瘸腿男紧接着他环视一圈:「侄女偷了咱几万块的彩礼钱逃了婚,还不许咱把她给抓回去?」
「你们谁要管能够啊!来,把她偷的钱还上就成!」
瘸腿男一声断喝。
学生男脸色苍白,被旁边人拉着落座。
他脸色虽有不服,可也真不敢和社会人正面刚。
「看不出来,小小年纪就会偷钱了。」
「偷财物被人逮回去也是理应的!」
「我平生最恨就是小偷!」
周遭人议论声渐起,自然不会有人为一个从未有过的见面的姑娘掏财物还债。
「我不是他侄女,我也没偷他们财物!」
姑娘口中喊着,满脸委屈和惊恐:「救命啊!」
有人闻言抬头看了眼,面有怀疑。
「作何就不是了!身份证,户口本我可都带着的!」
独眼男从兜里掏出一人本子,向着四周转了一圈儿,不多时又揣回了兜里。
他动作很快,没给人看清楚的机会,自然也不会真的有人敢上前,看个细细。
见此一幕,周遭乘客一个个只觉得姑娘撒谎,再不多言。
「我们可是找了她很久了,要不是刚刚听到一声叫声,我们现在怕还是找不到的,你们谁要拦着我们办事儿,那就是不给我们面儿了!」
瘸腿男声线很大。
姑娘垂头丧气,像是霜打的茄子,喊叫无用,她瞥到了还懵在那里的林源。
她没向林源求救,是只因怕把林源拉下水。
那双漂亮的双眸微微泛着红,泪水在眼眶打转,小鼻子一抽,知道这回跑不了了,耳朵都是垂着的。
很忧伤,很难过。
「等等!」
回过神来的林源接触到姑娘的目光,下意识的喊了一嗓子。
林源刚刚蓦然意识到,这三个人,仿佛是被自己的尖叫声给引来的?
那这姑娘,还算是被自己拖下水了。
「怎么?你想管闲事儿,还是想替她还财物?」
三个壮汉冲着林源看去,目光不善,瘸腿男当先继续开口:「一共偷了九万,给财物吧!」
他冲着林源出手,眼中的警告意味不言而喻。
「我没财物。」
林源挠挠头。
他是真穷,兜里就一千,犹豫了下:「打个折?」
「打折?」
三个男的和一个姑娘齐齐一愣。
「你是要打骨折?」
瘸腿男面容不善:「说吧,想要哪个手哪条腿折了?」
瘸腿男还没说完话。
「你有多少钱?」
独眼男还是对财物感兴趣,问了一句。
抓住姑娘的刀疤男望着林源,姑娘也是睁着眼睛,略带惊奇的冲着林源望着。
「我有一千,给你们九百,就是……一折?」
林源迟疑了好久,还是从包里面数出来了九张钱。
「九万块的一折是九千!你tm的这是零点一折!」
「你数学是不是没及格过,死学渣!」
独眼男骂了一句,但还是伸手就打算去拿钱。
看到钱他两眼就放了光。
「给钱就放?」
林源缩了一下手,还得确定一句。
「放尼玛的,九百也想放人?这就算是定金!」
独眼男不由分说,想抢财物。
不抢白不抢。
「谢谢你。」
姑娘被拎着衣服领,悬在半空中,冲着林源说了一句,有些感动,抽了抽鼻子。
明明就要被拎走了,还道谢,而林源貌似也何都没能帮到忙。
只是作何看,林源都觉得,姑娘和眼前这三人的关系,不是他们说的那样。
这种沉默让人感到有些不自在。
想起姑娘那张可怜兮兮的脸和此刻弱小无助的样子,林源心底有些不是滋味。
拎着姑娘的刀疤脸和瘸腿男要走,独眼男拽着林源的财物,一下没能抽到手里。
可他打不过这好几个人,列车上面的乘警也没能赶来。
「嗨,怎么了,这作何不肯撒手了?」
林源望着姑娘被人拎着走,独眼男有些着急,一巴掌冲着林源握着财物的手抽了过去。
啪。
独眼男的手拍在林源手掌上的瞬间。
有些疼。
疼痛泛起在手掌的瞬间。
「是否使用恐怖鬼脸」
脑袋里面,莫名回想起一人声线。
林源一愣,下意识的选择了是。
念头刚起。
林源分明就感觉眼前出现的那只恐怖女鬼,瞬间到了自己的身上。
下个瞬间。
此刻正用力抢夺者林源手中钞票的独眼男,忽而瞪大双眸。
在他眼底,眼前此物模样清秀的少年,突然就变成了一只狰狞的女鬼。
一张血肉模糊到惨白的脸,舌头耷拉的老长,眼球凸起到好似随时可能会掉下来!
女鬼猛地张嘴,朱唇咧开到了后脑勺,露出锋利的牙齿,牙齿上还挂着肉沫的残渣,就要朝着他的脑袋,一口而下。
脚下的路还在继续延伸。
「啊!」
独眼男脸色煞白一片,张大嘴巴,惊声尖叫,比女人还要尖锐的声音刺激着所有人的耳膜。
旁人吓了一跳,满眼惊恐,也是没不由得想到跟前的独眼男竟然还是个男高音!
「怎么了,独眼?」
刀疤男和瘸腿男扭头冲他看去,面色俱是一变,有些不明是以。
光影交错间,时间缓缓流动。
「鬼啊!」
独眼男嗷呜的发出一声惨叫,两腿一软,转身就想跑。
但或许是被吓得太重,他两腿站立不住,刚一扭身就直接摔倒在了地面。
「妈妈!我要妈妈!妈妈呀!」
独眼男嗷嗷直叫,涕泗横流,虽然摔倒了,但还是努力地往前爬着,四肢飞快,活像是个被人踹了屁股的狗。
「这何味儿啊?」
局面一时间变得有些微妙。
旁边一脸震惊的人,忽而耸了耸鼻子,闻到了异味,微微皱眉。
「卧槽!看他,看他裤裆那里!」
另一人出手去,指向爬了几次都没成功爬起来的独眼男的裤裆。
众人视线聚焦,所见的是得那里已经成了湿漉漉的一片。
「尿了!尿了!他尿了!」一人人满是不可置信,偏偏又带点莫名的兴奋。
「不然而尿了,还拉了!」另一人人连忙开口,示意着周遭的人,注意那菊花之上,一抹尤为突兀的黄色花蕊。
他深怕别人看不到。
「再冷酷的男人,直肠都是温暖的。」
被刀疤男像个小鸡仔一样提溜着的姑娘,望着那一幕,一本正经。
这话说的很有道理。
林源望着地面那个独眼男,上一刻还是大哥,这一刻就屎尿齐飞?
屁股上看去,一副热气腾腾的样子。
远处传来一阵模糊的响动。
这是……被我吓的?












