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时候,我感觉到胡浩轻拍我的后背,小声的对着我出声。
「我看这位客人也没什么恶意,你就陪她聊一会儿。」
听到胡浩的我,我也只能微微点头,不然那我还能怎么办?眼下的这种情况显然并不是我能做主的。
说完之后,胡浩便是低着头开始朝着后面走去,只留下我一人人还站在大门处。
这时候,门口的梁婉卿紧跟着出声:「你们这儿还真是挺麻烦的,连个坐的地方都没有。」
听到这话,我是真的不知道该怎么接,坐的地方倒是有,然而那是给活人坐的,而且你这情况,我也全然不敢抬头看您啊,您叫我怎么坐?
所以啊,这种情况还是默默的不说话的好。
「对了,小公子你叫何名字?」
突然跟前的梁婉卿继续出声,对着我出声道,闻言的我也是连忙低声回答:「回客人的话,我叫刘长生。」
「哦,刘长生吗?你家里人取名字还真是挺直接的,难不成想你长命百岁?」
接下来,我便是和这梁婉卿开始闲聊了起来,不得不说,我不知道是不是这梁婉卿很长的时间没有和别人聊天了。
反正是听能唠嗑的,几乎是将我家里面的情况问了个遍。
活泼的像个孩子一样。
甚至中途的时候,我这脖子啊,感觉到一阵酸痛,然而我也只能用手揉一揉,除此之外,我还想真的没有别的办法。
「你之前给我说,你这一生的要求并不高,是真的吗?难道就不想考取功名?」
这会儿,梁婉卿继续望着我出声,听到这话,我愣了愣?考取功名?随后我便想起来梁婉卿以前生活的环境,那时候,的确要说考取功名。
然而现在的话,只能算是高考了,不过高考之后还要读大学,和以前的考功名完全依旧有着很大的区别。
「额,其实还好吧,有的东西你总不能去强求,只要我们尽力而为就行,不辜负自己的本心就行。」
说完之后,面前的梁婉卿也是陷入沉默之中,我低着头看着那双穿着红色绣花鞋的脚尖一动不动,好一会儿,我方才听到梁婉卿的声线。
「小公子,你喜欢听故事吗?我这里有一人故事,不清楚你愿不愿意听。」
当梁婉卿说出这句话的时候,我整个人心中微微一惊,只因我感觉到梁婉卿的口吻也再度变化,变得有些幽怨,凄凉起来。
我能够感觉到,此刻梁婉卿的情绪好似能够影响到我的心神一样,深吸了一口气,我对着梁婉卿回答:「客人您说。」
之后,梁婉卿的口中发出一声轻叹,这一声轻叹,仿佛带着一种无法言喻的释怀,或者无法释怀。
总之,我也无法清除的感知到梁婉卿心中的情绪,她开始慢慢的给我诉说起来。
她对着我说,雍正二年的时候,有一个寒门子弟,每日刻苦读书,就是为了有朝一日能够靠的功名。
一天,他和一女子在市集之中偶遇,他一眼便被女子的容颜折服,但他对自己出生贫寒极为在意,是以就算是如此,他也无法表达自己对女子心中的爱慕之意。
女子家中乃是行商世家,又是一次庙会,他们再度相遇,因猜谜语而结识,那一次算是女子正式认识了那书生。
相互认识之后,女子很是仰慕博学多才的男子。
日久生情,终究,男子鼓足勇气告诉女子,他对她倾心已久,女子正值懵懂之年,对于男子的坦白,有些不知所措。
男子告诉她,有朝一日,他会考取功名,正大光明的去府邸之中提亲。
但女子犹依稀记得男子所说的,金榜题名日,便来府邸之中提亲。
她感受到了男子的真诚,随后将自身的一切积蓄统统拿出来,以备男子上京赶考,谁知,天有不测风云,就在男子金榜题名之时,女子家道中落,突生大变,最终的行商世家一下子变成了当地的三流家族,不复往日。
然而,她终究没有等到这一日,便派家中之人进京前去问问,却得知男子已经在京中成为了别人的夫婿。
金榜题名之时,便身骑白马,头戴乌纱来到府邸门前求亲。
得知消息的她入惊雷袭身,她的脑海之中仿佛犹记得当初的海誓山盟。
她曾看过书生挑灯夜读,也曾安慰:「如若不成,你变来我家,同我父亲经商,未必非要取那功名。」
她也曾幻想,那一天在家大门处,锣鼓喧天,身骑白马的书生笑看着她,说一句:「娘子,久等了。」
可,这一切,都只不过是她的幻想罢了。
就在这时候,我的双眸微微一睁,因为此刻的我注意到我眼下的那一双绣花鞋的双脚之上,竟然是开始有着一丝丝的黑气开始弥漫,之后朝着上面升腾起来,而我更是察觉到周围的空气都变得极为的阴冷。
此刻的我哪里不清楚发生了何,恐怕跟前这梁婉卿故事之中的那女主角,就是她自己吧?我没有不由得想到这梁婉卿的身世遭遇竟然还有这么曲折离奇。
况且现在只因回不由得想到以前的事情,梁婉卿仿佛是业已逐渐变得有些失控了一样,让我整个人有些不知所措。
「你、听到这些是何感想?」
就在这个时候,面前的梁婉卿继续出声,这次的声音之中,透着一股冰冷,我不清楚,我要是回答错,或者说让眼前的梁婉卿不满意的话,结果会是什么样的。
我深吸了一口气,感觉到脖子真的是酸的不行,大还是对着跟前的梁婉卿回答。
「我会为这位女子感到庆幸吧!」
在我刚说完的瞬间,蓦然我就感觉到那种冰冷的感觉瞬间锁定在我的身躯之上。
「你说何?」
感觉到我整个人似乎业已被这股冰冷的气息锁定,我心中咯噔一声,但是还是佯装着极为镇定的样子,随后望着继续出声。
「的确如此,我是该为她感到庆幸,像这种忘恩负义,言而无信的无耻之尤,说实话,不管再大的功名背负在他的身上,他都注定是一人败类,一人披着人皮的畜生罢了。」
「你说这种人,要是他真的和那位姑娘在一起,岂不是害了那位姑娘?」
「故事里面的事情,或许从一开始,他就是在给自己找一条退路,要是他落榜,那么或许他会赶了回来,和那姑娘共度余生,甚至进入姑娘的世家里面经商,或许日子还是相当的安逸。」
「但是如果他金榜题名,到时候京城之中多的是大富大贵的家族,甚至还有官宦之家招他为婿,按照这种无耻之徒的性格,他又会记得还有一人苦等他的姑娘吗?」
「是以啊,我真是为那姑娘赶到庆幸啊,没有和这种忘恩负义之徒结为夫妻,这样,其实不是对那姑娘最大的侮辱吗?」
没办法了,这一刻,我将我脑海之中能想到的东西全部说出来,能不能有效果我不清楚,但至少现在我能不由得想到的所有,就是这些。
要我再说点儿什么,我真的不清楚了,此刻的我感觉到我的后背瞬间出了一通的冷汗,甚至配合上眼前的这些黑气,后背一阵冰凉的感觉。
这种沉默让人感到有些不自在。
我心里面可是有种说不出的苦闷啊,我特么才来多久啊,就接待了一人这么难伺候的,我真的是?不清楚作何表达自己的运气。
就在我心中无比郁闷的时候,我的双眸一睁,只因此刻的我竟然看到那绣花鞋上面的黑气在逐渐的收敛下去,察觉到这一幕的瞬间,我心中升起一阵欣喜。
这是?没事儿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