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百九十九章他是疯子

「说的有道理。」

「但是我这个地方可拿不出一个人来作交换。」

闻言，蒙绝煞有其事的微微颔首，兜帽遮盖的鼻梁隐约可见。

拿不出？

赖清远当即变了脸色，先前蒙尘都已经老老实实交代了，他师父此时此刻就关在了佛堂，他作何可能拿不出人？！

「是么，既然如此，那我们就自己找了。」

听到女孩这话，早就按耐不住的赖清远直接松开拽住蒙尘的手，眼珠子一转就要准备搜人。

古兰九早就料到对方不会坦诚相待，因此听到这话面色不改的继续出声道。

古兰九既然带他来到这里，那不管蒙尘先前交代的是真是假，这个地方总归是有人的，找就完了！

「古小姐，你这么做是不是有些不太有礼貌啊。」

只见轮椅上的男人语气冷淡了几分，说出的话语也能窥见一丝愠怒。

「有吗，我不觉得。」

「我觉着我做的业已足够礼貌了，不然你现在就不会坐着和我讲话了。」

女孩的言辞中略带狂妄，挑衅意味十足。

「虽说来者是客，但你这样的做法实在是让我有些为难。」

蒙绝座下的轮椅开始滚动，滚过佛堂下的台阶，碾压过积雪，平稳的停在古兰九一米远的位置上。

赖清远见此动作一滞。

何牌子的轮椅？质量真好。

「残害同族的事情蒙绝法师都做的出来，我今日来只只不过是要找个人，要是这就让你感到为难的话，那我先前属实是高估你了。」

古兰九俯视着跟前人，眼底一片漠然，甚至还带着一丝不作何让人察觉的杀意。

的确如此，古兰九的确对眼前这人起了杀心。

她和巫族众多长老用尽全身力气保留下来的血脉，差点让眼前这人给霍霍干净了，她怎么能不气？

对方或许有难言的苦衷，可他手下的亡魂更不缺少无辜之人。

「古小姐，这就不劳烦您操心了。」

「我们族里的事情，不知全貌者还是不予评论的好。」

蒙绝轻飘飘的回应一句，丝毫没有将对方话语里的「残害同族」几个字放在心里。

于他而言，那都是该死的人。

顺他者昌，逆他者亡。不听话的人就该早登极乐，说不定灵魂归西的那群人还得感谢他送他们早入轮回呢。

「你们族里？」

古兰九轻笑。

她竟是没有不由得想到，自己这位老祖宗也有被挤出族门的这一天。

「自然。」

蒙绝颔首。

他并不觉得自己这话有何不对的地方。

他知道面前的女孩会些许巫族之术，但是，这种不清楚从哪里偷学来的一招半式，就算被她学的再精，她也称不上是巫族之人。

「当年巫青云带走的那本族谱难道是让狗吃了吗？」

古兰九被气笑，千年前的巫族常伴封建君王身侧，宗法礼制的影响早已深入骨髓，因此，族规族谱对巫族来说尤为重要。

当初巫族劫难到来之际，巫族新任族长巫青云带走的唯二两样东西就是族谱和族规。

可让古兰九没想到的是，仅仅留下的两样东西也都没有流传下去......

巫青云？！

蒙绝被兜帽遮住了大半张脸，因此没有办法看清楚他此时此刻的神情反应。然而另一位巫族族人蒙尘的反应可就一展无余了。

蒙尘不敢置信的盯着香炉边的女孩看，瞳孔微微发颤。

她作何会清楚？！

巫青云，巫族第一百三十七位族长，也是带领他们巫族从千年浩劫中出了来的伟人。

而古兰九一人外族人，她作何会知道？！

「看来你对傅桐要比我想象中的还要好，他居然把这些事情都告诉你了。」

蒙绝只沉默了几秒钟，而后便用一种看穿真相的语气回应道。

傅桐是巫族人，又被古兰九救回一直住在她家，两人相处了这么长时间，古兰九通过对方清楚一点巫族内部的事情也不奇怪。

只不过对方这么一说他倒是也想起来了一件事。

巫族族谱首页上的历代大祭司名单里确实有一人眼熟的名字，古兰九。很是巧合，和眼前的女孩名字一模一样。

但这也就仅仅是巧合而已。

巫族大祭司古兰九，早就殒身在了那场千年浩劫中，因此，她也是巫族最后一任大祭司。

所以，族谱中记载的古兰九绝对不会是眼前这位。

「我对傅桐确实不错，但这些事情可不是他告诉我的。」

「只因我知道的可比他知道的要多的多。」

这种沉默让人感到有些不自在。

闻言，蒙绝认为对方只不过是在故弄玄虚，一人外族人而已，听到几句风言风语就敢这么狂妄，未免也太把自己当回事了。

「比如说，你这两条腿......」

古兰九的视线从黑色兜帽上下移，转移到了蒙绝轮椅上那两条毫无知觉的双腿上，意味不明道。

赖清远和封沉不明所以，对此也丝毫不在乎，因此只听个热闹。

但知道些许内情的蒙尘此时却短暂忘记了畏惧，竖着耳朵细细听着。

作为同族同姓人，他肯定清楚些许。蒙绝的腿并不是天生残疾，而是在一次下山游玩中被凡尘间的人给撞断的，也是因为这件事，蒙绝从心底里恨上了所有人。

蒙绝很忌讳这件事情，是以从来不允许旁人在他面前提及这件事情。听女孩这语气，难道说这件事另有隐情？

「不是意外，而是你擅自苦修秘术导致的吧。」

蒙尘微垂头颅，努力不让自己面上的震惊显露出来。

古兰九红唇轻飘飘的吐出来一句话，轻而易举的揭露了当年的真相。

如果他没有记错，蒙绝双腿瘫痪是在他八岁的时候，如果女孩说的这句话是真的，那就是说，年仅八岁的蒙绝就业已开始偷学秘术了？！

苦修秘术的代价惨重，族长百般叮咛，可蒙绝八岁时就敢违背族规，无视禁忌！他不是天才！他是疯子！

「唔——这都被你发现了？看来还是我隐藏的不够深啊......」

蒙绝闷哼一笑，阴郁之气顿时覆盖全身。

「只不过我很好奇，你到底是作何知道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