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0章从长计议
只不过这样也好,她们明面上不撕破脸皮,也方便苏筱悦继续针对她了。
但有句话叫明枪易躲暗箭难防,苏逸柔就像是黑暗中的毒蛇,冷不丁就会咬人一口,给予致命一击,还是要提防一下的。
苏筱悦想了想,朝喜儿一招手,悄悄说了几句话。
喜儿面露为难之色,「姑娘,奴婢怕做不好。」
「这有什么好怕的,你按照我说的去做就行。」
苏筱悦一脸无所谓,「放心吧,只要你小心些,不露出马脚,他们自然不会踩到你头上来。」
「退一万步讲,就算你真的露馅了。不还有我给你兜底吗?」
「在外人看来,咱们主仆俩是一体的,你做和我做有何区别?我只是抽不开身,是以才让你代替我走一趟,安心就是了。」
听到苏筱悦这么说,喜儿只好点点头。
苏筱悦也没让她做何过分的事,只是去盯着薛清娥的动静而已。
她被打成这样,一定怀恨在心,就凭苏庆年那个脑子,肯定想不出什么好主意,苏逸柔自命清高,不屑跟薛清娥为伍。
是以最大的可能就是薛清娥亲自教苏庆年来报复她。
事实证明,苏筱悦还真猜对了。
此刻在薛清娥的院中,一阵阵鬼哭狼嚎的声音,听的人牙都酸了。
这一天对于薛清娥来说,是她这辈子最难熬的一天了,挨板子的时候她被打晕了好几次,又被一次次用冷水泼醒,折腾的死去活来。
好不容易挨到刑罚结束,刺骨的疼痛却让她浑身难受,坐也不是,躺也不是。
最后只能以一个十分难看的姿势趴在床上,疼的一阵阵出冷汗,别提多狼狈了。
这一天薛清娥几乎把苏筱悦的祖宗十八代全都问候了一遍,可这样做只能发泄她心中的怒气,对苏筱悦是零伤害。
越是如此,薛清娥心中就越生气,就像是恶性循环一样,到最后她牙齿都快咬碎了,嘴里满是鲜血。
「母亲,您别生气了。」
苏逸柔在一旁轻声安慰道:「眼下,苏筱悦的确得意,咱们理应暂避其锋芒,君子报仇十年不晚,以后再说。」
「凭什么以后再说?」
薛清娥突然暴怒,面目狰狞。
「我恨不得现在就将她碎尸万段,让她打入地狱,永世不得超生,要是不好好收拾她,这口气我无论如何都咽不下。」
身上的疼痛时时刻刻都提醒着薛清娥,她是如何在众目睽睽之下颜面尽失的。
「都是你出的馊主意,我怎么就生了你这么个女儿!」
薛清娥不能把苏筱悦作何样,便把炮口对准苏逸柔一通怒骂。
「你脑子是作何长的?害别人也就算了,现在竟然来害你亲娘,早清楚你这么没用,我就不该听你的。」
苏逸柔低垂着头,即便被薛清娥骂成这样了,她面上也没有太大反应。
可她心中却极其不屑,又不是她逼着薛清娥听自己的,当时她不也很开心吗?
现在事情败露,她倒把责任推得一干二净,凭何?
但转念一想,薛清娥今日挨了整整六十大板,自己侥幸逃脱,已经算是万幸了,她又是自己亲娘,实在没必要跟她一般计较。
想到这,苏逸柔乖巧跪下,平心静气的道歉。
「母亲,是我不好,没能不由得想到后果,我也确实没想到苏筱悦竟然如此心狠。」
「你作何说也是她后娘,她竟然能当着那么多人的面把您打成此物样子。」
「母亲放心,身为你的女儿,我一定会为你报仇的。」
「你最好现在就报仇。」
薛清娥猛喘了口粗气,冷汗涔涔。
她真的好恨,早清楚苏筱悦现在会变成这个样子,当初她刚嫁到苏家来的时候就理应把苏筱悦按在尿罐里活活憋死。
再怎么说,她也是苏家的当家主母,现在却被一个小丫头凌驾在自己头上,这简直是奇耻大辱,也实在让人难以忍受。
「女儿,你一定要想个办法好好治治苏筱悦,绝不能让她这么无法无天。」
薛清娥挣扎着抬起身子,「你务必要让她身败名裂,没有翻身的机会。」
这可把苏逸柔为难住了,虽说杀一人人很容易,但此物人要是换成苏筱悦可就没那么容易了。
现在的她比猫还精,恨不得晚上睡觉都睁着眼睛,要想杀了苏筱悦,这简直是痴人说梦。
薛清娥愤恨咬牙,「杀不了她,那就给她安插罪名,最好能把她送进大牢,只要她不再给我添堵,作何都行。」
这话还真提醒了苏逸柔。
先前她们借陈默默的手杀了翠儿,本以为足够苏筱悦喝一壶的了,却没想到她那么聪明,反而逃过一劫。
所谓吃一堑长一智,这次理应不会再失手了。
「母亲,我有一个好主意。」
苏逸柔眼珠一转,计上心头,走到薛清娥跟前。
「不过此物办法定要要放长线钓大鱼,还请母亲耐心等候,这远不是一两天就能够解决的。」
「没事柔儿,母亲这次听你的。」
薛清娥也算是想明白了,不少事情是急不来的。
就像现在这样,她跟苏筱悦斗了那么多回,每一次都败下阵来,可再怎么样,苏筱悦也不是常胜将军,哪怕只让她跌倒一次也足够了。
「母亲,这次容我好好想想,我一定会为您报仇的。」
这种沉默让人感到有些不自在。
苏逸柔握紧拳头,太阳穴绷紧,不仅仅是为了薛清娥,她也是为了自己。
那日二皇子向她打听的那么细细,每句话都离不开苏筱悦,这让苏逸柔心中很有危机感。
头天夜里她还做了噩梦,梦见苏筱悦嫁人了,虽然在梦中她看不清新郎官的长相,但从服制上能够判断出那理应是皇家的人。
梦里苏筱悦甚是得意,而自己却像臭水沟里的老鼠一样,躲在暗处窥探她的幸福,那画面别提多讽刺了。
噩梦醒来后,苏逸柔足足花了将近一刻钟的功夫才把这个梦消化掉,她很怕梦里的新郎官就是二皇子。
如果将来苏筱悦真的做了二皇子妃,而自己只是个侍妾或是更卑微的身份,那她就一辈子都抬不起头来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