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7章来日方长
薛清娥震惊的瞪大眼睛,但她却说不出任何反对的话,只能含泪答应。
正当薛清娥要出去的时候,苏筱悦蓦然叫住她,「后娘,等一下。」
薛清娥的目光及其怨毒。
她又有何事?
苏筱悦三两步走到她跟前,笑眯眯开口:「后娘,你当初跟我说好的七日之内把财物还赶了回来,如今是第三天了,你准备什么时候还?」
「什么财物?」老夫人愣了一下。
苏筱悦耐心为她解释,「奶奶,后娘做假账本贪了府上不少银子,足足将近两千两呢。」
「何!」
苏筱悦话还没说完,老夫人惊的差点从椅子上跌落下来。
薛清娥咬着牙没吭声,苏筱悦还在火上浇油。
「是呀,奶奶,我也很震惊后娘的胆子竟然那么大,两千两,足够咱们家花上十多年了。」
她表面看起来是在做好事,但这些话落在薛清娥耳中就像催命符一样,让她简直不知该如何是好。
老夫人身子剧烈颤抖着,抬起拐杖指着薛清娥,「你,你……你太放肆了!!」
「娘,我清楚错了!」
薛清娥又一次跪下,眼珠来珠来回乱转,「我先前跟大姑娘也说好了,七日之内必将把财物还上去,如今才只过了三天,还有时间,我会好好想办法的……」
「你能想什么办法!」
老夫人的拐杖差一点就落在薛清娥身上了,她手疾眼快,赶紧躲开。
「娘,话不能这么说,好歹我也有娘家补贴呢。」
「不管怎样,之前我一定会还上去的,娘别生气了。」
薛清娥太清楚老夫人的性子了。
如果今日她敢说这笔钱自己也还不上,恐怕她也没法活着出了老夫人的院子了。
苏筱悦不再吭声,只待在一边看好戏。
恐怕薛清娥自己也没不由得想到吧,她竟然有这么狼狈落魄的一天。
实际上,这几天她一贯想办法对付苏筱悦呢,根本就没想过还财物的事。
在她看来,只要苏筱悦死了,这笔财物就不用还了。
老夫人不知何时才能赶了回来,只要她把府里的人朱唇塞住,自然也不会让老夫人知道这件事。
一切,都能够瞒天过海。
可没想到,苏筱悦没死,老夫人也提前回来了,打的她措手不及。
现在除了认错,薛清娥也想不出其他更好的办法。
老夫人实在气的不轻,又见薛清娥百般想尽办法为自己开罪,她忍不住了!
所见的是她跌跌撞撞的从上方走过来,扬起一巴掌——
「啪!」
清脆的巴掌声响起,苏筱悦只觉得十分悦耳。
薛清娥惊讶的瞪大双眸,难以置信。
她入府也有十多年了,苏家老爷对她很好,老夫人对她也很好,现在却用力的给了她一巴掌!
「娘……」
「你别叫我娘!」
老夫人气的眼睛都红了,「两千两银子,你入府才多长时间,作何能贪了这么多!」
「青云不清楚此事,若他清楚,必然也饶不了你!」
薛清娥心中又是一惊。
老夫人嘴里的青云就是苏家老爷,苏青云。
按他的性子,若知道此事只怕薛清娥所受到的惩罚会比现在还要严重百倍。
可问题就在于,苏青云还能平安回来吗?
都这么久了,他音讯全无,活不见人死不见尸,就像凭空从世间蒸发似的。
先前若不是觉得苏家老爷回不来了,她也不会不由得想到卖掉苏家跑路啊!
可现在薛清娥什么都不敢说,只是一味的认错。
老夫人发了一通火,也算冷静下来了,狠狠的瞪着薛清娥。
「你到祠堂去好生跪着。手抄三百遍佛经烧给佛祖,以此来偿还你的罪孽!」
三百遍!
那得抄到什么时候去?
抄完之后她的胳膊估计也不能要了!
可薛清娥还是点头答应了,回身走了。
这一回,苏筱悦没有阻拦。
老夫人这人就这样,永远都是雷声大雨点小。
她母亲业已死了,如果再把薛清娥赶出府去,她爹不还是要继续再娶一个吗?
这种沉默让人感到有些不自在。
万一到时候娶赶了回来的还不如薛清娥,那他们苏家才是真正的求路无门了。
不过……
苏筱悦若有所思的看着老夫人,雷声大雨点小不算什么,老夫人这个人偏偏还很记仇。
苏筱悦甚至可以想象了,在接下来很长的一段时间里,老夫人都不会再给薛清娥好脸看。
本先她也没打算借着老夫人的手为自己报仇。
事情一码归一码,薛清娥对自己那么差劲,自然得由她自己亲自来报仇才叫痛快。
不多时,当苏筱悦出了老夫人的院子时,薛清娥被罚跪的事情业已传遍了整个苏家。
众人议论纷纷,都很惊讶。
苏庆年原是躺在床上养伤的,一听这个消息死得要去找苏筱悦算账。
「一定是她跟奶奶说了何,否则奶奶作何会知道这些事情!」
「此物小贱人太无法无天了,竟然把母亲害成这个样子,我饶不了她!」
「哥,你冷静一点。」
苏逸柔赶忙按住苏庆年,「你身上的伤还没好利索,郎中也叮嘱过,这几天一定要好好休养,不能再动气,你作何不听呢?」
「听何听,母亲被她害成此物样子,我此物做儿子的能不为她报仇吗?!」
他朝外面吩咐一声,「时春,取我的剑来!」
「哥,你别闹了。」
苏逸柔还算是有脑子的,拦住时春。
「仇,我们是一定要报的,但不是现在。」
「苏筱悦既然敢把母亲做的事情捅给奶奶,就说明她清楚奶奶是站在自己这一面的。」
脚下的路还在继续延伸。
「我们不如想个办法,让她在老夫人那里失去信任,这样以后她再说些什么,奶奶也就不会相信了。」
苏庆年目光一震,随即亮了起来。
这倒是个好办法。
三人成虎一次,不行再来一次,次数多了,苏筱悦的信任度肯定会降低很多。
「可我们该作何做?」苏庆年茫然的看着苏逸柔。
光影交错间,时间缓缓流动。
他是个急性子,若碰到让自己不平的事都会当场报复回去,从来没像现在这样暗地里报复别人的。
苏逸柔坐在床边,愤愤一哼,「哥,有礼了好养伤,这件事交给我,我一定不会让你和母亲灰心的。」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