
上了车,她转头看向窗外,身子不由自主的靠着车门,腿微抬,蜷缩在一起。她这个样子,看起来极度缺乏安全感。开车开到一半儿的柯泽索性把车停到路边,从驾驶座位走下走到副驾驶,打开车门抱起她走到后排的座位上落座。
人在他怀里,他才感觉到她的身体在微微颤抖,微不可闻的啜泣声传进他的耳朵里。此时,柯家司机到了,车才重新启动。
「二少,去哪儿?」
「回别墅吧。」
「是!」
柯泽望着怀里的司琴,心隐隐作痛。
二十分钟后,车稳稳的停在别墅大门处,他抱着司琴下了车,径直朝着别墅走去,进入别墅之后,把她先放到沙发上,随后去厨房倒了一杯热果汁拿给她。
「琴儿,你还好么?」
司琴微微动了动,睁开双眸看着他,「我们到别墅了?」
「恩。」他把果汁递给她,「喝点吧。」
她轻轻地摇头叹息,「我不想喝。」坐起来左右看了看,追问道:「柯泽,我带回来的文件呢?」
「你说此物?」柯泽把果汁放下,从茶几下面拿出一人文件袋。
「对,就是这个。」司琴从他的手中接过来,却没有随即打开,而是看了柯泽一眼,出声道:「柯泽,你清楚这个地方面是什么么?」
「我没打开看过,是以不清楚。」
她叹了一口气,把文件放到他面前,「我也还没看,只不过里面大概是何,我了解了些许,你帮我看看吧。」
「能够么?」柯泽确认道。
「恩。」
柯泽将文件袋打开,拿出文件认真的看了一遍,将文件放回文件袋时,他说道:「这份文件是一份遗嘱,理应是你的父亲生前留给你的,上面说,在你满二十五岁时司氏集团将由你来继承。」
「看来这是真的了。」
柯泽认为这件事对于司琴来说理应是一件值得开心的事情,可是在司琴的面上,他并没有看到半点开心。
「这是好事,你不开心?」
司琴看了他一眼,面色依旧淡淡,背靠着沙发,环抱住自己,低头望着自己的脚尖,「怎么说呢?惊吓大于开心吧?我没想到我爸爸还留了一份这样的遗嘱在律师那儿。今日我去司家,为的是说清楚些许事情,没不由得想到刚好碰到律师来跟叔叔谈公司继承人的事,见到我,李律师直接就把这份遗嘱交给了我。」她幽幽的说道:「或许你们每个人都觉得我理应开心,更或者,此时此刻的我应该去狂欢,可是,唯独我自己清楚,我并没有想象中的那么开心。」
「怎么会?」
「你不明白。」她捧着脸,声线暗哑道:「司氏在叔叔和婶婶的手上太久了,我一直没想过司氏有一天会成为我的。虽说司氏是一人巨大的馅儿饼,可是蓦然有这么一天,这个我一直没有觊觎过的馅儿饼掉到了我的头上,我很挣扎,不清楚该不该接。」
「那你是爸爸留给你的东西,自然就是属于你的。」
司琴看着柯泽,「道理我自然都恍然大悟,可能......我需要适应吧。」
司家别墅。
倪慧瞪大了眼睛看着眼前的司清成,大怒的质追问道:「到底是怎么回事?李律师彼处作何会有一份这样的遗嘱呢?司清成啊司清成,我真是瞎了眼看上你,嫁给你之后,没享受过几天好福气,现在司氏机构好不容易有点起色了,竟然还是我们给司琴那个丫头做的嫁衣!」她一把扯过司清成的西服袖子,大声道:「今天无论如何你也要给我一人解释,不然......不然我们就离婚!」
「妈!」司蓉道:「妈你说何呢?别事情还没弄清楚你就先自乱了阵脚,我们家现在乱成这样,要是司琴清楚了,她不得高兴疯了?你就不能冷静一点么?」
司蓉的话让倪慧冷静了一些,她望着司清成,一字一句道:「说,那份遗嘱哪儿来的?今日非得给我说清楚不可!」
「我哪儿清楚那份遗嘱哪儿冒出来的!」司清成道:「要是今日夜晚把遗嘱拿来的人不是李律师的话,我也会跟司蓉想的似的,以为那份遗嘱是司琴准备的,目的是夺走司氏集团。你别闹了,我现在还一个头两个大呢!」
「你让我别闹?那我能眼睁睁的看着司氏落入司琴的手里么?司氏能有现在的样子,那是你跟我没日没夜的努力的结果。凭何现在我们把司氏经营起来了,就要因为一份突然闹出来的遗嘱就把司氏交出去?」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