轰!整座山顶猛地发出一股巨颤,山石滚滚,鸟兽四散。
「天一生水符都控不住!!!」何春天眼珠子都要被吓的瞪出来了。
李秋凡一把抽出桃木剑,大难临头般望着一步步走来的村长,讪笑着道:「那啥,要不改天打?我认输!你赢了,上天下地你最猛,行不?」
村长面上带着一丝嘲弄和怜悯,没有讲话。
李秋凡这下慌了,自己以为十拿九稳的一招,居然没有半点效果,这说明对方跟他完全不在一人档次!
「这下玩大了!」
村长越来越近,眼看就要走到四人跟前,就在李秋凡准备拼命一搏的时候,他腰间的一块黑色牌子突然发出一道微弱光芒。
「嗯?」村长停住脚步,取出牌子凝神瞅了瞅,随后满脸疑惑地看向远方。
村长盯着李秋凡,表情变来变去,像是在思考权衡什么,良久之后极不情愿地道:「你走吧!」
「哈?你说真的?」李秋凡也懵了。
「圣母有令,我自当遵从,不过我的忍耐也是有限度的,多留一秒,神鬼难救!」村长眼里杀意腾腾。
「再见,再也不见,不用送!」本来业已虚弱不堪的李秋凡不知道突然哪里来了力气,闪电般带头向山下逃去,迅捷比百米运动员都有过之而无不及。
「...等等我啊!凡哥!」胖子反应过来,一把扛起何春天,招呼叶流苏一声,屁滚尿流地追了上去。
站在山顶看着狼狈逃窜的四个人,村长无奈地摇头叹息,摸索着手里的牌子喃喃道:「圣母啊圣母,放虎归山,可不是什么好选择...」
黑牌朴实无华,没有半点反应,等了会儿,村长只好压下心底疑惑,气势一收,又坐在石头上抽起旱烟来,表情憨厚淳朴,没了一点刚才的霸气侧漏,要是李秋凡看见这种收放自如的表情,一定得膜拜。
呜哇呜哇...警车的声线在山下响起,村长磕掉烟灰,收起烟杆,恭敬的站了起来。
「我尼玛!今日真是太危险了!」一屁股坐到车上,叶流苏猛踩油门,汽车化作离弦之箭,绝尘而去。胖子喘着粗气,感觉嗓子都要冒烟了:「凡哥,那村长为啥蓦然收手了啊!」
李秋凡递给他一瓶水,自己也拧开一瓶喝了口道:「这恐怕要去问那所谓的圣母了。」
胖子打了个寒颤:「还是不知道的好,手下都猛的跟狗一样,那老大还不得能日天!」
李秋凡三人全然同意胖子的说法,既然人家都放过自己这一票人了,再屁颠屁颠追过去问为啥放了自己,那怕是老寿星上茅房——离屎(死)不远了!
虽然险象环生,只不过叶父的情况终究是好转了,等他们回去,发现他已经能够下床走动,而且身上的邪气明显开始退去,只需寂静寂静休养几日,应该就能再度恢复健康,根据李秋凡的推测,他理应是被罗守仁通过生辰八字施了诅咒一类的某种邪术,毕竟这种大人物的信息,随处都能查到。
「叶先生还是把你的生日等信息修改一下吧,以防再有居心不良之人用来做文章。」保险起见,李秋凡又用罡气检查了一遍叶父的状况,发现的确已经无碍,不由松了口气,要是还不好,那就只能去找村长了,以他的实力,撑死都不够人家一只手揉捏的。
叶父深以为然的点点头,一旁的秘书领会,回身离去。
李秋凡用力踩了一脚疯狂搓手指暗示的胖子道:「叶先生客气了,于情于理这都是我理应做的。」
等秘书出门,叶父这才朗笑出声,中气十足,王者风采重新出现在他身上,令李秋凡都感觉到一种无形的压力,「叶某驰骋商场大半生,差点在这里阴沟翻船,这次全仰仗李秋凡小兄弟了,大恩大德,没齿难忘,有何需求,尽管开口!」
叶父赞许的看了李秋凡一眼:「年纪微微就能够如此沉稳,视财物财如粪土,倒是我俗气了!」
李秋凡面色不变,心里无比后悔:「我特么就是客气一下啊,您老这啥理解能力啊!」可说出去的话,泼出去的水,还能作何办,只好装作一副和世外高人的样子强行笑了笑,只不过笑容有多苦涩,只有他自己清楚。
叶流苏仿佛看透了李秋凡的想法,抿嘴一笑,也没有拆穿,打断他们道:「走走走,酒菜早就订好了,再不吃黄花菜都凉了。」
「怪我,一高兴把正事给忘了,幸亏流苏提醒,先吃饭,天原野大,吃饭最大,你们今天辛苦,接下来可得多喝两杯才行啊!」叶父一拍脑门笑言。
一行人乘坐叶家豪车驶向京城最昂贵的‘京都大酒店’,李秋凡目不斜视被叶父拉在身旁,并排走着,余光却在观察四周。
京都酒店从外面看倒也没什么特别,不过一踏入内部,眼前景象顿时变了,四处金碧辉煌,一尊巨大的水晶灯悬在大厅,光华璀璨,装修古色古香,充斥着古典味,服务员每一人都是容貌俊秀,身穿清一色古装,简直像穿越到了古代。
「叶总大驾光临,简直令小店蓬荜生辉啊!快里面请,包厢早就订好了!」二楼上匆匆跑下来一个白净中年人,红光满面,浓眉大眼,气度非凡,见到叶父急忙伸出手。
叶父握了下对方的手道:「你呀!京城酒店界的天字第一号都成了小店的话,让其它酒店还怎么活?」
「哈哈哈!叶总说笑了,跟您比,我这就是小打小闹」
「翼叔,你还要不要人家吃饭了,再说下去就要饿死了。」叶流苏笑嘻嘻地站在二人中间嗔道。
「咦...这是谁家的仙女来了啊?」中年男人屈指在叶流苏脑袋上微微弹了一下笑言。
叶流苏揉着脑袋撅起朱唇道:「哼!仙女自然是天上下来的,小白哪去了?本姑娘来了他还准备躲着我不成?」
中年男人脸色微变,只不过瞬间就恢复正常打了个哈哈道:「他啊,前几天不小心摔了一跤,胳膊骨折了,此刻正家休养呢。」
叶流苏狐疑地看了他一眼道:「那家伙人高马大的,摔一跤就能把胳膊弄骨折?是不是又闯祸,被您给关起来了」
叶母何其精明,拉住准备打破砂锅问到底的叶流苏骂道:「没大没小!问这么多干嘛,不是饿了吗,先吃饭吧!」
「对对对,几位楼上请。」中年人笑着换了个话题,将他们带到楼上一座宽敞豪华的包厢。
李秋凡扭只不过叶父的盛情相邀,只好不好意思地坐在主位,一道道色香味俱全的菜肴不多时就上齐了,叶父给众人分别斟了杯酒,站起来道:「我能安然度过此劫,全靠诸位鼎力相助,话不多说,叶某大病未愈,以茶代酒,在此谢过了!」说罢一饮而尽。
众人举杯,将酒喝掉,然后开始动筷子,胖子跟何春天狼吞虎咽的对付起了美食,李秋凡夹了块菜肴尝了一口,果然香气味溢口,大是美味,便也顾不上形象大口大口吃了起来。
一场饭吃的是宾主尽欢,席间李秋凡被劝了好几杯酒,脸色变得通红,不知不觉就已经吃到了十点多,杯盘狼藉。
胖子靠在椅子上剔着牙,装作见过大世面的样子道:「这桌饭起码得好几千吧?」
叶流苏噗嗤一笑,伸出五根手指在他面前晃了晃。
「五千块啊,还行还行,口味不错」
「再加一人零。」叶流苏淡淡地道。
胖子跟何春天对视一眼,异口同声道「再来一份成不?」
李秋凡骂道:「你们俩能别这么丢人吗?跟个土包子一样!再来一份你们吃的下去吗,不怕被撑死!」
胖子反唇相讥:「凡哥你吃过这么贵的东西?」
李秋凡张了张嘴,心里骂了句卧槽,别说吃了,听都没听过。
叶流苏笑的花枝乱颤,这好几个活宝凑在一起真是有趣。
酒足饭饱,一行人有说有笑的准备离去,然而刚出了包厢,就看见好几个神色嚣张跋扈,脖子上挂着手指粗的金链子的非主流大摇大摆的走上楼梯,不时冲着漂亮的女服务员打口哨,动手动脚,嘴里嚷嚷着老板在哪。
叶母厌恶的皱了皱眉,低声道:「凤翼作何搞得,这种混混流氓都让进来。」
这种沉默让人感到有些不自在。
叶父拍了下妻子肩膀,让她别乱说话,事不关己,凤翼要是连着都处理不了,那他的酒店也就不用再开了。
酒店经理面色冷峻地带着几个保安走了出来,眼神不善地道:「你们作何又来了!昨天凤总不是业已给了三十万吗?再这么纠缠不休,我就报警了!」
带头的小混混一头黄毛,五五分身材,叼着根烟猛吸了一口,将烟雾吐到经理脸上阴阳怪气地道:「三十万块钱能干啥?兄弟们出去喝顿酒就没了,连公主都叫不到上等货,你他妈算哪根葱,这个地方有你说话的地方吗?赶紧让凤翼滚出来!不想要他儿子命的话就当我没说!」
能在此物酒店当经理,绝对不是一般人,但听到凤翼儿子后,却将嘴里的话强行咽了下去,一时间不知如何是好。
「你们想对小白做什么!」叶流苏跟凤翼的儿子凤小白从小一起长大,能够算是青梅竹马,顿时忍不住喝追问道。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