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卷 第32章 你的理论是垃圾，我的资源是真理

正午的阳光刺眼，却照不暖史莱克学院那几间破败的茅草屋。

一个留着寸头、身穿灰色布袍的中年男人风尘仆仆地推开了男生宿舍那扇摇摇欲坠的门。他脚上的布鞋沾满了泥泞，面上带着几分自视甚高的傲气和一丝不易察觉的焦急。

「小三，老师来……」

玉小刚的话卡在了喉咙里。

映入眼帘的不是那意气风发的弟子，而是一人浑身缠满绷带、脸肿得像个发酵过度的紫薯、正趴在木板床上哼哼唧唧的「生物」。

旁边，弗兰德正端着一碗黑乎乎的草药汤，一脸尴尬。

「这……这是谁干的？！」玉小刚的声线瞬间拔高了八度，那张僵硬的脸只因愤怒而剧烈抽搐，「谁把我的弟子打成这样？赵无极呢？他死了吗？」

唐三艰难地睁开肿成一条缝的眼睛，注意到玉小刚，两行清泪瞬间滑落，混合着脸上的药膏，糊了一脸。

「老师……您终于来了……」唐三声线沙哑，带着浓浓的哭腔，「是千墨……武魂殿的人。他用金钱腐蚀了小舞和奥斯卡，还抢走了宁荣荣……他羞辱我，羞辱您的理论……」

「武魂殿？！」

玉小刚眼中闪过一丝忌惮，但更多的是一种被触犯了逆鳞的恼怒。

「好一个武魂殿！仗势欺人，夺人所爱！」玉小刚猛地回身，背负双手，摆出一副大义凛然的姿态，「小三你放心，无论对方是谁，在这个世界上，道理总是要讲的。金钱或许能买来暂时的安逸，但买不来强者的尊严！」

弗兰德置于药碗，叹了口气：「小刚，那个千墨……有点邪门。况且他给的实在是太……」

「太多了？」玉小刚冷哼一声，打断了老友的话，「弗兰德，你也堕落了。带我去见他！我要当面问问他，凭何毁人前程！」

三人一行，气势汹汹地杀向学院后方。

穿过那片杂草丛生的荒地，眼前的景象让玉小刚脚步一顿。

原本的树林不见了，取而代之的是一座悬浮在半空、流光溢彩的宏伟宫殿。汉白玉为阶，黄金为瓦，浓郁的魂力波动几乎化作实质的雾气，哪怕站在百米开外，都能感觉到毛孔舒张。

相比之下，身后方的史莱克茅屋简直就是猪圈。

「穷奢极欲！玩物丧志！」玉小刚咬着牙，给出了八字评语，以此来掩饰眼底那一闪而过的嫉妒。

他深吸一口气，运足魂力，对着云顶天宫大喊：「千墨！出来！」

声音刚落。

「轰——！！！」

一道七彩光柱毫无征兆地从宫殿顶端冲天而起，瞬间击穿了云层。天地变色，祥瑞之气如海啸般席卷四方。

玉小刚被这股气浪冲得倒退三步，差点一屁股坐在地面。

「这……这是何异象？」他惊疑不定。

云顶天宫的大门缓缓开启。

千墨一身白金长袍，慵懒地倚靠在门框上，手里还拿着一串晶莹剔透的葡萄。他居高临下地望着狼狈的玉小刚，嘴角勾起一抹嘲弄。

「哪来的野狗，在我的神殿大门处乱吠？」

「你！」玉小刚气得脸色涨红，指着千墨的手都在抖，「老夫玉小刚！人称‘大师’！你作为晚辈，如此目无尊长，这就是武魂殿的教养？」

「大师？」千墨噗嗤一声笑了，随手丢了一颗葡萄进嘴里，「那二十九级的大魂师？那个靠抄袭武魂殿资料拼凑出所谓‘十大核心竞争力’的理论贩子？」

被人当众揭短，玉小刚像是被踩了尾巴的猫：「你懂何！没有废物的武魂，只有废物的魂师！我的理论是魂师界的瑰宝！」

「是吗？」

千墨侧身，打了个响指。

「荣荣，出来给这位‘大师’开开眼。」

一阵清脆的脚步声响起。宁荣荣身着华丽的琉璃长裙，缓步走出。她周身缭绕着神圣的九彩光晕，每走一步，脚下便生出一朵虚幻的莲花。

她摊开掌心。

「嗡！」

一座绚丽至极的宝塔浮现而出。

不是七层。

一、二、三……八、九！

九层宝塔，光芒万丈，神威如狱！

「九……九层？！」玉小刚眼珠子都要瞪出来了，死死盯着那座宝塔，整个人如遭雷击，「不可能！这绝对不可能！七宝琉璃塔受武魂限制，终生只能七层，这是铁律！我的理论里写得清清楚楚……」

「你的理论？」千墨冷笑一声，声线如刀，「你的理论就是个笑话。」

「你所谓的铁律，只不过是因为你见识短浅，没见过真正的仙品药草。你所谓的‘没有废物的武魂’，不过是你为了掩饰自己三十年无法提升三十级的借口。」

千墨一步步走下台阶，每一步都像是踩在玉小刚的心口上。

「承认吧，玉小刚。你研究了一辈子，所谓的‘大师’头衔，连我随手给出的一株草都比不上。」

「不……这不是真的……」玉小刚踉跄后退，脸色惨白如纸。他的学术大厦，在这一刻崩塌了。

「还有。」千墨转头转头看向旁边看戏的奥斯卡，「小奥，接着。」

咻！

一块散发着冰蓝色光芒的骨头冲了过去。

「万年镜影兽头骨。」千墨语气随意得像是在扔垃圾，「既然跟了我，这种见面礼是少不了的。」

奥斯卡手忙脚乱地接住，感受到那股恐怖的魂力波动，激动得差点跪下：「谢老大！」

当场吸收。

极其钟后，奥斯卡身上魂力暴涨，直接提升了三十级瓶颈，甚至一路飙升到了三十三级！

千墨望着面如死灰的师徒俩，摊了摊手：「看到了吗？唐三，你跟着这位‘大师’练了六年，除了学会怎么用暗器偷袭，魂力涨了多少？奥斯卡跟了我一天，一块魂骨，顶你三年苦修。」

这种沉默让人感到有些不自在。

「这就是现实。」

「资源，永远大于你那可笑的理论。」

唐三死死攥着拳头，指甲刺破了掌心。他想反驳，想说根基不稳，想说外物终究是外物。但望着魂力暴涨、一脸狂喜的奥斯卡，所有的话都变成了苍白的呻吟。

就在玉小刚精神防线全面崩溃，准备拉着唐三逃离此物难过地时。

「二龙阿姨，既然来了，何必躲着？」

千墨突然对着虚空喊了一句。

树林边缘，一道火红色的身影僵住了。

柳二龙原本是听说弗兰德这老鬼发了财，特意跑来「打秋风」的，顺便看看能不能把蓝霸学院并过来。没不由得想到，竟然撞见了她日思夜想、却又恨之入骨的那人。

「小……小刚？」

柳二龙颤抖着走出树荫，那双美目中瞬间蓄满了泪水。

玉小刚浑身一僵，猛地转过身，不敢看那女人。他下意识地拉起唐三就要跑：「我们走！快走！」

「跑何？」

千墨身形一闪，截住了去路。

「作何？当初新婚之夜抛下新娘逃跑，现在见了面连句抱歉都不敢说？」千墨脸上挂着恶魔般的微笑，「玉小刚，你不仅仅是个废物，还是个懦夫。」

「你闭嘴！这是我们之间的事！」玉小刚歇斯底里地吼道，试图维护最后一点遮羞布。

「你们之间的事？」千墨从怀里掏出一块留影石，「不不不，这是关于‘利用’的事。」

魂力注入。

一道光幕投射在半空。

画面虽然模糊，但声音清晰可辨。那是年轻时的玉小刚，正对着比比东（背影）侃侃而谈。

脚下的路还在继续延伸。

「东儿，只要你帮我拿到武魂殿的藏书资料，我就能证明我是天才！蓝电霸王龙家族那些看不起我的人，都会后悔！」

「二龙？呵，她性格太暴躁了，哪有你温柔。我接近她，只不过是只因……她是黄金铁三角的一环，能帮我完成武魂融合技的研究罢了。」

画面戛可止。

尽管这是千墨利用系统「魔改」剪辑出来的黑料，但在此时此刻，杀伤力核爆级。

全场死寂。

光影交错间，时间缓缓流动。

柳二龙站在原地，眼泪止住了。她看着那不敢回头的男人，眼中的深情一点点褪去，取而代之的是一种被欺骗后的绝望和……大怒。

「小刚……这是真的吗？」柳二龙的声音冷得像冰。

「不！二龙你听我解释！那是假的！那是他伪造的！」玉小刚慌了，拼命摆手。

「真的假的，你自己心里清楚。」千墨补上最后一刀，「一人为了证明自己理论，连亲侄女都不放过的人；一个利用完比比东又利用柳二龙的人。这种人渣，也配为人师表？」

「啊——！！！」

柳二龙发出一声凄厉的长啸，周身火龙虚影疯狂暴走，周遭的树木瞬间化为灰烬。

局面一时间变得有些微妙。

「滚！！」

她没有动手杀人，那是她最后的仁慈。但这一个字，彻底斩断了二十年的情丝。

玉小刚面如死灰，仿佛被抽走了脊梁骨。他再也不敢多停留一秒，拉着同样失魂落魄的唐三，像两条丧家之犬，狼狈地逃离了史莱克学院。

望着两人远去的背影，千墨拍了拍手，转头看向身后方那一群目光狂热的「新班底」。

宁荣荣抱着九宝琉璃塔，朱竹清擦拭着利爪，奥斯卡抚摸着新获得的魂骨，小舞眼神冰冷。

「从今天起，史莱克学院更名为‘武魂殿神殿学院’。」

千墨大手一挥，豪气干云。

「我要组建一支战队，名字就叫……弑神战队。」

「目标：索托城斗魂场。我要让全大陆都清楚，跟着我千墨，猪都能飞上天；跟着唐三，龙也得盘着做虫！」

……

夜深人静。

索托城一家廉价旅馆的地下室内。

远处传来一阵模糊的响动。

玉小刚烂醉如泥，趴在桌子上说着胡话。

唐三坐在阴暗的角落里，借着微弱的烛光，望着手里的一瓶墨绿色液体。那是他花光了身上最后一点钱，从黑市买来的——千年人面魔蛛的毒液。

「老师输了……理论输了……」

唐三喃喃自语，眼中紫意闪烁，透着一股疯狂。

「但我不能输。」

「既然正道走不通，既然资源比只不过……」

唐三拔开瓶塞，一股腥甜刺鼻的味道弥漫开来。

「那就用命换！」

他仰起头，将那瓶足以毒死一头牛的毒液，一饮而尽。

「呃啊——！！！」

痛苦的嘶吼声在地下室回荡，唐三的皮肤瞬间变成了诡异的紫黑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