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秋凡和胖子头一次听何春天说起他的故事,没想到此物整天嘻嘻哈哈的家伙,内心居然如此脆弱,不由得感到些许心疼。
「以后不会了,我和胖子就是你的家人,有我们吃的就有你的!谁敢搞你,我就替你加倍讨赶了回来!」李秋凡重重锤了他一掌,真诚道。
「感谢...」「唉...你丫怎么不早说,这样吧,今日赚的财物,我分你一些。」胖子豪爽道。
何春天在眼角擦了一把,连连摆手。
「靠!有财物都不要?」
「最少也给五万。」何春天吸着鼻子道。
「卧槽……」
「……」
「哇哇哇呀!」李秋凡的秦腔铃声突然响了起来,吓得胖子跟何春天一哆嗦,甚至连他自己都抖了下。
「凡哥,说真的,你这铃声我只在菜市场听过,还是那些上了年纪耳朵不好的大爷大娘用的,你就不能换一人嘛!」
「小时候听惯了,等下就换。」掏出手机一看来电提醒,居然是叶流苏。
「这么晚了能有何事...」李秋凡疑惑地接通电话。
「喂,秋凡!有时间吗?我妈出事了!」声线显得很急切。
「慢慢说,作何回事?」「电话里三言两语说不清楚,你能过来一趟吗?」
「能够,我现在就过去!」李秋凡挂断电话,对胖子何春天道:「走,去叶流苏家!」
「这不好吧,美女午夜有约,我们俩跟去干啥?」胖子挤着双眸,猥琐地道。
「滚蛋!是流苏她母亲,既然找我,肯定是邪物作祟,别废话了,赶紧走!」
「好好好,未来丈母娘有事,定要得快点去!」由于他们喝了酒,肯定不能自己开车,便胖子在街边拦了辆出租车,报了地名,一路疾驰。到了地方,三人刚一下车,发现叶流苏业已在大门口等着,旁边还跟着一名老人,看穿着应该是请的管家之类。
李秋凡快速在两人身上扫了一眼,目光碰到老人的时候眉头一拧。
「怎么了?」
「没事,先进去...」
叶流苏面上焦急万分,注意到李秋凡忙道:「快跟我来,我妈中邪了!」李秋凡一惊,这家人是怎么了,叶流苏父亲刚好没多久,母亲又被缠上了!
在叶流苏的带领下,众人赶到二楼,推开门,坐在床边的叶父见到来人,忙霍然起身来,满含歉意道:「实在是不好意思啊几位,深夜还要麻烦你们!」
李秋凡道:「叶叔叔客气了,流苏是我朋友,这点忙不算何!救人要紧,我先看看阿姨的情况。」说着朝病床上看去,叶流苏母亲双目睁的老大,一眨不眨盯着天花板,脸色苍白中带着一抹恐惧,嘴里吐着白沫,最恐怖的是她还在不停地笑,笑声像是婴儿啼哭,让人发怵!
「不像是鬼遮眼...」何春天发表看法。
「几位,只要能救我妻子,多少财物随便你们说!」叶父道。
李秋凡心里一喜,这么大的土豪出手,那肯定是天文数字!正想着怎么既保持高风亮节的姿态,不惹叶流苏反感,又可以收财物的时候,叶流苏嗔道:「爸!秋凡不是那种人,他是看在我们的关系上才来帮忙的,不是冲着财物来的!你怎么这么俗!」
叶父拍手道:「小李你别介意啊!叔叔这生意做多了,人也变得低俗了,不提财物,不提财物!」
「卧槽...求求你俗一下啊!我真不嫌弃!」李秋凡心里疯狂嚎叫,可面上却表现出还是叶流苏懂我的神情,云淡风轻道:「没事,没事...」
「算了,看在叶流苏颜值的份上,我就免费帮你们一次吧...」李秋凡眼里阴阳鱼图案浮现,看了一会儿后道:「春天说的的确如此,的确不是鬼遮眼,尸鬼隔阳,小鬼勾魂,妖物缠身,看来是有高人在背后操控!」李秋凡冷笑,随后在室内里转了一圈,突然停下,盯着墙壁上挂着的一副素描挂画停了下来。
这是一副很抽象的人物素描,线条歪歪扭扭,极不流畅,看样子像是初学者或者小孩子画的,只能大概判断出画的是三个人,中间的理应是个小女孩,两边是她的父母。
李秋凡看似随意地问道:「这幅画哪来的?」叶父道:「这是流苏小时候画的,那时候她才三岁半,我们就把它当做纪念裱起来了。」
「三岁半就这么厉害了,你可以啊!怪不得能当上学生会主席。」李秋凡笑言。
叶流苏尴尬地道:「小时候胡乱涂鸦的,他们非要挂卧室里头,我也没办法,怎么,这幅画有问题?」
「呵呵,要是我告诉你,你画的画活过来了,你信不?」
「何?!」叶流苏惊叫起来。
李秋凡微微一笑,没有说话,提起桌子上叶父练字用的的毛笔,然后拿出一张空白符纸,倒了些朱砂在砚台里面,加水磨开,沾着朱砂快速画了道灵符,曲直一弹,灵符飞到画框上,暴涌出一道金光,金光变成一个圈,将画框圈住。
「滚出来!」李秋凡沉声喝道。众人抬眼望去,所见的是画上的三个人蓦然动了起来,随后挣扎着从画框里爬了出来,挣扎着想要逃跑,可惜灵符中的金光却像枷锁一样将它们牢牢捆住。见逃脱不了,三个白色人影同时向着李秋凡冲撞过来。
「蜉蝣撼树!」李秋凡掐了个法决,一巴掌拍了下去,左边的人影直接被拍成了一堆碎纸,然后出手,各自箍住不仅如此两只人影的脖子,提到空中。
「这...这是什么东西!?」叶父吓得一屁股坐在凳子上。
只因三个白色人影的五官竟然都是用笔画上去的!四肢也和画上的一模一样!
叶流苏颤抖地道:「这是鬼吗?」
「离鬼还差远了,有人施法赋予了画上三个人一点粗浅的灵智,没其他危害,然而能够迷惑普通人的双眼,让其注意到恐怖的画面,陷入到幻境中去,阿姨现在的情况正是被这些东西给迷魂了。」说完手上微微用力,剩下的两个纸人发出一声很低的呜咽,随后同样变成了废纸片。
叶流苏母亲的双眼几乎在同一时间闭了起来,随后面上的恐惧也消退了,只只不过嘴里的奇怪声线还没停止。
「秋凡...这是作何回事,为什么我母亲还没好啊?」
李秋凡走到床前,道:「邪祟没有除尽而已!」然后伸出食指点在叶母眉心,念起净身咒:「灵宝天尊,安慰身形,人间魂魄,五脏玄冥,青龙白虎,对仗纷坛,玄武朱雀侍卫我轩!急急如律令!」
「妖孽,还不速速退去!」李秋凡大声顿喝,单指变掌,盖在叶母头顶,一道金光顺着天灵快速流入身体。
「呜呜...」一道红色影子瞬间从叶母身上掠出,对着窗口冲去。
李秋凡早有准备,抢在它前面在窗口上贴了张‘血灵符’,一层无形禁制出现,将影子弹了赶了回来。没等他开口,何春天的桃木枝业已抽了过去,红色影子被打了个正着,重重摔在了地面,接着一道紫光闪现,七星龙泉剑叮的一声将其钉死在了地板上。
红光散去,地上居然多出来一具狐狸的尸体!
李秋凡脸色刹那间变得铁青,咬牙切齿道:「原来是你们在搞鬼,好啊!好的很!流苏,帮我准备一张长桌,还有香烛纸财物,香炉!」
「道友要起发坛?」
「的确如此,用狐妖附活人之体,当真该死,出马仙...今天夜晚我就跟你斗上一斗!」
「这些东西家里都有,我爸供奉了一尊财神像,能够先拿来用。」叶流苏道。
「财神爷?带我过去吧,既然是供奉,就不可随意撤掉供桌。」
这种沉默让人感到有些不自在。
来到大厅,李秋凡站在财神爷神像面前施了一礼,然后用罡气封住他的双眼,恭敬道:「弟子昆仑墟李秋凡,与害人邪修斗法,借您供桌一用!」
胖子问道:「凡哥,你说的话财神爷听得到不?」
「自然听得到,道门所尊九路财神,主管世间财源,只要神像所在,仙威全部覆盖的到。」
胖子听了,赶忙在财神爷面前拜了拜,口里念念有词,无外乎保佑他财源广进之类。
「可没有灵介,作何斗啊?」
「灵介,自然有,去把你们家请的那老管家叫进来!」李秋凡对叶流苏道。
叶流苏不疑有他,推开门将管家叫了进来。管家看样子有五十多岁,表情呆滞,眼神浑浊,瘦骨嶙峋,身上一点生气都没有,恭敬地站着。
何春天刚才进来的时候没注意到他,现在一看,顿时惊呼道:「你们在哪请的管家?」
李秋凡摇摇头叹道:「叶叔叔倒是有一副好心肠,不过却是被有心人给阴了!」
叶流苏带着询问的目光看向她父亲,叶父道:「我们管他叫福伯,请赶了回来也没几天,还是一个生意上的伙伴推荐的,我看他孤身一人,无亲无故,为人老实本分,沉默寡言,刚好家里缺一个管家,就带到家里,权当是做做好事,怎么了吗?」
「作何会呢,尽管他年纪有点大了,只不过还是很勤快的啊,也没做什么出格的事。」
何春天指着福伯道:「你请回来的根本不是人,而是一个僵尸!」
叶流苏悚然,望着一动不动的福伯,结结巴巴道:「秋凡你别吓唬我,他……明明是个人啊!」
李秋凡没理他,转头对福伯问道:「你叫何名字?」
「福伯,我是福伯,谁问我都是福伯...」老人声线低沉,沙哑,听起来有些压抑。
「哼,我问你叫何名字,姓甚名谁?」李秋凡舌尖含了一丝罡气,喝追问道。
「我姓...什么?忘了...」福伯说话的语速很难,机械地道。
「你自然忘了,只因你早就死了!」李秋凡语出惊人。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