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卷 第19章 三年之期已到,恭迎龙王……哦不,神王出关
武魂殿,死亡大峡谷。
这个地方是魂师的禁地,常年笼罩在灰色的毒瘴之中。若是寻常魂王进来,不出半日便会化作一滩脓水。
但此刻,峡谷深处却传来一阵凄厉的哀嚎。
「不来了!打死也不来了!」
「轰!」
一道火红的身影倒飞而出,狠狠撞在岩壁上,砸出一人大坑。
焱灰头土脸地从碎石堆里爬出来,身上的花岗岩肌肉都在抽搐。他望着极远处那两个甚至连武魂都没全然释放的身影,悲愤欲绝。
「娜娜,邪月,我不干了!」焱指着前方,手指颤抖,「这哪里是陪练?这分明是虐杀!三年前我还能扛圣子三招,现在……我现在连看他一眼都觉着膝盖发软!」
邪月抱着月刃,靠在树干上,苦笑一声:「知足吧。至少圣子殿下没用那个‘瑞兽霸体’,否则你现在已经在骨科躺着了。」
胡列娜美眸流转,盯着峡谷深处,语气复杂:「这就是……真正的怪物吗?」
时光如白驹过隙。
这三年,对于外界来说,或许只是两大帝国摩擦不断的三年。
但对于武魂殿核心圈层来说,这是世界观不断崩塌重组的三年。
十岁那年。
千墨与朱竹清双双提升50级。
为了获取魂环,千仞雪强行加入队伍,三人组团横扫星斗大森林混合区。
那一周,星斗大森林外围的佣兵团流传着一人恐怖传说:有三个煞星进山进货,导致万年魂兽连夜扛着家当搬家,甚至有魂兽主动跑到佣兵团营地「自首」,只求别被那三个煞星抓去炖汤。
十一岁那年。
朱竹清的发育进入了全然不讲道理的「神迹」阶段。
比比东不得不每个月让裁缝重新量体裁衣。每次量完,那位拥有四十年工龄的老裁缝都会怀疑人生地望着尺子,感叹造物主的不公。
而千墨,身高拔节般窜到了近一米八。褪去了孩童的稚气,那张脸俊美到了近乎妖异的程度。据说他只是去武魂城买个糖葫芦,就造成了长达三条街的交通瘫痪,甚至有已婚妇女当场晕厥。
十二岁。
也就是今天。
教皇殿前的广场上,气氛凝重得仿佛空气都凝固了。
比比东手持权杖,高居首位。千仞雪一身金甲,站在左侧。菊、鬼两斗罗分列两旁。
所有人的目光,都死死盯着那扇紧闭了整整一年的青铜巨门。
「三年之期已到。」
比比东红唇轻启,声音威严。
「轰隆隆——」
沉重的机括声响起,尘封的大门缓缓向两侧滑开。
这一刻,天地失色。
没有想象中的魂力暴涌,也没有惊天动地的怒吼。
只有光。
左侧,是璀璨到极致的神圣金光,那是瑞昭天使的祥瑞,温暖、浩大,仿佛能净化世间一切污秽。
右侧,是幽深到极致的寂灭黑暗,那是幽冥灵猫的死寂,冰冷、纯粹,宛如通往黄泉的彼岸。
一金一黑。
两股截然相反的力量,在空气中交织、缠绕,竟然隐隐形成了一副巨大的太极图异象,悬浮在教皇殿上空。
「这……这是……」菊斗罗月关瞪大了双眸,兰花指僵在半空,「光与暗的完美融合?这怎么可能?!」
在那异象之下。
两道身影并肩出了。
左边的少年,一身白金色的长袍,黑发如墨,眼若星辰。他走得很慢,每一步落下,脚下的地砖都会生出一朵虚幻的金莲。
右边的少女,穿着一袭流光溢彩的月白云锦裙。
这已经不是三年前的那件了,而是比比东倾注了无数心血的升级版。
裙摆随着她的步伐如月光般流淌,紧致的剪裁勾勒出令人血脉喷张的S型曲线。她神色清冷,仿佛高居云端的广寒仙子,周围的温度随着她的出现,骤降至冰点。
唯有当她的目光扫过身侧的少年时,那眼底深处的坚冰才会瞬间融化,化作一汪温柔的春水。
「咔嚓。」
千墨伸了个懒腰,浑身骨骼发出一阵如雷鸣般的爆响。
「啊……终究出来了。」
他打了个哈欠,瞥了一眼系统面板上那亮瞎眼的【60级】字样,语气慵懒且欠揍:
「这该死的升级迅捷,我想压都压不住。本来想卡在59级多玩几天的,结果睡一觉就破了,真烦。」
广场上,正在努力冲击45级的黄金一代三人组:「……」
听听,这是人话吗?
我们拼死拼活苦修,你睡觉升级还嫌烦?
比比东看着跟前这两件堪称完美的「作品」,眼底闪过一丝不易察觉的骄傲。
这才是武魂殿的未来。
这种沉默让人感到有些不自在。
这才是能把神界那帮老家伙拉下马的底牌。
「既然出关了,那就别闲着。」
比比东走下台阶,目光越过千墨,投向遥远的南方。
「雏鹰已长成,该去外面的天际折腾折腾了。」
千墨眉梢一挑:「去哪?灭了天斗还是星罗?」
「……」比比东嘴角一抽,「那种粗活以后再说。这次,给你们一人小任务。」
她随手抛出一份卷轴。
「索托城。」
比比东冷笑一声,眼中闪过一丝不屑与寒芒。
「听说那个号称‘大师’的玉小刚,在那边搞了个什么史莱克学院,还打着‘只收怪物’的旗号招摇撞骗。」
「他不是想证明他的理论无敌吗?他不是想培养怪物吗?」
「去。」
比比东的声音骤然变冷。
「去告诉世人,什么才叫真正的怪物。」
「去把那废物的脸,给我打肿。」
千墨接住卷轴,嘴角勾起一抹玩味的弧度。
终究来了。
史莱克。
那个充满了「兄弟情义」(双标)、「不敢惹事是庸才」(欺软怕硬)的地方。
脚下的路还在继续延伸。
「遵命,教皇冕下。」千墨微微躬身,眼底金芒闪烁,「保证完成任务。」
然而,就在这时。
一直站在旁边没说话的千仞雪,蓦然动了。
她一把拉住千墨的手,力道大得像是要捏碎他的骨头。
「姐?」千墨一愣,转头看去。
光影交错间,时间缓缓流动。
所见的是这位平日里杀伐果断的太子殿下,此刻眼眶通红,泪水在眼眶里打转,一副随时都要哭出来的模样。
「小墨……姐姐不能陪你去了。」
千仞雪吸了吸鼻子,声线带着浓浓的鼻音。
「天斗那边传来急报,雪夜那个老东西快不行了。皇室内部乱成一锅粥,雪崩那废物此刻正蠢蠢欲动,我定要立刻回去主持大局。」
原本计划好的三人行,只因政治局势的突变,不得不变成了两人游。
千墨心中尽管有些遗憾,但也知道这是必然。
局面一时间变得有些微妙。
窃国计划已经到了关键时刻,千仞雪的确走不开。
「放心吧姐,我又不是小孩子了。」千墨笑着帮她擦去眼角的泪珠。
「你就是小孩子!」
千仞雪蛮横地打断他,然后像变戏法一样,从储物魂导器里掏出一大堆东西,一股脑地塞进千墨怀里。
「这是防御魂导器,这是解毒丹,这是万年雪参,这是我亲手做的护身符……」
她一面塞,一面碎碎念。
直到把千墨塞成了一人移动杂货铺。
最后,千仞雪深吸一口气,猛地转过头,目光如刀般刺向一旁的朱竹清。
朱竹清下意识地挺直了腰背,猫耳微微抖动。
「朱竹清!」千仞雪咬牙切齿。
「在。」
「我不在的日子里,你给我看好他!」
远处传来一阵模糊的响动。
千仞雪走到朱竹清面前,两人身高相仿,气场碰撞,火花四溅。
「外面的狐狸精多得很,特别是那何史莱克,听说乱得很!要是让我清楚有别的女人靠近小墨三米以内……」
千仞雪做了一个抹脖子的动作,眼神凶狠。
「唯你是问!」
朱竹清面无表情地点头:「放心,我会处理干净。」
「还有!」
千仞雪突然凑近朱竹清的耳边,压低声音,语气中带着浓浓的酸味和警告:
「你自己……也不许偷吃!」
「别以为我不知道你在想何!他还小,要是让我知道你趁我不注意对他动手动脚……」
朱竹清那张清冷的脸,「腾」地一下红透了。
她别过脸,不敢看千仞雪的双眸,心里却在默默吐槽:
偷吃?
这三年在大峡谷里,明明一贯是他欺负我……
又是捏耳朵,又是拽尾巴,还非要研究什么武魂融合技的姿势……
到底是谁吃谁啊?
……
半个时辰后。
一辆低调奢华的马车驶出了武魂城。
没有封号斗罗跟随。
以千墨和朱竹清现在的实力,只要不作死跑去招惹那好几个极限斗罗,大陆之大,尽可去得。
马车内,空间宽敞。
朱竹清跪坐在他身侧,正专注地剥着一颗紫莹莹的葡萄。她剥得很细细,指尖沾染了些许汁水,显得格外诱人。
千墨靠在软塌上,手里把玩着一枚金色的棋子。
「张嘴。」她将葡萄递到千墨嘴边。
千墨一口吞下,顺带含住了她的指尖。
朱竹清触电般缩回手,嗔怪地瞪了他一眼,却也没有说何,只是默默地拾起下一颗。
这一刻,所有人的目光都集中在了一起。
「全知全能,开。」
一切仿佛什么都没发生过。
千墨闭上眼,眉心处的瑞兽头骨微微发烫。
也是时候看看我们的「老朋友」过得怎么样了。
视线穿过千山万水,瞬间锁定了索托城外的一条官道。
远处传来一阵模糊的响动。
画面中。
一个背影萧瑟的少年,正背着行囊,步履沉重地走着。
风从窗外吹了进来。
那是十二岁的唐三。
此时的他,虽然也达到了29级大魂师的境界,但相比于原著中的意气风发,现在的唐三显得有些底气不足。
没有八蛛矛。
没有仙草淬体。
甚至连那把诸葛神弩,因为材料短缺(当初买铁母的钱被偷了),威力也大打折扣。
在他身旁,跟着一个穿着粉色衣服的少女,正蹦蹦跳跳地抓蝴蝶。
「小三,前面就是索托城了吗?」小舞追问道。
「嗯。」唐三微微颔首,摸了摸腰间那干瘪的魂导器(二十四桥明月夜),眼中闪过一丝阴霾,「希望能在彼处的斗魂场赚点财物吧……不然连学费都交不起了。」
看着这一幕,千墨忍不住笑出了声。
这就是所谓的「天命之子」?
没了挂,也只不过是个为生计发愁的普通魂师罢了。
「在笑什么?」朱竹清好奇地凑过来。
「没何。」
千墨睁开眼,切断了画面。
他挑起车帘,望着极远处地平线上逐渐清晰的巍峨城墙。
夕阳如血,将索托城的轮廓染成了一片赤红。
那座城市里,有戴沐白,有马红俊,有奥斯卡,还有那即将到来的唐三。
那是原著中梦开始的地方。
但现在。
「索托城到了。」
千墨嘴角勾起一抹令天地变色的笑容,眼底金芒流转,宛如神明俯瞰蝼蚁。
「史莱克,戴沐白,唐三……」
「准备好了吗?」
「你们的噩梦,来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