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何会会有镇鬼符...
而且看起来年代并不久远,李秋凡疑虑重重地将发白的符纸装进口袋,一抬头眼神刚好注意到墙壁上凿的一个坑洞,里面塞满了树叶杂物,不过却有一丝亮光,左右看看发现陈教授和学生并没有转头看向自己,便捡了根树枝将杂物统统刨了出来。
坑洞里面的内容逐渐映入眼帘,是一张装在玻璃相框中的黑白照片,照片上是一个苍老的女性,跟普通遗像的样子差不多,应该是这户人死去的长辈。
正欲重新掩埋,李秋凡突然感觉,相片里老婆婆的双眸仿佛眨了一下,细细一看却发现没有变化,还是那样笑盈盈的看着前方,只不过那笑容莫名有些妖异跟阴鹫,刚才的慈祥完全消失的无影无踪...
迈步进入房屋,一副棺材横在大厅,显得极为突兀,棺钉未上说明是空的,周遭摆设规规矩矩,跟寻常人家无异,正对大门处的墙壁上挂着一幅画,画上一男一女,身穿官服,头戴花铃,手里还捧着两颗圆形物体,看不出来是何,下方摆着一张长条木桌,木桌上有一香炉,沉灰积的满满当当。
看样子是这家人供奉的神像之类的,可李秋凡看了半天也没想来,是那一尊神或者佛,就连无相老母这种邪神他都有所耳闻,可这两位,却没见过。
突然,李秋凡真切感觉到背后仿佛有何东西,贴着他的脖子吹了一股冷风,冻的他打了个哆嗦,惊鬼铃依然没响,他并没有急于转身,而是浑身一震,罡气透体而出,掐了个法诀闪电般点了过去。
「哎吆!」身后方传来一声痛呼,李秋凡回过头发现陈教授躺在地上,两手捂着胸口,声音自然是从他嘴里发出来的。
李秋凡赶忙将其扶起来,歉声道:「陈教授,我不清楚是你,还以为是...」
「是什么是!我一进来就发现你竟然准备撕掉墙上的挂画,还没来得及开口就给你打倒了!」陈教授指着李秋凡怒声道。
「疼死我了,你一人保安出手怎么这么重!要是我被你给打伤了,完不成任务的责任谁来负!」陈教授骂骂咧咧地道。
李秋凡一愣,「抱歉啊陈教授,我就一粗人,下手没轻没重的,您别忘心里去,可是我刚才明明只是在看而已,没打算撕啊」
「还敢狡辩!你自己看看」李秋凡一抬头,发现那副画还真就有三分之一都脱落了,两尊神像的头都被卷下来的部分给遮住了。
这可真是匪夷所思!
陈教授缓了缓气,前胸舒服一点后将李秋凡赶了出去,让他无论如何都不许在踏入这里的任何一人房屋。
李秋凡无可奈何,只好唯唯诺诺退了出来,刚走到大门处,二楼似有似无的传出了一声轻笑,一回头发现陈教授不知何时已经顺着楼梯走了上去,脸上挂着僵硬的笑容,机械式的挪着脚步,跟被勾了魂儿一样。
那笑容竟然和门口老婆婆遗像上的笑非常相似!
「还不出去?再敢捣乱毁坏这个地方的东西,小心我让你连饭碗都丢了!」
一晃神,发现陈教授根本就没有上楼,依然站在大厅。
「尼玛...」现在连李秋凡都感觉到了一丝恐怖,这也太特么邪门了!
为了弄清楚事情真相,李秋凡偷偷跑进了一户距离陈教授颇远的屋子,一进门就懵了,这户人家的摆设跟刚才那一户简直一模一样,跟复制粘贴似的,唯一的区别就是墙上的画并没有掉落。
李秋凡站在大厅中间,只感觉头晕目眩,昏昏欲睡,仿佛有一人声音不停在他耳边低声说着‘你很困了,快点睡吧...睡吧...’声线低沉绵长,极负磁性,眼皮像是挂了个秤锤一样不由自主的徐徐合上,旋即就要睡着之时,背上的龙泉剑发出一阵剑吟,浩气直冲脑门,瞬间将他唤醒。
「好伙计,是你刚才帮了我么?」李秋凡将龙泉剑从背上抽下来握在手里,顿时感觉灵台清明不少。
龙泉剑微微一颤,像是回应。就在他打算仔细探查的时候,门外传来了细细索索的踏步声,李秋凡担心被其他学生发现,便躲上了二楼,探出半截脑袋偷看。
让他惊诧的是,进来的人竟然又是陈教授!「阴魂不散啊,这老家伙今天是盯上我了不成?」李秋凡正纳闷呢,陈教授蓦然抬起头向他此物方向看了一眼,吓得他忙将脑袋缩了赶了回来,暗自思忖待会儿他要是问起来自己要作何解释。
可等了等却没有听到上楼的声音,偷摸看去,只见陈教授并没有上来的打算,而是围着大厅的棺材转了起来,手掌贴在棺材板上抚摸着,表情陶醉像是在抚摸一个绝世美女一样。
嘴里还喃喃自语着:「好的...好的...一人都走不了,全是新鲜的血肉和娇嫩的魂魄,绝对符合您的要求,嘿嘿嘿...」阴森的嬉笑声盘旋在空旷的室内内,听的人鸡皮疙瘩都起来了。
陈教授又呆了一会儿,拍拍手离开了。等陈教授走远,李秋凡下楼,站在棺材前面上下打量了一会,手掌猛地用力,将棺材盖掀开,他倒要看看里面究竟是何玩意儿。
棺材里面既不是人,也不是鬼,而是一个光秃秃的布偶娃娃,脑袋不知道被谁给扭了下来,塞到布偶手里捧着,面容栩栩如生,表情狰狞,尤其是一双双眸,跟真人的一模一样,闪烁着阴冷的光芒。
可布偶娃娃除了样子恐怖以外,并没有其他奇特的地方。李秋凡只好将棺材重新合上,准备到别处看看有没有发现。
话分两头,跟着另一组学生的胖子百无聊赖的不清楚在哪找了把太师椅,翘起二郎腿,新买的手机搁在一旁,播放着流行音乐,一手茶壶一手烟,眯着双眸晒起了太阳,极其惬意。
不一会儿就神游太虚,梦会周公去了。
天空突然响了一声炸雷,云层漆黑,山雨欲来。
没成想被一声尖叫打断,他急忙顺着声线跑了过去,一个女生慌不择路的朝着他狂奔,叫声正是她发出来的。
胖子被惊醒,揉着双眸看了下天,嘟囔着将椅子搬进了屋里,想着再续个觉。
「发生什么事了?」胖子握着根棒球棍拉住女生。
「树林里面有条蛇...好大的蛇!」女生泪眼婆娑,花容失色。
胖子一听笑了,正好小彩没零食吃,便让女生先回去扎营地休息,然后将小彩放了出来。
小彩像是能够闻到大蛇的味道,化作一道彩色流光,快速掠进树林,打斗声随之响了起来,几棵大树被拦腰撞断,等胖子赶到的时候,现出本体的小彩已经将男人大腿一样粗的大蛇吞的只剩下一半了...
「吃饱了没乖女儿,这次出来没法带,等回去再给你弄些好吃的。」
小彩吃完大蛇,又变成了迷你小蛇大小,爬到了胖子肩膀上,用头拱着他的脸。
「嘿...小彩你看这棵树,别处的都死了,唯独它长得愣高愣高的。」胖子摸着小彩指向一颗苍翠大树道。
大树高耸如盖,枝叶茂盛,上面还结着很多鲜艳的红色果子,跟苹果很像,看起来甚是美味,庞大的根系凸出地面,能够清楚注意到树根包裹着巨石。
「不清楚这些果子能不能吃...」说话间捡起一颗落在地面的果子在衣服上胡乱擦了几下就放入口中。
其味甘甜可口,汁水充盈,但并不像苹果一样脆生,嚼起来软糯弹牙,有种吃粘糕的感觉。
「味道挺不错,只不过这也太他妈难嚼了...」胖子腮帮子都开始发酸,朱唇里的果子依然像一团头发一样塞满了口腔,作何都没法咽下去,而他的双眸却不知不觉中逐渐蒙上了一层血丝,朱唇开合得越来越快,像是被上了发条一样,血红的汁液顺着嘴角将胸前的衣服都染红了一大片。
嘶嘶...小彩茫然地眨巴着眼睛,它感觉到自己跟主人的心灵联系变得薄弱,随时都有被切断的可能,胖子心里的负面情绪疯狂滋长,眼看煞气就要彻底占据他的意识,小彩张开嘴用力咬在了他的耳朵上。
「疼疼疼...小彩你咬我做何啊!」耳朵上传来的剧痛令得胖子心里的煞气瞬间退去,眼睛也变的正常,使劲揪着小彩的尾巴。
嘶嘶...小彩松开朱唇,传递了一条消息过去。
「果子?果子咋了?」胖子疑惑地抬起手。这一看,差点没当场去世。
手里还哪来的苹果,而是一个笑容诡异的布偶娃娃脑袋,娃娃的头发被咬掉了一大块。呸呸呸!胖子脸色大变,干呕着将嘴里的东西吐了出来,不是布偶头发还能是啥?
再看大树,翠绿的枝叶不复存在,鬼爪一样的枝丫纵横交错,猩红的煞气笼罩,上面还挂着数不胜数的布偶娃娃,跟李秋凡在棺材里见到的娃娃造型是一模一样,风一吹发出吵闹的恐怖嬉笑声,像群鬼饮血啖肉,无数双眼睛统统都盯着他,嗜血而又残忍。
胖子腿肚抽的生疼,拼命想迈动脚步离开,然而仿佛双腿被注了铅一样沉重,作何都抬不起来,布偶娃娃的笑声愈发响亮,下雨似的砰砰地往地面落,随后密密麻麻地爬了过来。
「小...小彩,帮爸爸一下」胖子牙关抖的咯咯响。
嘶嘶!小彩嘶鸣,猛地变大,朝着遍地的布偶吐了一口毒雾,将胖子铲到自己背上,向着远处狂奔。
这种沉默让人感到有些不自在。
古怪大树的躯干猛烈摇晃,猩红煞气将毒雾溶解掉,煮熟的鸭子飞了,令它发出一声狂躁的咆哮,树根像缏子一样抽的木偶漫天连飞,卷起巨石翻滚不息,发泄了一会后,又恢复成刚才的样子,满地的布偶娃娃回身,徐徐爬上了大树,同样变成了一颗颗鲜艳的果子,散发着诱人的香气,等待着下一人目标...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