真不知道眼前此物看似精明的洛娘子是作何想的,若是她不试探一下和她有关系的伍号鸟铺,是不是直到现在,她都还要瞒着所有人?
楚施华觉得跟前这景象就是现代社会的高利贷啊,此刻除了最坏的打算,将鸟市给那季爷外,她不知道还能作何办:「青尘,难道就没有其他办法了吗?」
白青尘望着那两人的样子可不像是还留有后手的人:「要想保住鸟市,现在就两条路摆在我们面前,一是筹银子,二是想办法把利息降下来!」
洛娘子一听白青尘的话便断然出声道:「不可能的,老爷子从始至终就不看好鸟市,想跟府里要半点银子的可能都没有,还有那季爷,他自身就是一个吃人不吐骨头的主,白纸黑字写清楚的利息,他作何可能还会降下来!」
洛娘子的话让白青尘心底的怒气更盛:「哼,洛娘子倒是看得恍然大悟,那你当初签下借据的时候又是作何想的?」
洛娘子被白青尘说得哑口无言,尤其是那转头看向她的眼神,不带一丝感情,冰冷得让她惧怕。
白青尘将视线看向了楚施华和白子逸:「父亲和母亲可不要忘了,这十万两银子是用在了何地方!」
前脚刚审完洛娘子和叶宽,商量出解决问题的办法,后脚大房那边便来人传消息,说是白子恒回来了,南阳那边又谈妥了一桩大买卖,老爷子高兴,要在白府正屋设宴,让二房和四房的人定要出席!
话虽这么说,只不过是指白子逸和白子周罢了,老爷子的用意,大家都知道,无非是要借着此事对自己的另外两个儿子说教一番,而对于四房来说,楚施华出席家宴的次数屈指可数。
因此,当白子逸带着白青尘和楚施华出现在众人面前的时候,如同在平静无波的水面丢下一颗巨石,惊得有些人议论纷纷起来。
整个白府最咋呼的莫非大房的淑娘子了,阴阳怪气的瞅了瞅白老爷子白砚石所在的那桌:「诶哟,那边没位置了,四夫人和尘丫头来这边吧。」
淑娘子所在的那桌都是大房和二房的妾室以及一些小姐公子们,还有好几个空位没坐齐,而有老爷子所在的这桌,就只剩两个空凳了。
楚施华笑了笑:「这是淑娘子吧,些许日子不见,作何就忘了规矩,老夫人最是忌讳妻妾不分,就是加两个凳子的事情,何必触犯了老夫人。」
淑娘子没想到一向跟个闷葫芦似的四夫人竟然拿老夫人来压自己,还是老夫人最忌讳的事情,她有些不甘心,还想反驳两句,可眼神一碰到大夫人的,便将到嘴的气给生生吞了下去。
白府的五爷,白子文,一人被老爷子捡赶了回来的婴儿,据说是在他外出回京的路上遭遇了劫匪,婴儿的生父生母也是恰巧经过那里,在劫匪手下受了重伤,弥留之际便将白子文托付给老爷子,从此,那婴儿便入了白府,成为了白府的五爷,白子文。
落座后,白青尘旁边还有一个空位,老爷子瞅了瞅,还没发话,白子周便殷勤回道:「老爷子,我听下人说五弟人在赌坊,这一时半会儿怕是回不来。」
说到此物白子文,跟白子逸倒是半斤八两,只是白子文年岁小,跟白青尘一般大,还没娶妻生子,在白府,你十天半月都见不到他一面。
至于老爷子和老夫人,想是只因捡来的孩子,身上流的不是白家的血,生的不是白家的骨,对他,就格外放纵,许多事情不过就皱个眉了事。
老爷子中气十足的哼了一声,没说何,正好饭菜上来,大家举起了筷子。
也不知是巧合还是故意,一大桌子丰盛的菜肴除了一人素菜汤,其他多多少少全放了辣椒,楚施华是无从下筷的,白子逸皱眉对一旁站着下人安排道:「让厨房炒两个不放辣椒的菜来!」
白子逸的话引来了两桌人的眼光,探测好奇的窥视。
二夫人的双眸一转,呵呵笑了两声:「看这事儿闹的,还忘了四夫人如今不比从前了。」
二夫人这一语双关的话,让人能够有很多种想法。
大夫人放下了筷子:「是我没安排妥当,忘了四夫人现在不能吃辣,羽嬷嬷,你去让厨房再准备四五个菜。」
大夫人的话中规中矩的,根本让人探不出她到底什么态度,何想法,楚施华淡笑着说道:「何必这么麻烦,四爷安排的两个菜再加上桌上的菜汤业已足够了,大夫人不必铺张浪费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