等彭飞缩手缩脚的穿好衣服,和尚玲玲一同来到这忘忧宗矿场的食堂当中,彭飞看见的确如齐天武所说,这个地方的矿工脸上没有丝毫菜色,大家也是面上充满着希望的神情,刚好旁边好几个矿工此刻正相谈,彭飞便坐在一旁听了起来。
一名看似年龄不大的少年出声道:「今年又要结束了,收获还是不错,总算可以回家彭飞过个好年了。」
旁边一名老者接话道:「是啊!得亏忘忧宗在这个地方开了矿场,让我等可以在这卖点劳力混口饭吃,得感谢忘忧宗啊!」
听到在这个地方,彭飞心中更加好奇起来,这时刚好旁边的那名老者将旱烟管敲了敲,对着一桌其他人吩咐起来。
「兄弟们!该下井了,今日一定还要超过老李那组的收获,再比不赢,我老王都没脸了。」
听到老王这样说,桌上的几人快速收拾一番台面上的食物残渣,便同老王一道嬉笑的走了了食堂。
「走!去送送天武吧!」
除了齐天武和送行的张小点、老张头,还有十几人也是准备离开,船上的人正忙着装下货物,彭飞和尚玲玲远远的挥手打了招呼,便朝齐天武那里走去。
来到忘忧宗在三多岛的码头,此时刚好一艘新矿工的船抵岸,而齐天武背上行囊,正在等这批矿工下完船和货物便准备坐船走了。
而新到的矿工到岛后,都有忘忧宗的弟子上前接引,这时会递上一块小玉简。当那些面带苦涩的矿工看完玉简之后,都迅速的露出笑容和希望之色。
见彭飞好奇,尚玲玲清楚彭飞定是好奇那玉简当中书写的内容。
尚玲玲上前来到一名接引弟子彼处要来一枚玉简递给彭飞。
「少爷,你看看?」
彭飞接过玉简,将神识探入其中,旁边的人起先也是像彭飞一样好奇,都寂静的看着彭飞。
只见玉简当中,并无像灵剑宗一样的规矩,而是挖灵石的技巧,以及工资福利待遇和一些日常需要注意的事项,每当上缴五十枚灵石,矿工就会得到一枚上遥币作为收人,大家知道在这年代当中,矿场都掌握在大门大宗手里,而像忘忧宗一样还给矿工工财物,彭飞是闻所未闻。
等彭飞看完玉简中的内容,船上的船工对下叫道:「喂!你们要走的可以上船了。」
众人依依与齐天武告别,等齐天武来到彭飞身边,双眼业已通红。
「师兄,我就回家了,如果师兄和诸位来到齐国,一定到我齐国平王府找我。」说完送行的众人也是纷纷抱拳。
「嗯!兄弟,人各有志,师兄不强求你。说不定改天就来找你。」彭飞说完,两人再次拥抱。
彭飞此时也感觉到一丝心酸,的确在这世道当中,齐天武昨日说的话不是没有道理。
告别完彭飞和众人,齐天武刚要离去,就听见远远的一声叫唤。
「齐兄弟,慢走,等等我!」
众人寻声望去,只见李波张老和金家六少正朝码头快步走来,船上的船工本想催促齐天武快点,可是见李波长老等人,便耐心等了起来。
李波来到众人前对着齐天武道:「小兄弟,本想劝你留在我忘忧宗的,只不过小兄弟执意要走,我们也是不好阻拦,这里一点心意兄弟收下。」
说完旁边金甲将一人储物袋递给齐天武,齐天武连忙摇头拒绝。
「无功不受禄啊!长老何必还送天武东西啊。」
「小兄弟,也不是什么贵重东西,里面有我忘忧宗的一根魂香,小兄弟如有困难可将魂香点燃,我忘忧宗自会前来相助。里面还有几件干净衣物和些许盘缠,小兄弟尽可收下。」
「不!不!小弟谢过长老心意,这礼是断不能收下的。」
听见齐天武拒绝,李波长老面上也是出现一丝不喜:「小兄弟莫不是看不上我忘忧宗?」
齐天武见状,转头看向一旁的彭飞,彭飞微微颔首,齐天武见此才将储物袋收下,对着李波和六少作揖。
「谢谢长老厚爱!希望他日还能相见。」
说完齐天武便又一次给众人抱拳,踏着船板向上走去。众人也是纷纷摆手或作揖与齐天武告别。
神行船夹带着一丝噪音,慢慢的酒走了了众人的视线,等看不见神行船,李波来到彭飞身前。
「小友!既然暂时不走,不如和我去忘忧宗矿场周遭走走!」
彭飞清楚这是李波长老想再次游说自己加入忘忧宗,见李波没有恶意,彭飞也不好拒绝。
「三多岛我也没走过,那就劳烦长老了。」说完向李波长老恭敬的作揖。
剩下的众人见此也不好说何,纷纷告辞离去,彭飞则和李波一同前往忘忧宗矿场的矿井中。
等回到矿场,来到矿井中,彭飞见这个地方不同灵剑宗矿场矿奴们正在热火朝天的挖着灵石,每当看见李波,这里的矿工都是恭敬崇拜之色,纷纷作揖招呼。
「兄弟!你觉着我忘忧宗的矿井和隔壁灵剑宗的矿场相比怎样?」李波走在彭飞身前,声线中充满着自信。
「这个地方不像灵剑宗的矿场,这个地方的矿工不管生活还是收入都是灵剑宗矿场中不曾有的。」
听见彭飞的回答,李波点头继续边走边问道:「小友,正道和魔道你又是怎样看待的?」
「正道替天行道,坚守世间正义。魔道行事诡异,没有规矩没有秩序。」
刚说到这个地方,一名白发老翁的矿工,刚好推着小木车经过两人身前,听到彭飞的话,老翁停住脚步木车。
「见过李长老!」老翁对着李长老作揖后,眼中带有一丝愤恨看向彭飞,像是有话想说。
李波见此,对着白发老翁出声道:「老赵,你有什么想说的?」
「还请长老不要责怪,我只是听见这位公子说的,想问两句。」
「哦!老赵你有什么想问彭小友?」
见李波允许自己发问,老赵转头看向彭飞作揖道:「我老赵想问公子,苍天之下何最重要?」
彭飞听见老赵的问题思索了一下道:「我觉得苍天之下,黎明百姓最为重要。」
听见彭飞的回答,李波长老微微颔首,老赵接着问道:「既然公子说黎明百姓重要,那么再问公子百姓觉着什么最重要?」
彭飞跟随内心回答道:「百姓自然生计最重要。」
「既然公子说到这了,我就代表黎明百姓说几句,在上遥天和十方,我原是一名最低阶的散修,家住罗浮宗管辖的罗浮国中,家人和吃穿都成问题,而罗浮宗依然苛捐杂税不断,我就因给我小儿子看病,没有缴纳够税款,罗浮宗便将我小儿子抓入牢房,最后死在监牢之中。」
说到这里老赵叹了口气,接着又出声道:「我的夫人也因伤心过度早我而去,此事后我心灰意冷,再无生存之望,正要寻短见时忘忧宗的两人给了我这阁矿工的工作,将我全家剩下的人也好生安顿。讲到这里我只想说,百姓当中并无正魔之分,谁给我们生计,我们就拥护谁!」
说到这个地方,彭飞心中也是震惊,的确如老者所说,相比灵剑宗,至少自己心中虽不耻魔道门派,但细细回想,自己的心中早已倾向忘忧宗。
彭飞对着老翁作揖:「感谢前辈点悟,小子以前天真了!」
这种沉默让人感到有些不自在。
彭飞还在思考,却见老赵对着旁边的李波眨了一下双眸。
老赵眼神也变得温和起来,回礼道:「不敢讲点悟,我只是说点心里话,既然你明白了,那我先告辞了。」
「这老光棍不错,金大朱唇没选错人,嘿嘿,小子开始上道了!」想完,李波面上也露出开心之色。
其实忘忧宗当中的确多的是这样的故事,虽然老赵说的全是瞎编乱造,却也是说出了天底下百姓心中所想。
等老赵走后,李波将彭飞摇了摇,继续向矿井深处走去,走了一会儿,听见一阵阵佛音传来,彭飞寻声望去,所见的是尘空和尚正在念着经文。
等两人来到尘空和尚面前,尘空和尚念了一声佛号后,睁开眼站起身来。
「两位,作何跑到和尚这里来了?」
李波笑了笑,悄悄对着尘空眨了下眼睛:「我带彭小友在我忘忧宗转转,这时来看看你,和尚你事情办得怎样了?每日早出晚归的。」
尘空两手合十,语气平淡:「我天天超度这个地方的亡魂,现在这矿井中亡魂业已不多了,我想改日请长老出面,让我去隔壁也超度一下亡魂。近日隔壁亡魂也是越来越闹的厉害。」
两人也是没有理会旁边发愣的彭飞,商量着和尚说的事情。
彭飞听着两人的话,心中再次起了波澜。「难道我真的看错了世间正邪?不对,这正就是正,邪就是邪。要是说没有对,那也是世间定下正邪标准的人出了问题。」
想完,彭飞双眼迷茫之色褪去不少。等李波与尘空两人商谈完,彭飞与李波向尘空和尚告辞后,彭飞跟在李波长老出了矿井,爬向一座山头,来到了灵剑宗与忘忧宗两家矿场的交界处。
山上乱石密布,偶尔看见有一两棵小树从石缝中冒出,天际之中,太阳也渐渐地的与海平面持平交相辉映。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